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相逢
“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王勃的大笔道尽了相逢的曲折。相逢就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因时、因地、因人而发生,阡陌纵横;相逢几多感慨,岁月变迁,荣辱兴衰,人是物非,多了几许酸甜苦辣。喜相逢、怕相逢、思相逢、恨相逢,相逢就是一道无解的谜。
狭路相逢,说不完恩怨情仇。当落魄的曹公与豪迈的关公在华容道上相逢,情与义、法与理的天平在关公的心中起伏了无数回,立功与受罚的结果也填满了他的双眼。关公大刀一挥,为缓慢前进的华夏历史添上了沉重的一笔,重情义、轻原则的狂风劲吹,卷起无数尘土。这次相逢,有人歌、有人泣、有人痛、有人恨,孰是孰非,还真难看得明明白白,分得清清楚楚。关公成了英雄,原则成了累赘,这样的演义是误导还是伤害,引发了许多人的思考。可惜这一曲悲歌早已成为历史的绝唱,但其烟尘依然弥漫在不少人的心田,使生命的大树长得有些憔悴,有些脆弱,甚至成为无价值的牺牲品,美其名曰“士为知己者”死,相逢给人的也许是惋惜与惆怅。
久别重逢,劝君更尽一杯酒。红尘中的你我,天涯兮,地角兮,为名兮,为利兮。久别重逢,少年郎不再,鬓发成霜。豪情不再,颓废成行。那种“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壮志也早已成为匆匆的过客。留在心中的只有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在岁月的洗礼中,在命运的驱使下,生命如牛马前行。这种重逢,是对过去的咀嚼,对友情的斟酌,对生活的淡泊,对未来的从容。久别重逢,亦喜亦忧。喜的是缘分,是知己,是乡音;忧的是离别,是变幻,是沧桑。世事无常,风云突变,朝登天子堂,暮为田舍郎。风光不再,重逢更多的是品味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久别重逢,奏响的更多的是忧伤的歌,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再回首也许是黄卷青灯,龙钟老态。再相逢也许就是油尽灯枯,阴阳两隔。
相逢就是飞蛾扑火的壮烈,或许留下的只有徐志摩的诗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大喜大悲早已成为过去,相逢就只有平淡。那歌声没有激昂,没有澎湃。小泉汩汩,意蕴悠长。此时相逢就是落日,没有炽热,只有余晖;也许是冷月,没有圆融,只有残缺。
因缘相逢,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情人间的风花雪月,眉目传情,欢声笑语,多少悲欢离合因缘而生,众里寻它千百度;因缘而聚,相约黄昏后;因缘而散,空山不见人;换来的可能是执手相看泪眼,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也许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更多的人因缘而相识、相知,同处一方天地,同居一间陋室,同枕一轮明月,没有缘,何有相逢?可惜不少人无此慧心,视同行为怨家,视同窗为仇寇,视同事为小人,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语惊心。相逢就是一种缘分,唯有珍惜才可匹配。所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相逢就是赴宴。相逢也是人生的驿站、停靠的港湾,无论如何持久,总有再起航的日子,“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情”,多了几许惆怅与无奈,才知晓共处的珍贵。相逢让人体味生之美好,奏出一曲“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悲歌。
人最终要与相逢说再见,缘灭情断,纵有一万个不舍,一千个理由。相逢也许并不珍贵,但“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的无奈,或许并不是只有唐明皇才能理解。相逢时莺歌燕舞,分别时九曲回肠。相逢不是庸俗的物品,而是货真价实的奢侈品,需要许多的气力与心血才能获取与维持。笑也罢,哭也罢,相逢只是人生的一次惊艳,偶尔能擦出生命的火花;期待也罢,失落也罢,相逢飘扬的是情义,聚集的是人心冷暖。少一些“纵是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的哀伤,多一些“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的豪情,让情义的酒杯高高举起,荡气回肠,催人奋进,才不辜负相逢的真意。
所以,在即将迎接来的第二个极夜时,宁肖的到来鼓舞了那许多面对漫漫长夜的那些人的一颗无奈的心。
夏仁更是兴奋地上前抱起宁肖打了几个圈。丝毫不顾忌他已是这颗星球掌舵者的身份。弄得一旁的夏报想双手掩面,恨不得自己无有这对放肆的父母。而习惯了夏仁和宁肖相处模式的扈留等人则是见怪不怪了。
也在这时,以牟克塔为首的工蚁也到了离开夏星的时候。
牟克塔上前向宁肖恭敬行了一礼,道:“宁后(这是蚁后在蚁族赐给宁肖的封号,意为跟蚁后同阶),我们收到了从蚁族发来的信号,说新的蚁后正在孕育当中,现任蚁后则在支撑着等待你的驾临。”
“好的,”宁肖则回个礼节过去。“待这个极夜过去,我即将前往蚁族。望蚁后海涵!”
“那就好,”牟克塔松了一口气。这次宁肖身上的威压有所大增。他似乎感觉到蚁后镇压在身上的那种威吓力。“蚁族将恭候宁后的大驾!”
随着牟克塔等工蚁的离去,夏报这才上前跟母亲见面。
宁肖跟儿子亲呢地交谈了一会儿,便朝儿子后面望了望,又朝四周望了望,便脸色不好地对夏仁道:“还有一个呢?”
夏仁知道宁肖问的是什么,便手指着天上那颗看起来只有小珍珠大小的星星说:“在那颗星星上忙碌着。别担心,常洁在帮助他。”
这下,宁肖气炸了。她纠起夏仁的衣领,怒道:“他的父亲在地球上任劳任怨地为大众谋福利。你倒好,把他一个人扔在一颗完全没有开发的星球上去任劳任怨,你于心何忍?”
“母亲,母亲,”夏报连忙上前劝解着。“不要这么说父亲。他也是为我们好。我在这个星球上,也是一个人任劳任怨地干着活。感觉挺好,毕竟这是我们将来要为之努力奋斗的地方啊!妈,老妈,我们长大了,不要把我们当孩子看好不好?”
见状,宁肖只得放开夏仁,伸手抚抚长得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儿子,叹道:“也难为你了,儿子!”
夏报伸手揽住母亲,笑语:“也难为你了――老妈,大老远地赶到这里来。对了,谢忠那儿怎么样?比我这儿要好吧!瞧瞧,过不了多久,又是漫漫长夜了。”
“比你这儿好多了,”宁肖横了夏仁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说。“放心,妈来了,就一定能帮你解决一些问题的。”
“好好说话!”夏仁看着母子俩亲热的劲儿,顿时不满了。
“嗯,嗯!”夏报懒得理睬父亲正在扒拉他揽在母亲肩上的手。“我就知道你疼我!不过,妈,话说回来,这儿还真不错!让儿子慢慢地说给你听……”
就这样,母子俩亲热地走前方,后面跟着一个情绪别扭的父亲。让注视着这一家人的大伙儿,都闷笑不已:这老子吃醋都吃到儿子那儿去了。
极夜来临,一股凛冽的寒风猛然袭来,刮向脸颊,刺入骨髓,钻进心中。宁肖最先走进了医护室。只有体温计、听诊器、血压计、简单手术器械等一些基本医疗设备,谈不上急救的需要,更不必说抗生素之类的急救药品,这种现状必须改变。宁肖手一挥,空间扣里的医疗设备和基本的药品就闪了出来。
在这儿易患感冒,卡他症状比较轻,很少有人感冒时流鼻涕。因为气候寒冷,病菌也比较少,最常见的症状就是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感觉浑身疼痛头疼,有时伴有低烧。只要配备一定的药物,就能医治好。
生理的疾病是容易解决的,最主要的是生理上的毛病。在极夜里,就是毫无异能的普通人都能理解到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单与寂寞。所以,呆在基地的每个人都会患上一种心理疾病,只是轻重不同而已,皆因孤单寂寞所致致。其表现的形式或是抑郁或是狂躁。尤其是暴风雪来临,再坚硬的大门都会被被风雪堵死。
夏报想到了在屋里种植蔬菜和瓜果,来排除这种孤单和寂寞。可依旧解决不了根本。宁肖想了想,便如今所有的人,到最大的会议室开个会。
坐在台上的主位上,宁肖发现集会的大伙儿全都是异能者。她不由得望了夏仁一眼。看来,离开地球时,夏家人几乎把家族里的所有异能者都送上了宇宙飞船。
“大家好,”她清了清嗓子,就大声地宣布着。“我是宁肖。现在,你们呆着的这个地方,曾是我修炼异能的最主要的禁地。”
此话一出,会场立即安静了下来。连夏仁都睁大了眼睛望向宁肖。他曾经听她说过,她是在一颗黑暗而极寒的星球上修炼时一不小心被穿越了。难道就是这颗夏星?也就在这时,宁肖朝他点点头。这下,他骇然了。
“所以,”宁肖便继续往下说。“大家不要恐怖极夜。其实,这个时候是修炼异能的最佳时机。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这颗星球会成为人类修炼异能的圣地!”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激动的拍手鼓起掌来。宁肖这句话也确实驱散了他们内心对黑暗的恐惧与无奈。
“现在,”宁肖便继续往下说。“我搜集了一些有关各项异能提升等阶的资料,大伙儿有空的时候,就用光脑接收一下吧!”
“没有通讯卫星,如何接收啊?”当场,就有人嘀咕了。“想打个电话还只能打有线的,离不开这星球。”
“笨蛋,”立马有人反驳了。“没看到宁总的宇宙航空母舰来了吗?那上面有通讯联络的设备,无线传输如今就不成问题了。”
听到这话,宁肖这才想起了什么,就继续说:“来之前,我已经在宁星与夏星之间发射了好几颗通讯卫星。所以,我们眼下跟宁星,乃至谢星方面的通话、信息传送等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话一出,下面的大伙儿又鼓起掌来:宁总就是宁总,出手就是不凡。这下,可就解决了好大的麻烦了。
会议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