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确有必要怔住,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大概就是他们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个风轻云淡的青年身上的时候,喉咙已经被尖锐的硬物给抵住了。
“今天我不会杀你们,但如果再想打我们一行人的歪主意,我就真的不客气了。”邵辉用标准的布瑞提斯语言说道。(布瑞提斯即BRITISH,请意会)
说话的时候,他的双目仍然停留在电视中的马男波杰克上。
“你,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一个黑头套将瞄准裸体青年的手枪瞄准了邵辉。
“你们自然不会怕我。”邵辉顿了顿,“嗯……不如这样,来吧,你们冲着我的脑袋开枪吧。”
话音刚落,站在床边的裸体青年便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扼住黑头套喉咙的尖刀也不见了。
邵辉改变了策略,为免这些地痞流氓继续找其他成员的麻烦,他要让他们知难而退。
黑头套们呆了,也有些慌了。
“你难道是巫,巫师?”黑头套问。
不惧怕子弹,凭空生出尖刀,还可以创造一模一样的假人,错不了了,这一定是传说中凭念力就能够让不锈钢勺子弯曲的黑巫师!
“呵呵,你们听过异形或者异者吗?”
邵辉喝了一口热可可,嘴上沾了一圈浅咖啡色的泡沫,看起来就像是个吃饭都吃不利索的熊孩子。
听到他的话,黑头套们彻底慌了,举着手枪的手竟然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他们见识过异形的恐怖,瓜城的确爆发过异形袭人的惨案,那不能用难杀来形容,简直就跟获得了永生能力一样,根本无法杀死,要不是瓜城当地的一个武装黑帮设计谋把它引入焚烧池,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难道,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青年是那种怪物?!
邵辉挪下床,走到一个黑头套面前,驻足凝视了他半晌,其他黑头套一动也不敢不动,空气仿佛凝滞了,除了电视里波杰克正在讲拆穿人生现实的毒鸡汤以外便没了任何声音。
在实力未知的敌人面前,黑头套们的确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开枪后这家伙死不了的话,那就意味着彻底得罪他了,到时候想逃命都难。没开枪,那现在的局面就是偷窃而不是杀人,至少还是可以留有一条求饶的退路的。
邵辉此刻在沉思,自从博文讲了雷德·格尔特的故事后,他突然不想利用博文这个被父爱眷顾者了,说是嫉妒也好,说是倔强也罢,反正就是不想。
因此,初来瓜城,与其自己出去寻找异形军团,其实倒不如在地痞流氓中放出自己是异形的消息,既然他们敢来绑架他,这就意味着他们一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搞不好还是那种绑匪的一条龙服务,背后有瓜城毒枭的黑帮支持,消息只要在一个黑帮传开,所有的黑帮都会传开,目标敌人自然就会浮出水面。
期间就算引来几个黑帮杂兵也无所谓,就当是顺便为民除害吧。
想清楚后,他一把将面前黑头套的手枪夺了过来,二话没说便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啧,真是太他妈疼了。
“疼疼疼——”他眉头紧锁,不住地碎碎念着,攥紧拳头的胳膊上暴起青筋,额头也冒了一阵冷汗。
这就好比是没打麻药动了一次开颅手术,虽然比不上生孩子那么痛苦,但也是很难忍受的。
子弹从他的右太阳穴进,左太阳穴出,最后直接飞到墙上,因冲击力被他的脑袋减弱,“叮——”的一声,径直掉在了地上。
绿色的血液迸地到处都是,但很快血液就蒸发不见,装修奢华的卧室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开始深呼吸,用意念再生将被穿透的脑袋恢复。
亲眼目睹绿血淋淋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愈合,黑头套们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突然跪在地上求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命,求您饶命啊。”
“我要杀你们的话,刚才的尖刀早就让你们脑袋分家了。”
“那那那那我们……”黑头套们一边跪在地上一边往门外挪着身子。
“你们不想知道我是谁吗?”邵辉笑着问道。
黑头套们抬起头,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想了半天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才能将敌人引出来,比如说杀不死的巫师,又比如说会魔法的超能力者,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就像切克利一样,墨西哥的异形军团一定知道他就是0071,所以不提也罢。
“奉劝你们一句,你们可千万别打我那些同伴的歪主意哦,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说着,邵辉缓缓的回到床上继续看波杰克。
他说的是事实,其他人的确会毫不留情地杀死他们。
黑头套们又是你看我我看你,拼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匆匆跑出门外。
一夜好梦。
上午八点钟,余晖马戏团的人聚集在楼下的餐厅中吃早餐。
邵辉安排一个分身在房间里守着沉睡的本体,他也来到了餐厅里。
服务员们对他们有礼貌极了,主动为他们开门、端盘子、盛饭,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眼神里的敬意全都变成了畏惧。
“他们这是咋了?昨天可不是这样的啊,让他们帮我拎个箱子都不肯。”冯炎彬哭笑不得。
“你不给小费人家凭什么帮你拎箱子?”赵嘉翊说。
“他们也没开口要啊,就好像我给不起小费似的。”冯炎彬呶着嘴反驳道。
“小七,你别丢人了,小费是酒店里不成文的规矩,是要主动给的。”宁霞吐槽他。
“哈?”冯炎彬嘴中的香肠掉了出来。
陈靖琪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嗤笑道:“你明明不是团里最小的,怎么总感觉你跟小梦是同龄人似的。”
“靠,六姐,我算是发现了,你还没嫁出去就帮着外人说话咯!”冯炎彬不服气地调侃着,还故意撇了对面的陆昊一眼。
比他小两岁的陆昊正在大快朵颐地啃面包。
陈靖琪脸刷的红了起来,拿起手中的叉子便向冯炎彬投掷过去,因她超能力的原因,这叉子的飞行速度比一般人投掷的要快很多,冯炎彬连她的动作都没看清楚,根本来不及躲避,叉子就插在了他的脑门中央。
他疼的皱起眉头,眼珠子滑向脑门中央的叉子,无奈地伸手将叉子给拔了出来,绿色的血液也跟着喷涌而出,下一秒被叉子戳的洞便逐渐愈合了。
静宸扫了周围的服务员一眼,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们脸上的畏惧并没有退去,但也没有多么吃惊,他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对身旁的邵辉说:“昨天那一枪看起来很有震慑力啊。”
昨晚他也听到了枪声,但因没听到求救声,他并没有出门。
身处异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这在栋住满犯罪分子的酒店里,就算看到了谋杀,也要装作没看到才好。
“嗯,我已经放出消息了,不用像在加城那样出去巡逻,敌人自会找上门来。”邵辉一边往面包土司上抹着蓝莓果酱,一边神色自若地说。
“呵——”静宸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早知道他们盯上咱们了,却没想到居然对你下手,唉,我竟然有点可怜他们了。”
黑头套绑匪们的确眼拙,竟然挑了这21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个下手,不过也实在是庆幸,要是遇到新义联盟的那几人,恐怕就只能立着进房横着出房了。
“团长,今天有啥吩咐吗?”钱小凝问。
“没有,大家可以在城里好好逛一逛,就当是来旅游的就行。”邵辉说着,咬了一口夹满果酱的吐司面包,因果酱涂抹地太多,从面包土司的缝隙中渗出的紫色果酱直接粘在了他的嘴角上。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泡咖啡的时候可以干净利索又娴熟,做饭的时候也不会拖泥带水,杀人的时候果决而不迟疑,但只有吃饭的时候总跟个小孩差不多,饭渍不是粘到嘴上就是粘到衣服上。
“哈哈——”吴雨捂着嘴大笑起来。
“唉……”钱小凝看到他惨不忍睹的嘴巴,不禁给身旁的张梦擦了擦嘴。
“我看不只是冯炎彬,恐怕咱们的团长也跟小梦是同龄人吧。”凌菲调侃道。
“什么什么?我看看我看看!”被凌菲cue到,坐地稍远的冯炎彬离开座位跑到邵辉身旁,探着脑袋看着他,然后就“哈哈哈——”地笑的合不拢嘴了。
“到底怎么了?”邵辉仍然不知所以。
王真真憋笑着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你还是擦擦嘴吧。”
“……哦。”邵辉一擦嘴巴,这才发现这张白纸都变成了紫色,于是悻悻地抿了抿嘴。
在这些人面前出丑,他并没觉得无地自容。
在亲密的人面前出丑,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无地自容。
“既然来到了瓜城,那我就去买雪茄吧。”罗莉淡淡道。
“哟,罗大美女终于是去买而不是抢了吗?”邵辉揶揄道。
“哼。”罗莉傲娇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斜了他一眼,那双剪水双瞳似是在说: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改邪归正的吗。
“我也去采购点粮食,咱们囤积的粮食不多了。”凌菲说。
王真真痴痴地看着她,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宠幸的哈巴狗一样,眼睛里全是渴望。
“那我跟你一起去。”静宸道。
“不用啦,我跟真真去就好了。”凌菲笑了笑。
犹如中了彩票一般,王真真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搂着凌菲的胳膊就不肯放开。
邵辉翻了一个白眼,他现在无比确定,女人是世界上最善变的动物,昨天明明在为贝兹吃醋,现在居然因为凌菲的一个眼神就把自己这个可以疗伤的炮友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博文,问道:“博文姐,瓜城有蓝星国菜馆吗?我有点想念家乡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