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的第二大城市瓜达拉哈拉的郊区是十分不安全的,而市区则会好很多,所以邵辉一行人选择入住酒店。
签证本来就是个一个很难办的东西,对余晖马戏团这群蓝星国的逃犯来说,连身份证都有不起,更别提签证了。但因为罪犯的天堂墨西哥鱼龙混杂,大家在出发之前便已经查明那些酒店不需要身份证明了,不管在哪里,只要钱到位,总是会有人打破规则替你办事。
他们既然不缺钱,自然也就不缺住处。
来到一家叫普威尔的酒店,这里曾经住过墨西哥三大黑帮的头目,因此在网络上十分著名。当然,既然黑帮头目都曾在这里嚣张过夜,那么此处鱼龙混杂的程度就不言而喻了,遇到的每个人,身份都未必就是他们长得那样单纯,搞不好正是世界的重点通缉犯。
墨西哥是一个极为腐败的国家,面对政府的不定期搜查,这家酒店也有对策,除了塞钱打通门路以外,他们早就替入住的每一位旅客找好了能够应付警察例行公事的身份,这样警察们也方便交差。
哦对了,要想在墨西哥长期安全地当警察,他们必须掌握一门技能,那就是适度与毒贩同流合污,否则,极有可能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不知名的仇人全家灭门。
这是一个江湖,群魔乱舞狼奔豕突的江湖。
七月中旬,瓜城昼夜温差很大,白天需要穿短袖,晚上则需要穿一层长袖,当然,晚上在大街上晃悠的不是毒贩和妓女,就是买毒品和寻找性买卖的人。
以及,活够了的人。
博文不是第一次来瓜城,雷德·格尔特早年的根据地就建立在瓜城,她跟随世界级通缉犯父亲颠沛流离,就连童年也有瓜城的记忆。
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事实,0071同志也诞生在瓜城,所以这是他们二人共同的“故乡”。
不同的是,邵辉对瓜城并没有感情,与飞机在中转站经停的道理一样,他对这个故乡没有任何记忆。
普威尔酒店的条件可以说是超五星级的,当钱小凝拿出两沓美元的时候,酒店老板连忙给他们安排了一处奢华而舒适的住所,那是一栋类似于别墅的总统套房,北欧风格,规模很大,大到按照两人一间的大床房分配,也足以容纳下他们这22个人。
除此之外,这栋别墅还自带一个露天的游泳池,面积少说也得有二百平,景观是夏威夷海岛的度假风格,很多细节都能看出设计师的用心,走在游泳池畔的防腐木平台上,只会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这里甚至能够让人忘记置身于罪犯的天堂。
当然,就算一时忘掉,罪犯的天堂盛产罪犯的事实却不会改变,更何况这里是通缉犯喜欢住的地方,从钱小凝拿出那两沓美元开始,他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啊——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身上快发臭了!”
“我身上可以养蟑螂了!”
“哈哈哈,那你完全趁机练练蛊术啥的。”
大家一边说笑着,一边拉着行李箱回房,在加城呆了小七天,甚至连澡都没洗过,这才是邵辉决定到市区住的主要原因,他怕治安问题,也怕大家旅途太疲惫,对旅人来讲,良好的居住条件可以扫却长途跋涉的阴霾。
分头回房之前,静宸对邵辉使了一个眼色,他们毕竟不是来旅游而是来战斗的,自然要随时都保持着警惕,当钱小凝付钱的时候,在老板身旁的小厮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蠢蠢欲动的心思。
他可能不知道,就算他长得并不像坏人,但那种看到待宰的肥肉而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感觉十分不适,事实上,人的第六感就是从舒适度中得来的。
然而可惜的是,他想宰的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家伙。
邵辉背着沉睡的本体回到房间,他将本体轻轻摆在床上,为他褪去脏掉的衣服,换上干净的睡衣,而后将这几天的脏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随即打开了喷头开始冲澡。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的那一刻,他只觉骨软筋酥,四体通泰,太他妈舒服了,对旅者来说,就算冒着被宰的风险也值得一住。
电影里的情景,很多盗贼劫匪会在目标洗澡的时候动手,因为洗澡的时候是人戒备心最低的时候,也是可以通过淋浴的水声监听目标的一举一动,所以这是犯罪的绝佳时机。
趁着邵辉冲澡的档口,几个带着黑色头套的蒙面人嚣张地打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之所以选择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来做第一块肥肉,除了他身体的确不怎么强壮以外,还因为他们也发现他一直背着一个沉睡的双胞胎青年,如果没猜错,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他们想趁着那个青年洗澡的时候无声无息地绑架这个病恹恹的青年,这样不仅能省去被绑架者挣扎时的搏斗过程,还可以营造出一种神出鬼没的恐惧感,简直就是万无一失的计策。
然而看到站在床头的裸体青年,他们怔住了。
明明亲眼看到这家伙进了浴室,明明听见浴室有人在冲澡,他又怎么会出现在卧室里,难道是见鬼了吗!?
裸体青年脸上仍是毫无波澜,他十分淡定地看着这几个蹑手蹑脚的黑头套。
空气有些凝滞,想都不用想,藏在黑头套下的脸也是凝滞的。
过了半晌,其中一个黑头套将房门给关上,另一个黑头套威胁道:“不想死的话,把钱交出来!”
兴许怕对方听不懂,他竟然没有说西班牙语,而是用米国语与这个瘦弱的裸体青年交流。
“你们有枪吗?”青年面无表情地问。
语气很淡定,意思也很明确,没有枪的话就立马给我滚。
“我……我们当然有枪了!”
黑头套们弱弱地从怀中掏出手枪,瞄准了裸体邵辉。
但不知为何,他们明明有枪,身为贼寇的气场却弱了下来。
“吱嘎——”这时,邵辉冲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他若无其事地走到桌子旁为自己冲泡了一杯热可可,随即端到床头柜上,一屁股坐在沉睡本体的一旁,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马男波杰克》。
“……”黑帽子们又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