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当庭宣布祁杰无罪释放,祁杰案终于告一段落。
而后他分别去阳冠区监狱和警署办理了各种手续,真正成了一个无罪的自由公民。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祁静哭了,牛波丽王熠彤都在为他欢呼,罪罚组织的朋友在,堕疾联盟的朋友也在,李伟杰、郑义、刘君昊也在,当然还有一直隐匿在他身边的御凌,除此之外,那些热心的粉丝们也地疯狂地朝他呐喊,似乎他的自由成了一件让人举手相庆的事。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一路走来,从不敢相信能够翻供到逐渐找到了信心,从东躲西藏的通缉犯到敢于直面人生挫折的勇敢青年,从不知如何平等对待生命到真正敬畏每一条生命,比起失去的,他得到的也越来越多。
他明白,即便张铁贵没有被他手刃,他也早晚会获得应有的惩罚,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正义总会打败罪恶,否则,这个世界就不会发展成现如今这般美好的模样。
在这件案子上,自打串供伪造证据那一刻开始,张铁贵就注定失败,撒一个弥天大谎,那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然而只要是谎言就必然存在漏洞,因此,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让邵辉意外的是,喻南星居然恢复了张改俊的录音,所以,张改俊在法庭上反口否认的时候却正好被博文留了一手的证据给打脸了。
当然,他也十分清楚,这场战役并没有结束,他的敌人也没有消失,比如蓝岛市刑警队长刘宪君。
钱小凝专门为他设了庆功晚宴,邀请了堕疾联盟的成员一起进餐,祁静、李伟杰、牛波丽以及王熠彤便先行离开了。
还是凤林大酒店,这一次,一张圆桌整整坐了14个人。
“从今天起,你打算用哪个名字?邵辉还是祁杰?”钱小凝问。
“还是叫邵辉吧。”他回答。
他早就想好了,祁杰于他而言,那是一个回不去的曾经,在他的脑海里,祁杰仍然奋斗在大学校园中,继续做着那个成为大画家的梦。
而如今,虽然案子的结局皆大欢喜,但他已经成为一个社会人士,如果没有别的需要,他不想再回去读书了,他从头顶到脚地的每一个细胞,都不属于那个青涩天真的校园。
“正好,我们还叫着顺口。”冯炎彬说着,对他抛了个媚眼。
“菜都上齐了,怎么还不开餐呀。”坐在钱小凝身旁的张梦撅着小嘴,拖着稚嫩清甜的嗓音,急不可耐地问道。
钱小凝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柔声说:“小梦,咱再等一小会儿,你静宸哥哥还没过来呢。”
“静宸?!”博涛有些吃惊。
“静大哥也要来吗?”邵辉也有些意外。
“那是自然,毕竟他也为了你的案子操了不少心呢。”凌菲笑道。
“嗯,对,我是要好好谢谢他。”
博文和孟昊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博涛一眼,博涛笑着对二人点了点头,让他们放心。
“谢他干嘛,这明明是我的功劳啊!”郑义将一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边,阴阳怪气道:“静宸那个腹黑又毒舌的家伙,我奉劝你还是别跟他打交道的好!”
“呵呵。”钱小凝伸手一把将他嘴角的烟夺走,“在小孩子面前,你就不能有点警察的样子?!”
“对对对,老婆大人说的对!”郑义秒怂。
“谁是你老婆,你不要毁我清誉我告诉你!”说着,钱小凝对他翻了个嫌弃的白眼。
“你不是说邵辉那小子胜诉就做我老婆吗?”郑义故意夸大事实道。
“有吗?”钱小凝瞥了他一眼,完全不承认邵辉胜诉就同意他追自己的这回事,“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要不我给你买个飞机杯呀?”
“是是是!”郑义气得脸都绿了,“大老板,你还是给我买个充气娃娃吧,跟你尺寸一样的!”
邵辉见这对欢喜冤家又杠上了,不禁发自内心感叹,他俩真是天生一对。
这时,圆桌一侧的空场地出现了一道晶莹剔透的宙清结界壁,一旁的服务员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下一秒,穿着蓝色囚服的静宸便从结界壁中走了出来。
“你可来了!”钱小凝笑说。
“跟你们不一样,我瞅准了时机才敢逃出来。”
说完,他又沉静自若地对一旁吓傻了的服务员说:“麻烦添一副碗筷。”
年轻服务员一脸惊恐地点了点头。
旋即,他随手从一旁并排的空闲椅子中搬起一张椅子在博涛身旁坐了下来,风轻云淡地说:“哟,大家都在呀!”
“好久不见。”博涛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呀,我就是想见你,所以才逃狱的。”面瘫宸冲他笑了笑。
“那今天真是要多喝两杯才行。”博涛说着,给静宸面前的高脚杯倒满了红酒。
对两人这暗藏玄机话里有话的见面仪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明明是恩怨纠葛理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如今看起来就像是多年没见的旧友一般,没有丝毫尴尬或者不适。
从这种毫无破绽却又无比娴熟的社交手法来讲,一看两人便是混迹职场多年的成熟男人。
“咳咳!”见气氛有些微妙,钱小凝举起酒杯,控场道:“来吧各位,因为邵辉的案子,我们两个组织竟然聚到了一起,无论如何都得先干一杯啊!”
“干杯!”大家纷纷应和她。
这时,邵辉站起身来,感激不尽地说:“实在是没想到,我的案子让大家这么操心,多谢各位的帮忙,我先喝三杯,以示谢意。”
话音刚落,他便痛快地喝了起来。
“比起元旦时候,邵辉这小子,真是长大了。”静宸双手交叉放置在饭桌上,那欣慰的目光,就像看自己的弟弟一样。
“你认识他很久了?”博涛凑过来,低声问。
“没有认识你的时间长。”静宸答。
“呵呵,你这不是废话吗!”博涛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静宸突然悄声说。
“唉,谁知道呢。”博涛含糊道。
见他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静宸陡然凑到博涛的耳根前,以悄悄话的语气说:“啧啧,你是三个月前我见的那个博涛,但不是四年前救我命的博涛,所以你才不知道,我猜呀,陷害我的是那个博涛吧?”
听到他的话,博涛咧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们说什么呢?”博文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俩。
“就是男人之间的悄悄话!”博涛冲她淡然一笑。
宁霞拍了拍博文的肩膀,怪声怪气地说:“现在可流行搞基咯。”
“铃铃铃——”这时,郑义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同事小吴打来的。
“怎么回事,今天我给邵辉做证人,明明是休息日呀,这家伙打电话来干嘛!”郑义的眉头皱做了一团。
“接吧,这个点打来,肯定没啥好事。”钱小凝一副笃定的样子。
“啧,你这张乌鸦嘴都这么说了,看来又要出勤嘞。”郑义抿了抿嘴,接起了电话。
“什么!?”听到小吴那边的话,郑义猛地站起身来,无比震惊地大叫出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错愕地看向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好,行,我知道,对,嗯,我随时等待命令。”
郑义面色凝重地喘着粗气,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滑动,似是在思考什么石破天惊的事。
“郑警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博文问。
“对呀,你快说呀,你这样更是搞得人心惶惶!”钱小凝说。
“……”郑义长吁了一口气,半眯着眼睛,失魂道:“市南区自闭症康复中心所有的孩子集体爆发异形。”
“什么?!”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是无意识异形。”郑义顿了顿,随着他心跳频率越发急促,声音也越发阴郁低沉:“已经造成市南警署8名刑警丧生,5名治安警察丧生,康复中心的老师和陪护人员还未逃离现场,受伤人数未知。”
“!?”大家目瞪口呆。
“自闭症也有异形形态吗?”邵辉问博涛。
“……”博涛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目前为止,还没见到过。”
“快看!”这时,凌菲指着侧墙的电视说,“这是市北自闭症康复中心。”
“跟在那些孩子身边的,那,那倒是是什么啊!?”陆昊心惊胆寒地说。
电视里正在直播市北自闭症康复中心的现场新闻,上百名孩子从康复中心的大门涌出,每个孩子都咧着嘴疯笑着,身边跟着一个幽灵样子的孩童伴侣,远远望去,那伴侣飘在每个孩子的身后,黑压压的一团,就像是在暗夜里出动的吸血蝙蝠一般阴森瘆人。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拥有一副孩童身躯,却长着一张恶魔的嘴脸,跟每个孩子的神情很像,咧着嘴,盈盈诡笑着。
警察手持警用盾牌,密不透气地排列了整整五圈,将大门口给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无比震悚地看着电视屏幕里的恐怖画面,这时郑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铃铃铃——”
“什么?!阳川区和阳冠区的都沦陷了?那我去哪执行任务?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去。”
挂了电话后,郑义垂下头去,又不知所措地长吁了一口气,在大脑里疯狂搜索着对策,突然他将双手按在桌子上,抬头看向所有人,眸子中迸射出无比刚毅的光芒,“各位,我代表蓝岛市警署,向你们提出合作请求,目前蓝岛市的四所自闭症康复中心的孩子全都变成了无意识异形,在座的各位无不具备超于常人的异能,还请大家配合警署,还蓝岛市安宁。”
“博涛,你们堕疾联盟可有什么不便之处?”钱小凝看向博涛,郑重其事地问。
博涛扫了其他几位成员一眼,所有人都投来殷切支持的目光,心领神会后,他对钱小凝说:“并无,我们服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