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相安
“好,麻烦你们了。我们会保持现场……嗯,谢谢。”说完,库默尔便切断通话。
“库默尔,你做了什么?什么保持现场?”谢芜皱眉。方才的恐惧和现在的状况外,让她彷佛深坠云里雾中,理不清是现实还是是恶梦。心绪凌乱的她,只能以最粗鲁的语气掩饰自己的不安。“你要不要给我个解释?”
“解释?”库默尔将通话纸符放到一旁的桌上,站了起来,高深莫测地道。“你需要解释,是吗?”
“呃,对!”尽管恐惧,尽管害怕,尽管也感谢他,但以怒气面对他,似乎是谢芜脑袋瓜里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做法。
她不想被他发现,其实她非常害怕,其实她害怕得几乎忍不住眼泪流下来,也忍不住浑身要颤抖。
不过,就算她强装出的怒气再大,她还是会怕坏人,尤其是眼前这头完全不能以理性评估的野兽。
看着库默尔益发阴沉且高深莫测的表情,谢芜忍不住地悄悄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解释!”他的黑眸中有丝危险一闪而逝。之后,他的唇猛地吻上她的唇。
他毫不留情地拉过她娇小的身躯,将她丰腴而柔软的曲线揉进怀里。铁臂比先前更紧也更牢的拥住她,仿佛害怕会失去她,或是让她遭遇到更糟的事。
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让谢芜从一开始的错愕、抵抗,到后来忍不住将手臂攀上他的颈项。她仿佛不能思考,只能感觉得到他过分热切的拥抱和微微的颤抖。
颤抖?他为什么会颤抖?还是,是她自己在发抖呢?
谢芜因他充满魔力的吻而失神,那股挥之不去的恐惧,让她只能沉溺在他热切而充满占有欲的吻中,不愿意去想,不愿意碰触心中那块受伤的地方。
呜,呜呜……她刚刚真的好怕、好怕……脑中闪过几个模糊的想法,但此刻的她却睁不开眼睛。因为他的唇实在太热切,让她不愿分离!她忍不住地轻喟。
真糟糕,她现在一点都不想逃了……
库默尔既野蛮又温柔,辗转地吻吸着她的芳唇,但也压抑着自己,小心翼翼地对待怀中脆弱的她。因为,只要一回想起刚才在她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他的心里就充满惊骇。
他果然没有料错,那个小偷的目标的确是她。他早就应该知道的!早就应该知道以她这样美丽而柔软的身躯,可以引起多少雄性的垂涎与逦想,甚至招致这样的危险!
如果他再来晚一步,也许只晚个一分钟,那么,被歹徒压在身下,被扯破了长袍的谢芜,就已经受到侵犯!
天啊!他怎么能放她一个人这样毫无保护的独自住在这儿呢?
在还没有理解自己怎会有这样的心思之前,库默尔已经下意识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想要让她不受伤害的念头是如此的强烈,仿佛更早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那来势汹汹的情感几乎冲昏了他,让他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他不会放开她的,绝对不会!库默尔在心中暗暗立誓。
他彷佛吻不够她,更舍不得放开她,只能紧握着她的手臂,将她柔软的身躯压近他,试图让两个人融为一体。只是,耳边一直有道鼓噪的声音干扰着,像是一群声响同时闷咳出来。
库默尔不耐烦地皱眉,依依不舍地放开谢芜,将只裹着一件睡袍,称得上是衣衫不整的谢芜压入自己的胸膛,利眼扫向了大门。
“不好意思,我们实在很不想打扰你们。”
几位身着制服长袍的智者正挤在门口,发现那雄性的目光瞥向他们时,全都不约而同地挤出尴尬的干笑。
哇哈,这个雄性智者的目光好可怕,好像快杀死他们了!
几位智者原本全挤在门口看好戏,这会儿每一位都悄悄往后退,只剩下一个吓得不敢动的瘦小智者,被留在了最前方。
瘦小智者惊慌地看了看空荡荡的身后,又看了看眼前那个一脸杀气的,颇有资深智者发展趋势的雄性,只得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期期艾艾地说:”智……智者,是你报的警吗?”
于是,身穿制服的智者们,在屋内走来走去,到处采证、拍照。他们拍照当然不是用平板光脑。而是一位智者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出现一团烟雾,覆盖在那歹徒经过的所有地方。
谢芜在库默尔的坚持下,回房间换了套长袍。
她颤抖着双手,不知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把自己打理好。当她一脸疲惫地走出房间时,那被当作现行犯逮捕的歹徒与数名制服的智者已经不在屋内,客厅里还剩下一两位制服智者。
谢芜顺便将房门打开,方便采证的制服智者进去施雾存证。
“阿芜,来。”库默尔双手环胸坐在长椅上,瞧见她换上了长袍,黑眸一暗,伸出手要她来到他的身边。
“嗯?”谢芜仍因睡眠不足而有些浑沌,不了解库默尔这个动作的含意,她乖顺地走向他。
库默尔坚定而温柔地扣住她的手,拉着她坐在他腿上。
“啊!你这是干嘛啦?”她一惊,慌张地想要离开他的大腿。
“嘘……你乖,好好坐着。”他的双手在她的小腹前交扣,温柔地拥抱着她,有如怀抱着珍宝。他将下巴压在她肩上,语气轻缓得彷佛是爱抚。
“我……”她还想说些什么,又被库默尔的轻哼打断。
“哦,库默尔。”负责做笔录的制服智者清清喉咙。”还有谢芜雌性。”
“嗯。”库默尔淡淡地应了声。
那声音,那姿态,远比谢芜这个房主更像房主。他骄傲得仿佛是头刚夺得一片草原的狮子,口气虽然不算差,但那趾高气昂的感觉仍让被搂在他身前的谢芜稍稍皱起眉头。
她家遭了小偷,为什么库默尔会跑到她家来呢?他闯进她家,单纯只为了救她吗?他又是怎么知道她遇上了危险呢?而他这股来得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又是怎么回事?谢芜低着头,看着他交握在她小腹上霸道的大掌,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唇上还留着刚才他那“解释”的气息。虽然被那些资深智者撞见,让她尴尬得都快昏过去,但也因为他注意到她衣衫不整,为她挡去被其他人看见的窘状。
库默尔……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她记得他野蛮而莽撞的热情,也记得他那高傲而机车的个性,更记得他是如何热情的吻她。她仿佛跟这个神秘而野性的男人好接近,却仍然无法理解他。
谢芜一点也没有发现,从他打倒了那个歹徒,从他野蛮而放肆的一吻后,她的思绪已慢慢远离了稍早的恐惧与惊慌,反而满脑子都是库默尔。
“我们刚刚已经在别处发现了那个歹徒偷得的赃物了。”制服智者一边复诵、检视着笔录,一边和库默尔作最后确认。“刚刚跟你和谢芜雌性确认过,她的财物没有实际上的损失……”
“好了。”库默尔不耐烦地挥手,制止制服智者继续说下去。
“嗯……大概就是这样,那么请两位在笔录上签名,盖个手印。如果还有任何问题,我们会再跟你们联系。”制服智者将笔录交给库默尔,要他们俩确认有无问题。
谢芜看着库默尔侧过身子,伸长手臂,左手接过警察递来的笔后,利落地签下名字。他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和黝黑的肤色,看起来多么的协调……脑中仿佛闪过了什么画面,谢芜有好一会儿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直到库默尔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审视着她脸颊上的红肿,她才从恍惚中醒来。
“你怎么了?痛吗?”
“啊?没,没事!”她挤出笑容。”换我签名了吗?”
滑下库默尔的大腿,谢芜拿起那支仿佛残留着库默尔手上余温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库默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人族的签名好奇怪哟。谢芜雌性,你可能是受到惊吓,好好休息应该就没事了,毕竟一个小雌性遇到这种事情,真的会吓到。”在一旁陪着他们做笔录的另一制服智者热心地说。
族内的有些智者可能不知道库默尔是谁?但以资深智者为奋斗目标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身为本族最厉害的资深智者的唯一后代呢?瞧瞧他的灵力,离资深智者应该不远了。好羡慕啊,家中有长辈撑腰,修炼的速度自然比他们这些靠自己的灵力提高修为的智者要快得多了。而且,还这么年轻!不过,他对这位人族小雌性也太霸道了些。当然,如此美艳,身材还这么姣好的小雌性也真是难得一见。再想想,他也曾见过一位美丽的人族小雌性……难道人族的小雌性都是如此美貌动人吗?可惜啊,无法知道人族的雄性厉不厉害,能否护得住他们这些鲜艳靓丽的小雌性?如果不厉害,他就要去人族的居住地掠取小雌性了……
“谢了。”注意到那一制服智者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连的目光,库默尔只是敷衍道。
要不是需要做笔录,他大概早已绑着谢芜回他家去了。
好长日子不见,她是不是变得更美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娇艳的侧脸。
然而,见到她乖顺地坐在他的怀中,让那香馥柔软的身躯仿佛注定该停驻在他的怀中,还是让他的心中洋溢着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连他都无法理解,那来势汹汹的想念与欲望到底从何而来?毕竟严格算来,此刻其实是他们在那次“擦枪走火”后第一次见面。
不过,他原本就打算主动来找她就是了。她似乎忘了那次被他三两下褪下,扔在茶几上的睡衣还遗留在他家,一直没有登门索回。
天生缺乏耐心的他,可一点都不屑来欲擒故纵那招?要不是这段时间他太过忙碌,也不至于拖了这么长的时间。
如此一想,那色胆包天的窃贼倒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这样就可以了。”制服智者合上笔录,站了起来。”谢谢你们的合作,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请再跟我们联络。”
“嗯,谢谢你们,辛苦了。”谢芜赶紧离开库默尔的膝头,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