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筹谋

　　这天，纪真真整个上午和下午，都在学跳艳舞，即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脱衣服谁不会？但还要用靡费的样子舔着指头，她是怎么学也学不来的。终于在跳了七个小时后，舞蹈老师大骂她不是女人后，结束了她的练舞。

　　跳了那么久，她的双腿打从脚心酸上双臂，晚上又还要爬通风口。所以，纪真真交代莉莎不用叫她吃晚饭，就回房睡觉，捞回一点体力。

　　等到夜深人静之后，纪真真翻下床，钻进中央空调的通风口，从门外的走廊出来后，她坐上电梯上八楼，再由八楼走廊的通风口爬到九楼书房。

　　她俯视书房全景，看见郝硬和那名司机。郝硬扶住椅背，两脚跨开站着。

　　“那个国防部长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郝硬问。

　　“他喜欢玩处子，他对女人落红有极大的癖好。”

　　“那简单，叫朱婷娜把双腿合紧—点，塞个血棉球就行了。”

　　“行不通的，他不要那种假的。他要的是不经人事，对男女事完全没概念的那种。抓朱婷娜去充数，只怕会穿帮，他会觉得我们没有诚意，潜艇就不卖给我们。”

　　“我要去哪儿找个处寒仙子给他？”

　　“Cher小姐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我可是听说她是货真价实的处子，又听说主人还没亲自训练过她。”

　　混帐司机！居然推荐她去侍候那个变态。纪真真愤慨极了。

　　“她不行。”郝硬沉声道。

　　“为什么不行？主人，难道后宫的传说是真……”司机直着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什么传说？纪真真心中咕哝着。她怎么都没听说。

　　“那种后宫女人说的流言你也当真了。”郝硬嗤之以鼻。。

　　Cher屡屡破坏规定，而他都没有严厉处罚她，后宫的女人们对此感到不平，她们造谣说他爱上她了，所以才特别偏袒她。

　　爱？这个字他不懂。一直以来，在女人这方面，他想猎谁，轻而易举，没有不得手的。而后宫女人们匍伏在他的脚下吻着他走过的地，这已经让他厌烦了。

　　Cher这女人，这样迷人，又这样顽固，给他一种全新的感觉。也许就是因为她的抗拒，才会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对，就是这样，只是因为她与众不同，所以他也对她不同，这跟爱无关。

　　“我当不当真不重要！要是那些女人当真，她们以后还会留在这里吗？那些女人就是因为主人心无所属，又都想得到主人的心，所以才甘为主人做牛做马。”

　　虽然有点鸭子听雷，但可以得到一个模糊的概念，后宫的传说是她和郝硬……她和郝硬有什么好蜚短流长，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做过……纪真真戚到莫名其妙。

　　“……属下斗胆向主人建议，你要赶快证明你视她和她们是同等地位……”

　　郝硬越听越烦，忍不住突然提起椅背、椅脚重重往地上一敲，只听到“啪”地一声，“我不需要向她们证明什么。”

　　“可是……”司机鼓足了勇气说：“那部长要的女人……”

　　“我会弄一个来。”

　　“还会有比Cher更美的处子吗？主人，你要想清楚，女人跟复国哪一个比较重要？”司机脸上出现焦虑的神情。

　　郝硬的神色越来越铁青——当他有这种神情的时候，看来相当骇人。“阿强，你不觉你今晚管我管得太多了。”

　　司机的名字是阿强，而他说复国……纪真真恍然大悟了。原来郝硬买武器潜艇，是要光复麻诸巴歇王国。

　　她曾在世界历史书上翻阅过，说是几百年前，麻诸巴歇王国是印尼历史上最强盛的王朝，它所从事的商业和军事活动，曾控制了整个印度洋、爪哇海、西里伯海和南华夏海。

　　这个王朝，和历史上所有盛极一时的王朝一样，在历史的岁月之中，由盛而衰，终于消失。他想少康中兴，但他的国土已是印尼共和国的一部分，那么他是想从一个完整的国家分裂出一部分土地，建立一个新国家？还是直接统治印尼？

　　近几十年来，印尼一直持续有几个分裂运动，其中南摩鹿加独立运动的规模最大，应该和郝硬有关了……

　　“属下不敢管主人，只是提醒主人，伟大的麻诸巴歇王国就是因为女人而覆亡的。”阿强痛心疾首地说。

　　什么嘛！历史上很多亡国帐，都算在女人头上，什么杨贵妃、陈圆圆，女人真的可以令一个王朝覆亡？哼，明明是君主大臣沉湎于女色，不理朝政。真想现身跟阿强好好辩论一场。纪真真十分不以为然。

　　“用不着你提醒我。”郝硬的眉头皱得死紧。

　　阿强喃喃地道：“主人你动了真情，爱上她了……”主人死不愿牺牲Cher，这样的心情他有过。莉莎原本是族人献给主人做后宫女人的。但他和莉莎一见钟情，自然不愿别的男人碰莉莎一根手指头，所以她才转做婢女。

　　什么？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郝硬……爱上……她！她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尽管她的理智要自己不用在意阿强说的话，但心却是轻飘飘的，恍若在云端。

　　“我没有……”这话是在对阿强说，也像在对他自己说。“我不可能爱上任何女人。女人只是我建立王国的工具。”

　　就知道。纪真真噘起嘴唇。郝硬没喜欢上她，阿强胡说八道。

　　“不打算用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可疑，在还没弄清她的底细前，我们冒然将她献给部长，恐怕对这笔交易只有坏处，没好处。”

　　这实在没道理，既然主人怀疑她，而她又等于是落在他们手上，照常理，主人应该投部长所好，为什么却反其道而行？

　　从拿Cher和复国要主人选，主人绕了一大圈回来，结论就是不要她去陪部长的情况来看，主人根本不是顾忌Cher的身份，而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占有心态。可惜，主人并不明了自己。这样也好，一个计画在阿强心里成形。

　　当主人发现这个计画，事后肯定会杀了他，但为了复国，他宁愿被杀头，也要拿Cher替换潜艇！

　　“郝衣也到了该展现的时候了，你看如何？”郝硬便转换话题。

　　“不行，”这下阿强持反对态势了。“既然主人将自己的姓氏赐给了她。对我们来说，她就算得上是半个主子了。”

　　“你们就那么重视她吗？”赦硬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主子，”阿强跪了下来。“她的身上带有神赐的力量。族中长老说了，她能协助主子完成复国的大计。而且她的存在，证明我们是受天神护佑的种族……”

　　“好了，别说了！”赦硬显得非常不耐烦。

　　而在空调通风口上的纪真真，则早已退回到原处。

　　郝硬已经对她起疑了。看来，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纪真真在三温暖室里思索着。

　　突然，玻璃门被打开，莉莎探头进来。“Cher小姐，可以出来了，再烤下去，我看你会变成烤乳猪。”

　　阿强回来后，莉莎的晚娘脸孔不见了，嘴边一抹笑容藏都藏不住。爱情的力量真可怕，能让一个人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纪真真裹着浴巾走出三温暖室，映入眼帘的都是形形色色没毛的女人。

　　看到这么多女人没有体毛，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震惊了，但她还是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看她们。那三个和她同时来这的女人混在那群光溜溜的女人中，她们腋下和下体的卷毛显得格外惹眼。

　　纪真真躺到一个柳箱笼的长凳上，莉莎用浮石搓着她的身子，然后给她一罐软膏，要她涂抹全身。

　　“涂这什么啊？”

　　“美容圣品。”莉莎含糊地说。

　　虽然Cher最近都没闹事，但她敢跟任何人打赌，Cher要是知道涂这是为待会拔毛做准备，肯定是抵死不涂。

　　一个婢女捧来香油和美容用具，另一个给她端来一杯果汁。纪真真啜了一小口，觉得味道怪怪的，就不再喝了。

　　也许是这几天晚上睡得少，眼皮有点沉重，昏昏欲睡。纪真真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阖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枕在下颚下的手臂被抽起……接着胳子窝痒痒的……纪真真本能地合上手臂，一个刺痛的感觉让纪真真猛然睁开眼睛。

　　“流血了、流血了。”一名婢女花容失色地尖叫。

　　莉莎连忙抽出一张面纸，小心翼翼地擦拭去她腋下溢出的血。“小伤口，不会留下疤痕。”

　　纪真真坐起身，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和她一起进来的那三个女人正分开腿，让人刮体毛。纪真真气昏了。太过分了，刚才莉莎她们居然在偷刮她的腋毛。

　　“你在果汁里下药！”她怒视着莉莎。

　　“没错，我太了解你了，知道不这样就没办法为你除毛。”莉莎在对女仆们说：“抓住她。”四名女仆向纪真真靠近。

　　“滚开！”她叫嚷着，把靠近的女仆们纷纷甩在地上哀号。还好果汁没喝多，现在才有力气对付她们。

　　眼看女仆们被Cher摔得东倒西歪，莉莎扎起马步，“你学过拳术！”

　　“懂得一点点。”纪真真也摆好了架势，继续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