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治理
在这颗星球上,除了冰雪之外,还有风。最厉害时,那狂风夹着雪在空中乱转,啸声不停,每小时飞跑超过125公里。而且,它的摩擦力是极为奇异的,几天之内就可以使冰柱裂开,使缰绳磨断,使木头受到侵蚀,还把金属磨亮。人们将生了锈的锁狗链子放在挡风处,两天后,就会发现链子发亮,变得全新。装货的箱子经风一吹,便失掉了原涂的颜色,再过一星期,箱子就变了样,木质硬而有节的部分变化较少,而木质较软的树心部分,都被腐蚀了几厘米。
想当然,这儿遍地皆冰,哪怕将墨水笔放在怀里,但只要一取出来,墨水便很快冻结。人们呼吸出来的热气,马上在嘴上凝成薄霜。因此,要用墨水笔在这里写点东西还是件难事。幸亏平板光脑是抗高寒的。不过,也拿不出手。
有时候,人和狗在雪地上走时,有一种奇异的现象:头、脸附近经常有一团薄雾围绕,这是呼出的热气遇冷,迅速成为雾点而形成的。
如果在没有保温的房间里入睡,呼出的热气往往来不及扩散,就已“速冻”起来,如有胡子的话,这些凝结的水分越积越多,到一觉醒来时,胡子已被冻结了。
当气温降到零下40ºC以后,怪现象就更多了:人们可以在半里内听到别人的说话;在两里处听到脚步声;即使距离四、五里之远,也能听到犬吠。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刀斧可要特别小心,如不懂方法,拿它劈木头或其他较坚硬的东西,这些铁制品也会像瓷器一样碎坏,这是因为严寒使它的分子排列发生了变化。因此,在使用前,先要将它用火供暖。
当然,如果胆大的敢出去旅行的话,除了全身不要让一点皮肤暴眼在冷空气中外,连眼睛也得有保护措施,如戴上深色的遮阳眼镜。虽然人的眼球没有血管,并不怕冷,但雪地和冰中的紫外线特别强,也损害视力。光脑显示,在地球上,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爱斯基摩人,没有眼镜,他们的办法是用浮木凿成两条细缝,加上一块薄薄的鱼皮或鱼缥,这就成为他们的眼镜。
在冰雪上滑雪行走,一旦遇到雪地断裂,是不用发愁的,只要在断裂处用水一浇,立刻便凝结成冰,并将它粘固了。在严寒的季节里,冰的硬度是很大的。
在极地中,常可欣赏到美丽的景色。光脑上就存有这么一位旅行家作过的如此描述:“死的冰块,有时形成各种活生生的图画,有的像古代城堡的废墟,有的如高耸的山峰,有的像洞穴和瀑布,有的似桥或凯旋门……极地的半夜是魔法变化的时候,天空的极光反射冰原,映出妩媚似虹的色彩和景象,低空挂着太阳,在一层层冰块之后,是淡紫色的阴影,美丽极了。”
“真的很美丽!”宁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能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线,欣赏着这极地的风光。
“我就知道你会如此说!”夏仁得意地挺挺胸。
回到基地时,发现大伙儿在打扫卫生,大红的窗花贴到了一扇扇窗口,一副副对联各就各位。宁肖与夏仁互视一眼,过春节了吗?打开光脑,发现宁星那边正敲锣打鼓着,迎新年!呵呵,还真过年了。
这个时候的夏星,不可能跟宁星那样的热热闹闹过春节。毕竟都没有这个准备。可总歹是个节日吧!如何过呢?夏氏家族的决策者可是要颇费一番脑子。
最后,还是夏报拍板决定:办个交易市场,人来人往的,就有节日的气氛了。至于来个春节联欢晚会的,还是免了,黑灯瞎火的,谁也没有那个心情排节目,给人当猴耍。
说办就办,把大会议室清理出来,其他空闲人则拿着光脑,到处找人通知要开个交易市场,有不需要的东西拿出来,换个需要的东西。没有东西进行交易的,就过来逛逛,捧个人场,一起热闹热闹。
这下,所有的人都涌进了会议室。庆幸的是,会议室够大,够宽,里面搭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棚棚,出售着毛皮、皮包、皮衣、皮帽、驯鹿的角、鹿角制的小刀,以及一系列出自驯鹿身上的产品。带有重多枝桠的鹿头悬挂在棚顶,大而温顺的鹿眼俯视着集市的一切,角上编结着彩带,带给这个集市节日的色彩。一种小如拇指的鹿皮小靴,漆成红、蓝儿种颜色,一串一串的挂在栅边,寒风吹来,随风晃动,俨如地球上的华夏北方乡下墙上吊的红辣椒。售货的人员穿着连身衣,头带大皮帽,帽后如金兀术一样,露出一条长长的兽尾,透出一股北方民族的彪悍。因为人来人往的,大门时开时合,寒气自然带了进来。即使暖气还在供应,冷气依旧还是要迎面扑来。尽管这样,并不影响人们交易的热情。
“瞧,这皮子多软。”
“嘿!这刀把刻的,牙雕似的。”
“呀,这鹿皮登山包才200元华夏币,比京城市场上卖得还便宜呢。”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嚷着。
嘿,这讲着讲着,就变成了好像在华夏的土地上进行的交易了。
“瞧!那一堆围着在做什么呢?”马跺喊了一声。挤进路中央的人群,发现小山似的皮货旁站着一个说不清岁数的妇人,扁扁黄黄的脸,大而松弛的踏鼻子,一脸层层迭迭的皱纹,全有向下垂的趋势。原本不大的眼睛,被厚厚的眼睑盖着,淡淡地望着人群,脸上冷冷的,没有笑容。头上身上却披红挂绿,几条
彩色的布带像辫子一样垂下来,身上的袍子黑而宽大,站在那里小铁塔一般。身旁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同样的装束,却显出一脸的活泼,红红的双颊于头上的彩带交相辉映,跳出一圈春光。
“咦!那妇人好面熟嘛,在哪儿见过?”马跺拍了拍脑袋费力地想着。
“你可真健忘。”一边的夏小丽笑道:“夏家十六房的六婶!”
经她一提,马跺恍然想起来了。
“喂!这块皮子多少钱?”马跺的妻子夏小丽指着一块裸好的鹿皮。
“200元华夏货。”小女孩清脆地回答,熟练的将皮子扯了过来。“你瞧瞧这皮子揉得多软,冬天放在雪地上,坐在上边都不冷。这是今年秋天裸好的鹿皮,作成皮袄特别保暖。”小姑娘与夏小丽熟练地搭袖着。
马跺站在一旁开始全身发冷,手摸进怀里想掏出光脑,给小货摊照张相。
谈到寒冷,人们总爱形容“脸冻得红扑扑的,一张嘴冒出一股白气”。说实话,真冷的时候可就远不是这样了。
刚刚保温房里出来,只觉得一股冰气直冲肺腑,脸还没来得及冻红,已经很快转青,进而变白,真正的寒冷可以将好好的面孔布满筛子样的白点,当白点连成一片,就是典型的冻伤,面部表情被永久的冻在脸上。
在这里,冻成这样僵硬面孔的人大概看不到的。但据光脑资料搜集中,呈显示:在地球的瑞典军队里,野外拉练时,第一条规则就是要求兵士们互相检查脸部,见到脸上的筛子点得赶快提醒对方,帮着揉搓,即便这样,弄不好也会留下永久的损害。逢到温度转变,这些平时不易看出的小白点顿时就显露无遗。寒冷的时候真没有人一口一口呼白气,有那点热量还不如留着温暖身体呢。
还有一个容易受害的部位,那就是脚趾了。马跺就真后悔不早点向人打听一下行情,走在千年不化的土地上不出十分钟就觉得脚趾发僵发硬,如同青肿了,这种青肿的感觉随着时间增长越来越重,最后每次脚板落地都会引起一阵生痛。手是笃定不愿伸出来了,偶尔用手指触触摊上的皮货,顿时觉得手背一阵细细的痉挛,话也越来越少了,八成全冻在嗓子眼儿了。
“哈!前边有个小餐厅。”
不知是谁鼓足了气喊了一声,一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三步并作两步地向餐厅冲去,冻僵的双脚拖着厚厚的皮靴踩在冰封的土地上,哗啦哗啦的。
看来,这会议室也越来越寒冷了。
咖啡厅也临时搭建起来的,但是很大。人群熙攘,耐不住严寒的人们全都钻了进去。房子里也有北极风光的展览,以及卖一些典型的极地产品。
另外,单独设在会议室外的两个小厕所,这时已经排了两条长龙,队伍移动得非常缓慢,不知是不是进去的人都在找卫生纸裹脚趾头。
而在咖啡厅的人,喝了半天咖啡,身上才稍稍有了点暖意,冻僵的脚趾似乎有了感觉。一阵倦意涌了上来,真想在这温暖的小茶室里睡上一觉。
宁肖也和夏仁也进了这咖啡厅。
瞧着坐无虚席,夏仁只得对宁肖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在家里,我给你煮咖啡!”
“不错,不错!”宁肖则是很满意这种氛围。热闹是驱赶寂寞和孤单的灵丹妙药。她不由地对夏仁道:“你的儿子比你优秀多了。他是天生的实干家。”
这话夏仁听得舒服。他洋洋得意地说:“那是当然的了!也不想想,集合着你我身上最优秀的基因,他如果再不优秀就对不起人了?”
听得宁肖只得摇摇头,道:“没看到老子这么夸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