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靖琪愕然的表情来看,很显然少年的举动让她震惊无比。
“他不可能与我们同桌进餐的。”邓家生淡淡解释道,“种姓制度在印度根深蒂固,让身为五等公民的他与婆罗门同桌用餐,那跟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可……”陈靖琪仍是有些犹疑,“难道就让他这样站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吃吗?”
“我们先打包一些,过会带着他回房吃就行。”邓家生站起身来,端起一个空盘子,将桌子上新鲜的热菜盛出一小份拼在盘子中。
“就先这样吧,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大家也都饿了,吃完饭还得出门调查异形的线索呢。”邵辉第一个拿起了勺子,招呼所有人开始进餐。
“好嘞!”
“团长,唔,过会我们去哪里调查呀?”王真真咬着印度飞饼问。
“喻大哥之前在网络上研究过,新德里的橄榄树酒吧和Social夜总会是黑帮经常出没的地方,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去一探究竟。”邵辉说。
“哇塞,团长,一来印度就玩这么激烈的真的好吗?”冯炎彬两眼冒着金星,露出一副痴汉的样子。
“印度夜店里女人你都敢上,还真是……”罗莉没有直接说下去,而是同情地摇了摇头。
“怎么?印度夜店里的女人不上,难道找大街上的美女上吗?”冯炎彬相当显然不服气,“难得来到传说中的印度走一趟,不留下点情分就离开,岂不是很吃亏?”
“你要不怕你的金刚不坏之身染上HIV,你就上呗。”陈靖琪极为鄙夷地翻了一个白眼,“不管走到哪,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呢!”
“六姐,难道你忘了我是异形了吗?区区HIV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呀!”冯炎彬仍是不肯妥协。
“好好好,你随意。”陈靖琪不再理睬这个嚣张的种马狂魔,而是看向正在乖乖吃手抓饭的陆昊,露出欣然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果然还是自己看上的男人靠谱。
然而这种不过才维持了两秒钟,只见冯炎彬勾上了陆昊的肩头,“小耗子,今晚哥哥带你去夜店玩呀!”
“好啊!我以前就很想去这种成年人去的地方了。”陆昊很感兴趣。
“夜店可刺激了,比你在学校里读书有趣多了!”冯炎彬突然兴致大开,滔滔不绝起来,“其实去夜店的人未必就是学渣或者是不良少年,大多数人都是去解压而已,当然,解压的方式有很多,比方说跟美女贴身跳舞,再比方说把美女灌醉,还有让美女去附近酒店里醒酒……”
“这么说来,夜店里全都是美女吗?”陆昊天真地问。
陈靖琪的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明明很生气,却又不直接大骂陆昊,而是看向了正在专心用餐邵辉,颐指气使地质问道:“邵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不过是个无耻小人!”
邵辉停下手中的动作,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乱发脾气的褐发女人,辩解也不是,不辩解也不是,最后只好无奈地长吁了一口气,“陈大姐,在下彻底拜服!您说的对,简直太对了!”
“吴雨不能去,那种地方。”这时,吴烟突然开口说道,语气笃定而又坚决。
“哦……”吴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唉!画风都被带歪了!”邵辉这才发现连吴烟都妖魔化了夜店和酒吧,于是瞪向冯炎彬,“小七,我看你还是待在家里帮我守着本体算了。”
“团长——”冯炎彬连忙央求,“求你了团长,在委国我没吃到鲜肉,墨西哥的我又下不去手,苏国的太强悍驾驭不住,现在来了印度,你怎么也得来点福利吧!我可是一个大男人呀!”
“去去去,你们这些男人都去吧!我一个人留下来陪着团长的本体就好了!”陈靖琪赌气道。
“对呀,团长也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王真真两眼放光,“听说在酒吧的厕所门口啪啪啪很刺激哦!”
“依我看,你真要寻求刺激,倒不如在夜店与陌生人来得呢。”罗莉毫不留情地打趣道。
“喂!死罗莉,你是不是就想着等我们都出去了对团长下手啊?”
“是啊。”罗莉风轻云淡地坦承道。
邵辉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得了,你们这几个人分头去吧,我在家守着我的本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啊……那多没意思。”
大家露出了丧气的表情。
“你们去夜店是为了调查异形的事,不是为了去泡妞,尤其是你小七,要是空手而归的话,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们这种福利了。”邵辉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放心吧团长,种马和情报两不误!”冯炎彬对着邵辉挤眉弄眼,从这跃跃欲试的表情来看,那是相当的自信。
“呵。”邵辉冷笑了一声,扭头看向邓家生,“邓大哥,库纳勒就先回我的房间吧,把他留在这里始终不是个办法,今晚我让分身把他送回家。”
“嗯。”邓家生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跟我就不用客气啦。”邵辉用湿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我先回房了,喻大哥知道橄榄树酒吧和Social夜总会的地址,你们自行分组吧。”
“好的!”大家应和他。
然而引着库纳勒刚走了两步,他又不放心地回头补充道:“这次与墨西哥不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尽量不要暴露身份,还有,一定要控制住脾气,别动不动就大开杀戒,惹上些不干净的麻烦。”
“知道啦——”
……
回到酒店的房间门口,邵辉开门走了进去,而库纳勒却一直站在门口,邵辉看出他根本不敢进房,于是又折回来,温柔地说:“库纳勒,你已经来到了这里,就该按照我们蓝……咳!‘米籍霓虹人’的规矩来做事,如果你还是这样墨守成规的话,恐怕我也只能把你还回去了。”
“可我……”库纳勒蹙眉思忖了半晌,看似已经有些动摇了,然而却仍没有迈进房门。
邵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把将他拉近了房中,“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然而经过邵辉的这一折腾,库纳勒似是受到了惊吓,连忙地跪在地上,请求他原谅。
“别跪了,快来吃饭吧,这些菜都凉了。”说着,邵辉往客厅里走去。
闻到饭香,库纳勒肚子也不由得叫唤起来,他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最后在邵辉再三的劝导下来,终是忍不住跟着邵辉走进客厅,跪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吃起了盘中餐。
邵辉宽慰地笑了笑,先是回卧室看了一眼安然沉睡的本体,又去咖啡机旁倒了两杯咖啡,而后折回客厅,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少年狼吞虎咽式的进餐,心里忽有些戚然和庆幸,果然这个世上的可怜人太多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印度阶级已经固化到了这种恐怖的地步。
“吱嘎——”正在这时,从书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开门声,邵辉遽然瞪大眼睛,与正在进食却同样察觉到异样的少年机警地四目相对。
“分身明明一直呆在卧室里,难道……”
邵辉凝眉思忖着,方才在楼下的餐厅里公然与婆罗门作对明显太过招摇,恐怕是引来了不太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