这一晚对于的我来说,还是很平静。
大小姐出奇的没有找我的麻烦,她把我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看喜羊羊也好,弹钢琴也好。都是连瞥都不瞥我一眼。
而我对于她不看我竟然觉得有些失落,我一定是被宋家遗忘了。
像条颓废的老狗一般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倒头就睡。
至于收拾东西这件事,我当场拒绝了易大力。因为大晚上的没必要这么瞎折腾,有时间再说了。
再说,真的坐他的车去?很难说路上会不会出车祸。我眼前已经浮现了上次他像个痞子一样朝着那些被超过的车子吹口哨的画面。
无话,一夜过去,我睡得很好,可能是因为前一天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哎哟!”
第二天清晨,熟睡中的我突然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随之嘭地一声闷响,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我才知道这不是飞。
我他娘的掉床底下了。
路过书房的时候,我听见里边不断的传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当然别误会,是唱戏的。八成是宋伯伯正在里边听着戏曲。
来到大厅,我一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大小姐。
她的脸色看上去就像要和我打一架,吓得我连退了几步。
“干嘛?”
“你迟到了三分钟。”她叉着腰,看了眼手机并面无表情地说道。
“what?”
“合同第十六条,关于工作时间:乙方每晚十点整下班,早上七点整上班,无特殊理由不得请假。对了,顺便说一句,你昨晚早退了一个小时。”
“……逮秀杰,尅涩窝一直鱿件野想杠。(大小姐,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说)”
她没吭声,回到沙发上翘起了白丝美腿:“那你就说吧。”
我:“呃,其实我一直想让你改改这份合同;你看……这上面的条件未免太苛刻了一些吧?”
大小姐:“苛刻?怎么个苛刻法?”
我:“这么霸道的条款,分明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一天五百难道还不算好处?”她冷笑道。
我:“可是,我总是觉得这样不算个事嘛;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为了五斗米不得不向你折腰低头;加上事事都得迁就你。”
“那你是不想折腰?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她脸色顿时阴沉,把合同往桌子上一砸:“签约,或者离开。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我:“实话实说,我守不了这么多规矩;我这个人懒散惯了,但是我也不会离开,我答应过宋伯伯要当你的贴身保镖。哪怕没有任何利益可言。承诺也不可以轻易改变。”
没想到,她听了突然冷笑,又道:“我原以为,你身为搬砖民工。来到阵前必有一番高论,没想到竟是如此粗鄙之言。难道有钱不好吗?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享受自己美好的人生。难道你觉得没有钱会有人看得起你吗?就算不为你的将来着想,你也得为现在考虑啊。难道你以后不找女朋友,不结婚了吗?现在的社会没有钱你寸步难行。”
“这样的话竟然从你这个大小姐口里说出来,未免太过于现实了吧?”我苦笑道。
“我并非现实,只是实事求是,你总得脚踏实地啊。人飞得太高是很容易摔死的。好好考虑一下。你不必马上做出选择。你要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大小姐,你有危险,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但这不代表我必须随时像条走狗一样围着你蹦来蹦去。”
由于我的话里火药味太足,最后我们闹翻了。在客厅里争吵了一番,她抓着抱枕朝我丢过来:“那你现在就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什么保镖,还不是给自己找理由?别以为救过我一次,我就必须对你正眼相看。我承认在我心里你不像别的男人那么可恶,但还不至于让我低声下气的求你。”
宋伯伯也走了出来:“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情了?”他只见大小姐大吵大闹,气的直跺白丝美腿,或者在客厅里跳来跳去。不停的摔东西。
“你现在就走!我不管以后你怎么样?但是我绝对不会再请你这个民工来当我的保镖!”她一叉腰,又指着门外吼道。而这话已经彻底激怒了我。
我说:“你很看不起民工吗?”
大小姐:“呵呵,为了几百块连尊严都肯丢下的人,我凭什么看得起他们?你也一样,二营长,不出三天你就会来求我!”
我冷笑着,突然抓起了合同:“你确定我会来求你吗?你从一开始就这样想了吗?”
大小姐:“不错,当你没有钱的那一天。你自然会来求我。”
“哈哈哈哈。”听了这话,我肆无忌惮的大笑。
“那么,大小姐;你这无聊的幻想就由我二营长亲手击碎它吧!钱?还是说我会为了多少利益而接近你吗?太可笑了。不要以为任何人都是无耻之徒啊萨玛!?”
我当场把合同撕成两半。随之往天上一洒,大小姐愕然的看着这些纷飞的纸片,说不出一句话。
唐糖听到了声音,也着急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二大哥?你们又吵架了?”
“你……二营长……你敢……”
大小姐泪眼汪汪,看上去可怜巴巴,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骂她。一时竟不敢反驳。
我:“住口!无耻老贼,岂不知天下民工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她都要哭了,坐在沙发上,脑袋埋在腿间抽噎。
唐糖也拉着我:“算了,二大哥,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表姐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可怜一下她吧。”
“呜呜呜!”而大小姐更像在配合唐糖一样,当场嚎啕大哭。
当时怒火上头,我哪还收得下来?
我:“大小姐之生平,我素有所知,你出身大户人家。七岁去读小学,理应匡扶宋家,发扬光大,何期无理取闹,坐享其成。你枉活十岁有六,一生寸功未立,只会摇唇鼓舌;助纣为虐。”
大小姐:“我……我……我……”
我:“我……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指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像无数根针,深深的插进她的心里。
“呜呜呜!”
后来,她掩面跑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