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人醉
昏暗的pub里,霓虹灯闪烁着迷乱的光彩,烟味在空气里飘荡着,白茫茫的一片,要不是入鼻的味道太呛,这里的烟雾多得就像是在仙境。
宁肖从鼻尖哼了一声,她铁定是喝得太多,才会开始有这种幻想。环视四周,不是醉得趴倒在桌上的酒客,就是在舞池里像章鱼挥舞手臂的舞狂……
她还是喜欢到舞池去狂舞一番。有好长时间没有跳舞了,不知道身手是不是有些僵硬。如果进了那座城,这恐怕是她所能跳得最后一舞吧!母亲的缅怀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毕竟几百年的寿命,不能老是耗在悲欢离合当中。星际――那才是她永不放弃的梦想。
迷乱的午夜,煽情的音乐响起,长型的舞台缓慢随着音乐转动着。
镜球般的圆形里,鲜艳的桃红染媚了空间,紫红的吊灯、色彩鲜艳的沙发、随着空调或人影走动而飘荡的纱质布帘,在在让人感觉在眼波流转间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情绪撩拨,好一个暧昧的味道。
空间里,桃红、紫红层层交叠,性感挑逗又不失优雅,奢华迷离却又带着独特,让人享受数种情绪的交叠。
此时,时钟刚跳过十二点,灯光倏地变暗,音乐响起低沉激烈的鼓声,缓慢而沉重,声声都像是要敲进人的心里,揪住了每个人的心跳,同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眸光,不约而同地盯着表演长台上、纱质布帘后的隐约人影。
非洲系的热舞音乐响起,是几声低沉的鼓声。
咚!咚!咚!
紫红色的纱帘后,露出一只修长诱人的长腿,雪白且匀嫩,白净的脚掌踏在鲜红的平台上,鲜明的视觉对比,让人忍不住屏住心跳。
那双脚踝上系着银质的铃铛脚炼,显得十分诱人。
咚!咚!咚!
接着出现的是柔若无骨的右臂,白脂般的肤色、精致的纤指彩妆、随着音乐转动的手腕,让人们的视线不自觉地完全被操控了。
每个人皆屏息以待今晚的火舞主角,最美、最狂却也最神秘的女人──火影舞。
在音乐的极速变化里,缓沉的鼓声顿时激烈起来,纱帘后的火影舞纤臂一挥,拨开遮住绝美容貌的纱帘,以优雅而迅速的脚步窜出纱帘之外。
一袭红色缕空的及膝长衫,若有似无地包裹住她诱人的体态,移动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与纤臂;纵使如此,白玉般的凝脂胸口,仍吸引男人们的视线。
潋滟的光影里,暗示了欲望的悄然流动,鼓噪在每个人的眼中,眼神都像是要烧了起来。
几分钟后,音乐柔和地进入较和缓的节奏,火影舞美丽的身躯在长型舞台上缓慢走过,一举手、一投足,眼波流转的魅惑里,似乎能融化心里冰封已久的枷锁,释放人心最深处的孤寂,勾引得你更加投入。
众人的凝眸注视间,鼓声愈见激烈,火影舞的动作也跟着激狂起来,纤细而修长的手臂随着音乐摆动,快速的节奏几乎让人没有喘息的空间,随着她的动作急速呼息着。
台下开始有了几声低吼,而呼应的人愈来愈多,蛊惑的肢体语言,迷乱的音乐,狂乱的嘶吼,参与的人都试图在这一场热舞里,彻底解放白日紧绷的神经与一触即发的压力,鼓掌声几乎淹没了音乐。
像是要呼应台下的热情,台上的火影舞,白皙的长指握住红衫的领口,画得娇媚的眉眼,轻轻扫过台下每一双染上欲望的黑眼,接着──
“刷”地一声,她撕开覆住所有美景的红色衣衫,在场的男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红衫之下,是比基尼式的上衣跟一件更短的红裙,众人的眼睛像是被谁点了火,顿时发出点点欲望的火光,吶喊声更加喧嚣,气氛达到高潮。
舞台上的火影舞──她,在音乐里恣意挥洒着肢体,在众人的吶喊里,得到属于她的解放,她闭上眼,享受着众人的目光注视,在舞台上恣意放松,挥洒属于她的愉快。
宁肖从没有见过如此火辢的舞蹈。所以,她也跟着众人一起举手叫好。看到完美的舞,她的舞也只是小儿科了,不至于献丑了。便继续坐在吧台喝着酒。
宁肖将眼前的深水炸弹一口饮尽,眼角餘光瞧见调酒师的表情——再度露出讶异的神色。
宁肖自嘲地撇唇,又一个大惊小怪的傢伙!异能者的酒量岂是这些普通人所能理解的。再烈的酒只会醺红她的颊,将白皙的颈项染粉,从来都醉不了她。天知道,她有多想把自己弄醉。
“再来一杯。”宁肖拿起空酒杯,摆回酒保面前,露出甜甜的笑容。
“呃……好。”酒保收回杯子,也连带收回差点被迷去的魂,动作间仍旧无法将目光从宁肖身上挪开。
她是一个很娇艳的女人,不是因为她的妆容,而是她给人的感觉。白皙的皮肤染了红,像娇嫩欲滴的水蜜桃,修长纤细的身躯上,仅着一件黑色紧身小可爱、一件低腰牛仔裤,强调她完美的身材。
纤细的裸臂、白皙的柳腰、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在勾引着男人的目光,再加上那双深邃美丽的勾魂眼,瞧着人的时候,会让人把魂儿都给丢了。
宁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只是男人的目光干扰不了她,她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男人……除了他之外,任何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她单手支靠着吧台,纤指轻轻滑过颊边,将垂落颊上的头髮往耳后一勾,露出洁白的颈项,这时,她听见不远处的男人急喘的声音。
举手投足都是风情,勾引着男人的目光,也勾引着人心最深层、最恶劣的坏思绪,想将最美的占为已有的霸道情绪。
宁肖微瞇起眼,看来pub也是一位异能者的手笔。想到华夏的异能者越来越多了,连这种偏僻的地方,也能隐藏着几个,她就越来越喜欢这种微醺的感觉,觉得天地在转,她也在转,心情觉得非常愉快。
她不知道喝酒能不能浇愁,但酒精至少能麻痺她,这就是件好事。
“小姐,我请你喝杯酒……”
一杯顏色鲜艳的血腥玛丽突地摆在宁肖面前,她睁开眼,睨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没兴趣。”她毫不客气地回话,看到男人怔愕的表情,像是没预料到会遭受这么直接的拒绝,那表情逗笑了她。“呵!”
她露出天使般的甜蜜微笑,把那杯血腥玛丽推回男人面前。
她的笑容太过美丽,男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宁肖索性举杯,将鲜艳的液体偎近男人的唇边,一双勾魂眼看得他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喝吧!我喂你。”性感的女声,勾魂的眼——宁肖最讨厌男人这种痴迷的眼神,却总是爱捉弄他们。
男人像是被下了迷魂咒,乖乖地张唇,啜饮几口之后,才猛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将血腥玛丽打翻在地。
宁肖看着他的动作,冷眼觑了男人一眼,大概知道他为何那么惊慌。
“现在,就看你的药下得重不重,够不够迷昏你这只大色胚!”宁肖恢复冷然的脸色。
她是自甘堕落,不求上进,但也不傻。谁不知道夜店里的饮料不能乱喝,她可没打算把自己变成笑话。
男人惊愕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快速离开,在热闹依然的夜店里,除了吧台旁的酒客与酒保之外,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一幕。
同样地,宁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夜店混久了,这种事碰多了,也就不见怪了。难怪常洁觉得夜店是最能发泄郁闷的地方。丑陋一揭穿,也是很刺激的。只是不知道科研基地对她的处罚是否结束。反正,她是表了态:除了常洁,她不打算再要公务员了。
这时,酒保也回过神来,赶忙将已经调好的酒摆放在宁肖面前,还不忘多事一句。“少喝一点比较安全。”
宁肖笑了笑。这男人难得地可爱,不讨她的厌,他的眼中对她有着欣赏,却也有着纯然的担忧。
真是好笑了,这男人担心她?宁肖举杯,打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不值得人担忧,她一向能保护自己,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包括那些男人。
就在她举起酒杯的那一刻,吧台另一端有个面貌猥琐的男人,眼露悄然的眸光,像是正期待着什么。
她将酒杯举到唇边,红唇才啜上酒液,手腕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量,阻止她继续狂饮。
“老、老板?”酒保讶异地看着突然从内门窜出的老板,不知道有什么事能吸引他从内室走出来。
“把那个男人轰出去!”老板冷声开口。“我的店里不许有人下药,我想他不知道有这个规矩,那就好好教他一下;至于刚才那个男人,再也不许他踏进店里一步!”
几句话,清楚交代了他出现的原因,酒保愣了愣,猛地回头看向吧台边的男人,发现他大嘴微张,像是十分惊讶。
几秒钟后,两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分别挟持着男人的左右两侧,看样子力道不小,因为男人的脸色随即大变,并大声呼救起来。
宁肖微瞇着眼,看着眼前的情况,将讶异藏在眼底,然后不再费神看着即将被“好好”教导规矩的混蛋,反而转眸看着算是救了她的男人——
约莫三十岁的年纪,有着深刻如刀凿的五官,往上微挑的浓眉、锐利如鹰的双眼,乌黑而深不可测,神态倨傲而危险。
在不明显的灯光下,仍能看出他拥有黝黑的皮肤,英挺健硕的体格,充满让人流口水的强悍。
“放手。”宁肖冷冷开口,看着男人仍握着她的手腕,温度从她的腕间传来,有一股陌生的炽热。
老板冷觑了她一眼,像是正在迟疑着要不要松手,但下一秒,他决定不再继续停留。
老板才松了手,俊眸随即一瞇,眼前绝美的女人竟然仰首想将才沾到唇的酒液灌入口中。
“你傻了?”老板的动作比她快了一点,阻止了她喝酒的动作。
刚才在内室,他从双面镜里看到她还算聪慧的反应,阻止了第一个男人的诡计,只是她还不够敏锐,不知道酒保看傻眼了,不知不觉中被人丢了一颗迷药进酒里。
他不是个多事的人,只是在他的店里,他不能允许这种行为发生,所以他出现处理,只是,这个有着足以颠倒众生的美丽女人,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
“我没傻。”宁肖抬起视线,眼波澄澈恬静,淡淡地对着男人说道。
老板狂狷地挑起眉,望着她的表情,像是正问着她:那你还打算把酒喝下去?
“这酒里有什么?”宁肖微微笑着,伸手一拨黑发,模样美丽至极。
男人低头,用着敏锐的嗅觉闻出极淡的香气。
“这不是迷药,是春药,还需要我解释更多吗?”眸光无意识地注意着她,嘴边仍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体内那股属于男性的慾望驀地窜起,让他瞇起了双眼。
也难怪有这么多男人处心积虑想迷昏她,她的美丽能勾起人最邪恶的那部分。
“快回去吧!别给我惹麻烦。”老板索性赶人,她在这里的时间愈久,他盯着她的时间就更久,毕竟她美得像火,不看紧一点,难保不会有人烧了他这间店。
宁肖慵懒一笑,被酒意醺得有些迷醉的眸,看来更是勾魂。“你赶我?”宁肖有些讶异,笑得更加美丽。
也就在这时,她的腰被另一只强健有力的手一带,整个人便被搂进来人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