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见邵辉身后猝然出现一个英俊挺拔的大活人,这两个警察全都震悚不已。
“师父?”邵辉一脸疑惑地看向御凌,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冷漠的神居然会自己跑出来解释。
“是敝人救下他,此事与他无关,敝人乃黄帝钦点第一御镜使,既居于神位,自能断凡人之是非,他本不该死,仅此而已。”御凌面无表情地说。
“小,小张,你你能,能看见他吗?”王队目光凝滞在御凌身上,哆哆嗦嗦地对小张说。
“王王王队,我我能……”小张一脸错愕地点了点头。
“他他他,难难道……是是,鬼?”王队不敢置信地看向邵辉,想要得到他的答复。
“师父刚才说了,他是神。”邵辉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神神神?”王队顿了顿,仍是不肯相信,“……经病?”
邵辉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想起自己曾经遇到御凌时的那份惊诧,世界观猝不及防地被他的出现给拓展,新世界的大门也在不知不觉中敞开了。
所以,他能理解这两个警察现在的反应。
“王警官,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真相,我已经全部坦白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他夺回了话题的主动权。
“啧啧啧,小张,这个笔录还是别记了吧,这位先生应该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咱们也没理由把他牵扯进来。”被邵辉这么一问,王队似是回过神来,意味深长地对小张说道。
没想到,他的接受能力还挺强。
“是,王队。”做笔录的小张也恢复了一名警察的神采奕奕。
“如此说来,接下来的问题都是无法解释的,也就没必要问了。”王队说着,毕恭毕敬地看了御凌一眼,用目光对他表以诚意。
听他一言,御凌神色自若地对他点了点头,而后便又化作灵体消失不见了。
“果然啊,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存在呀。”王队看着御凌消失的地方喟然道。
“是呢。”小张也似懂非懂地应和他。
邵辉见两人一副顿悟的样子,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被称为王队的警察,从他的反应来判断,他应不是跟刘宪君一伙的,但为了搞清楚状况,邵辉还是开口问道:“请问王队可知卢赫对我动用私刑一事?”
“什么?!”王队十分吃惊,“他对你动用私刑了?”
“嗯,刚才大厅里的朋友问我此事,我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但卢赫既然已经犯错,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对对对,你说的对。”王队连连点头。
“那么,请问按照法律程序应该怎么做?”邵辉问。
“你要告他吗?”
“那是自然。”邵辉目光十分坚定。
“可有证据?”
“重犯审讯室,难道你们没有监控视频吗?”
“有,对,小张,你立马去调出视频来。”王队命令道。
“好,我这就去办。”小张站起身来。
“警察同志请慢一步,电刑器具被我师父摧毁,就算他们把现场处理干净也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们警署少了一台电刑的机器,怎么都能查出来吧?除此之外,跟他一起行刑的还有三个年轻刑警,刚刚去通知我出来的年轻警察也看到了,他可以做目击证人。”邵辉沉静自若地陈述道。
“他对你……用的电刑?!”王队目瞪口呆。
“是电刑,所以我的身体上并不会遗留证据,但我相信,只要我告他,他一定会认罪的。”邵辉斩钉截铁地说。
“好,我这就受理卢赫刑讯逼供的案子,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王队言之凿凿地说。
“谢谢。”邵辉诚挚道。
看来这王队跟刘宪君的确不是一路人。
刘宪君是蓝岛市刑警队队长,虽不知他跟张铁贵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毋庸置疑,之所以要命令卢赫逼供后杀死自己,他可能就是张铁贵背后的保护伞。
只是,卢赫即便承认刑讯逼供,也一定不会将位高权重的刘宪君给供出来,否则,他根本不用想着在警署混了,断送了前程不说,搞不好还会丢了小命。
所以,目前来看,并没有将刘宪君搬倒的机会。
无所谓,走一步算一步,将来总能找到他的把柄。
“我先去给你定盒饭吧,在上头下通知前,你还得在这待着。”王队站起身来,对邵辉说。
“我有手机,我可以叫外卖吗?”邵辉甩了甩手机,问。
“这个……”王队顿了顿,笑道:“也行。”
“王队,实在是麻烦您了,要不我请您吃大餐?”邵辉客气道。
“那哪行!不合规矩。”王队呵呵一笑,婉拒道:“等你胜诉了再说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邵辉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问道:“师父,您要吃麻辣烫吗?”
“不必。”御凌答,仍是灵体形态。
在旁人看来,邵辉似乎是在跟空气对话。
“哦,行,等徒儿出去了,给您好好做一顿超大份的麻辣烫!”邵辉笑逐颜开。
“嗯。”御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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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祁杰,你的外卖。”一个年轻警察拎着外卖走了进来。
“哦,谢谢。”邵辉接过了饭,满心欢喜地将饭盒打开,折腾了一上午,他早就饿的不行了。
“饭里有毒。”这时,御凌现出真身来。
“啊?!”邵辉吓得立马将手中的筷子扔到一旁。
“从刚才送饭进来的警察记忆里读取到,张铁贵派人在饭菜里动了手脚。”御凌面无表情地说。
“……”邵辉半眯着眼睛看向热气腾腾的饭菜,内心陡然萌生出了一个决绝的念头。
祁杰案的申诉已经被法院受理,以张铁贵那“神通广大、耳通八方”的能力,他恐怕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即便他仍被拘留在市南警署,也完全能够远程操控阳冠区警署的“得力助手”替他办事。
搞不好,刘宪君也是被他请来的。
这张铁贵,作恶多端怙恶不悛暂且不提,单纯是他一次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这笔账,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铃铃铃——”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邵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竟是郑义打来的,他不是被拘留没收手机了吗?
“喂?郑大哥?”邵辉接了起来。
“小子,俺们王队提前放我出拘留期咯!”郑义春风得意地说。
“那太好了。”邵辉欣喜若狂。
“接下来就是你的案子,一定要一鼓作气让你胜诉!”郑义有些激动。
“郑大哥,我一直想问,目前的证据,我的案子胜诉概率大吗?”
“这个你还是问问你的辩护律师博文吧,她比我专业。”
“她说我一定会胜诉。”
“那就肯定没问题,不过她跟我讨论过,现在的变数还是在张铁贵身上,如果他一口咬定你们串供的话,在他的淫威下,极有可能王二黑那几个招供的家伙会在法庭上翻供,这样风险就变大了,毕竟冯三虎和李伟头已经死无对证,他俩的那段录音并不能起到扭转局势的作用。”
“如果张铁贵因故无法出庭呢?”邵辉意味深长地问。
“稳赢。”郑义自然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斩钉截铁地说。
“好,我知道了。”
“嗯,我支持你,需要帮忙吗?”
“嗯。”
“行,我一会就发给你。”
“那就先挂了。”
“好。”
挂了电话后,邵辉与御凌对视了一眼,很显然,只要他待在这拘留室一刻,他都不能吃到无毒的饭菜了,恐怕连喝口水都得经过师父的审核才行。
挨饿事小,总比命丧黄泉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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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祁杰,上头已经通过审核,你出来填写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吧。”王队打开拘留室的大门,对邵辉说道。
“好的。”
邵辉跟着他来到办事大厅,伏案填起了表格。
“你这段日子不能外出,回家后安心等待法院传唤,再跟你的辩护律师多交流交流。”王队心平气和地说。
“嗯,您放心,我一定遵守规矩,实在是太谢谢您了。”邵辉恭恭敬敬地说道。
他突然发现,这王队似乎跟郑义市南警署的刑警王队很像,都是一个刚正不阿心系百姓的好警察。
“昨天吃了不少苦头,好好休息。”王队笑了笑。
“哎!好。”
对他挥手道别后,邵辉走出了大门。
“邵辉!我来接你啦!”牛波丽站在一辆加长林肯前,身后站了八个戴墨镜的黑衣人,这嚣张的架势,恐怕连总统都没有这种待遇。
“嘟嘟——”王熠彤开着她的SUV,在警署门口按了按喇叭,探出脑袋来说:“辉哥哥,我也来了。”
“小彤?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保释?”见到王熠彤后,邵辉一脸诧异。
“切,昨天我看你可怜才告诉你今天他保释,没想到你居然做到这种地步!”牛波丽气冲冲地指着王熠彤大骂道:“你要不要脸啊!?”
“不是为了来接他,那我问你干嘛?”王熠彤透过挡风玻璃对牛波丽摊了摊手,“难道我傻吗?”
“看你长得眉清目秀,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万万没想到,你不仅没有感恩心,竟连羞耻心都没有!”牛波丽双手掐腰,鼓着腮帮子,高昂着脸说:“想跟我抢功,门都没有!”
“懒得理你。”王熠彤冲她翻了一个白眼,转而看向邵辉,“辉哥哥,快上来吧,我们回家呀!”
“不行!邵辉!为了你的事我连牛晶那老骨头都出动了,你要敢上她的车,我立马取消保释,收回保释金!”牛波丽瞪着邵辉,伸出一只手指着他,极为霸道地说。
“收回就收回呀,这保释金我替辉哥哥出!”王熠彤并不肯退缩。
“哟哟哟,你以为警署是你家厂子?随随便便就能出入保释吗?!”牛波丽摇晃着脑袋,嚣张地说。
“怎么?照你的语气,难道警署是你家开的不成?”王熠彤扬了扬眉毛,微笑道。
“你——”
“哼!”
“……”
邵辉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这两个死对头,崩溃地长吁了一口气,对身边的空气说:“师父,咱们回家吧。”
“嗯。”
御凌现出真身,在邵辉面前生出一道宙清结界壁。
“两位,我先走一步了,咱们回家见。”
话音刚落,邵辉便逃命一般地钻进了结界壁中。
“喂——死邵辉你给我回来!”牛波丽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喊道。
“辉哥哥——”王熠彤泄劲地拍了一下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