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惊闻
抱着倦极的宁肖,秦昊一往浴室走去,打开莲蓬头,试了温度之后才将她放了下来,等她在莲蓬头下站好,他才松开手。
温水就着两人的头淋下,他托起她的下巴,细细地印下爱怜的吻,凝着她沾着水的眼睫,摇了摇头。
怎么会对她的眷恋这么深?
在办公室里,他就总是想到她,想着她的发香,想着她的怒眸、想着她为自己迷醉的模样……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显然,他成功了,心里的渴望被快速地满足……
“我好想你。”秦昊一真心地说。
宁肖一怔,望着他的眼神里,有几秒钟的不解。后来,才慢慢释怀,只因为他说的是我好想你,而不是——我好爱你。
“你迷上我的身体了。”这是宁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没道理两人才分开一天功夫,他就会想念她,连她都不相信。
秦昊一笑了笑,并没有反驳。“我想是的。”他轻吻她的唇。
宁肖深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从秦昊一带笑的脸上移开,注视着他的胸口,收拾着自己的情绪。
“怎么?你不赞成我的话?”看出她神情有异,秦昊一抬起她的下巴,对她微笑。
一贯的自傲,让她很快找回笑容,不愿认输的个性,让她扬起笑痕,对他摇了摇头。
“你的表情,像是对自己很有自信,好像已经成功地掳获了我。”宁肖挑衅说道,还涌着情欲的眼,刻意流露出不屑。
秦昊一闻言没有动怒,只是抚着她的脸。
“你的反应,很难让我不这么觉得。”对于这一点,秦昊一很有自信,她迷醉的表情,完全满足了他。
就因为这一点,无论她是为了什么目的前来,他都会让她甘心留在他的身边,绝不放手让她走。
“那只是欲望。”宁肖冷嗤一声,不想示弱。“况且,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正准备出门,或是等着其他男人的到来?”她冷漠地说完后,随即撇开头不去看他。
他的自信刺伤她的眼,像是正嘲笑着她的坠落……
惆怅的情绪一蔓延,秦昊一有力的大掌迅速扣住宁肖的下巴,夺去她思考的能力,黑眸彰显着怒气。“为什么总是要激怒我?”
不知为何,一听她这么说,他体内的霸道因子就不停咆哮着。
明知道她不是专属于他,但是……他只要想着她正期待着另外几个男人,他就气怒得无法压抑。
“我一直都是这样。”宁肖佯装不在乎地耸耸肩膀,激怒他又不是第一次了。
秦昊一微瞇着眼,她说的没错,她一直都是这样。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她的个性,为什么他还是无法释怀?
不再接续这个话题,他的大掌顺着水流滑过她的发,温柔地替她拢顺,冲去两人一身的汗湿。
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袭来,让她有些目眩,而他的温柔气息,更教她心折。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迷醉,她想她应该继续挑起他的怒气,最好能让他拂袖而去,留下一室清静,让她好好想个清楚。
“他们那几位大少,你打算如何处理?”宁肖僵硬地抬起头,冷冷说道。
笑意凝结在秦昊一唇边,连动作都僵住,冷眸盯着她,锐利黑眸里的视线像是要将她射穿。
“你回来之前,我正在洗澡,你应该可以猜到,会发生什么事。”宁肖刻意捏造不实的谎言,只因为不想再承受他的温柔。
或许是愤怒到达临界点,反倒没有爆发,秦昊一嘴角扭曲成一个冷笑,瞪着她的目光莫测高深,以冷寂的静默延长对她的凌迟。
“你说这话,是有什么打算?”秦昊一说道,脸上先是没有什么表情,之后慢慢露出微笑,就像一匹危险的狼,瞪视着她的双眼里有着嗜血的期待。
“你觉得我会因为吃醋而暴跳如雷?”秦昊一勾起一边嘴角,冷然地讽刺说道。他在竭力地以平静的声音隐藏心中翻涌的怒火,而愤怒的心脏像要迸裂开来似的……
宁肖先是沉默着,一语不发地看着他,知道他的言语里有最深的侮辱,半晌后,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如果想替我高兴,那最好,但你最好替自己担心,是不是该结束这个游戏,省得游戏结果出炉时,你输得精光。”宁肖冷淡地说道。
她企图维持冰冷的态度,将真正的情绪隔离在灵魂的角落,不让他发觉,这是她唯一可以自保的方法。
“结束?”秦昊一冷哼一声。“叫我认输吗?让你回到那几个男人的身边吗?”
她冷漠的态度让他眼眸一沉,急于从他身旁逃开的反应,也让他不满,说不出的愤怒与陌生的嫉妒,凝聚成胸口无法宣泄的紧绷情绪。
宁肖只是回视着他,清澈的眸里平静得像是无动于衷。
“我不爱输,而且,从来没输过。”秦昊一淡淡地扯起嘴角,在愈是愤怒的时刻,他愈是冷静。威胁的话语才停,秦昊一突然伸手扣住宁肖的下巴,用力地一捏,让她疼得几乎想掉泪。
“秦昊一!”原有的平静化成怒火,她仰起头死命瞪着他,“这就是你的手段?你还真厉害!”
秦昊一挑起浓眉,对于她的出言讽刺,一点也没被触怒。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气红的脸上。“为什么不?”听出她语气中的在乎,秦昊一觉得自己的胸腔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涨满,就快要爆炸了。
水柱淋下,由他结实的肌理流下,沾湿了她粉嫩的肌肤,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可以分享彼此的呼吸,但此时彼此的眼里却只有说不出的恨意。
“宁肖……你真该死!”秦昊一倏地扯住她潮湿的黑发,逼着她仰起头来,扣住她的下巴。
他低下头去凶狠地吻住她,舌头窜入她柔嫩的唇瓣间,在她的口中肆虐,索取她的甜美。
“不、不要……”她低嚷着,不断地挣扎,她不要在这种误会的时刻里,与他分享这么亲昵的吻。
热唇落在她的唇畔,他窃取着她的喘息,黑眸中有着莫测高深的光芒,凝着她,轻轻地说:“我停不下来了。”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两人的气氛就在这次有了极大的转变,相处时气氛显得僵凝,但目光在不经意里却又不自觉地纠缠,再狼狈地分开。由于两人的心境同样复杂,只能注意到自己的异状,压根儿没发现另一个人也与自己有着相同的感觉。
到了半夜,宁肖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她睁开眼,见到正是秦昊一。这几夜,他一直在隔壁的房间睡觉,怎么突然又跑到自己这儿来了?
“宁肖,”秦昊一的神情有些紧张。“出了点状况,得你去解决一下!”
“哦!”宁肖便坐了起来,秦昊一将她的衣服递过来。宁肖横了他一眼,接过衣服迅速地穿上。两个人一同出了门。
秦昊一的警卫员就在门口等候。见到他们出来,便连忙紧紧跟上,并边走边报告情况。
听完警卫员的报告,宁肖加快了步子。来到卫生所,宁肖便被面前混乱的局面弄得瞠目结舌。只见三个男人在打架,三伙人是拉的拉,劝架的劝架。不知谁说了一句:“病人情况危急!”结果,三个男人领着三伙人直奔救护室。而救护室的大门紧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这时,秦昊一是狠狠地瞪了宁肖一眼,就去处理那三伙人。宁肖则被允许进入救护室。
救护室里也一片混乱,病床上的人似乎已经垂危,步斩已经急红了眼,再拼命消耗自己的异能,拯救着那床上的人儿。
宁肖用精神力一扫,便胸有成竹了。“砰!”她一挥拳,先将步斩击昏。然后,示意护士给自己套上手术服。这时,她也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儿是谁了,正是季定。割腕自尽,血流得差不多了,难怪步斩要拼命用异能挽救。可惜,心慌则乱,作为医生了,他显然忘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先止血,然后再进行血液补充。步斩的异能是治愈系,所以止血不成问题。可惜,异能再修复也代替不了血液。
“输血!”宁肖随即下达命令。
“是!”护士听命立刻输入血浆。
“起振脉搏!”
“是!”护士连忙听命去做。
……
手术做完,宁肖走出了救护室。秦昊一迎上摘下口罩的宁肖,在问:“情况如何?”
“还好!”宁肖无奈地笑道。“发现得早!”
这下,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宁肖朝那三个才刚打架的男人走去,扔下一枚炸弹:“季定怀孕了。你们确定一下,谁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好给他讲一下注意事项!异能者怀上孩子不容易,得好好爱护。”
“轰!”这炸弹扔得响哟,三个人都是身子晃晃,里外焦个透。
秦昊一则紧跟着宁肖。即使宁肖要换掉手术服,他也要跟着。旁边的女护士捂着嘴笑,他也不在乎。宁肖懒得理睬他。
“异能者怀孩子很辛苦吗?”直到宁肖穿着整齐地出来时,他才上前问道。
“嗯,”宁肖点点头。“比普通人怀孩子要辛苦得多。”
秦昊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季定可能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位怀孕的女异能者。而如何照顾好怀了孕的女异能者,又得摸着石子过河……”
“得了,”宁肖的脸上有了笑容。“你就直接告诉我,希望我这次能做个妇产科医生!”
秦昊一伸手捧住宁肖的脸,用额碰她的额,温柔地笑道:“先当着试试,积累一些经验!说不定你也会有那么的一天,到时有人来照顾你,不好吗?”
这话宁肖喜欢听,便点头说:“好,那我就来试试!你得找人跟着我,做好笔录。在这方面,我只有实践,没有理论。”
“好!”秦昊一点点头,便覆上了宁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