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纵使彼此心里都有情绪未明,但是两人相处的模式却不一样了,不再彼此挑衅,对视的眸里多了些关心,十指交握的交付里,有种不同于欢爱的气氛在流窜,说不出的甜蜜。
宁肖头一次发现,生活可以过得这么简单,却也这么愉快。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视,当然,也一同享有情爱的欢愉。而她愈来愈在他的眼里看到类似宠溺的眸光,教她几乎不想移开眼睛。
他们的手总是紧握的,他们的唇总是上扬的,他们的眼光总是胶着的……
宁肖不由得认真地思考起不久前,常季悟曾经问过她的问题——她爱他吗?还记得那时候,她的答案是否定的,只因为她无法忘记”爱情”这两个字曾经带给青姊的伤痛,那伤痛无形地印在她的身上,她无力负荷。
但这些日子以来,她却逐渐改变她的想法,只因为他的陪伴给了她力量,让她开始试着去相信或许这世界真的有爱情。
“累了?”常季悟亲吻着她的额头,拂开她因为欢爱而缠绕在颈上的发。
宁肖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甜得化不开的微笑。
常季悟还想说些什么,他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
看了来电显示的号码之后,常季悟的表情突地一僵,应了一声之后,随即坐直了身,不再让她的脸倚在他的胸口上,也让她无法再听到让她心安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教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没事……嗯!好,那晚上一起吃饭,就在老地方,我会先把位子订好。”常季悟背着宁肖,把电话挂上,躺回她的身边,轻轻在她发上印下一吻。
“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常季悟轻轻撩开她的发,亲吻着她的脖子。
宁肖轻笑,怕痒地躲开,心里那一闪而过的疑惑,被这个亲昵的动作给一扫而空。
“好,反正我们也赖了一天,放你自由。”她亲吻着他有型的下巴。
今天是星期日,他们却连门都没走出去,连午餐都叫外送,亏他还真能待得住,跟她在家里混了一天。
常季悟轻轻扯了扯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眸色却有些让人不明白的深沉。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从宁肖的心口冒了出来,像是他有着什么心事一样,连笑容都有些勉强。
“你怎么了?”怎么表情好像有些凝重?
“没事,我先去冲个澡。”常季悟只是一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迳自向浴室走去。
宁肖一个人在床上翻啊翻,孩子气地细闻着他头上那属于他、让她安心的味道,也同时更加发现自己的依恋。
太阳隐没在天际的另一边,屋内添了一抹夜色,宁肖竟然在床上睡着了。
常季悟回来了。他黝暗的黑眸望着床上沉睡的小女人,唇微微扬起。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好安心。
不可否认地,他对她的爱像水滴般,不断地滴进他的心、他的灵魂里,使得总以为“爱情”只是小女孩梦幻之物的他,也开始在意她的反应,期待她的热情。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大掌轻轻抚过她的头,轻柔地将掉落的发丝拂到她脑后,好让他能仔细地看着她。
不料,这轻巧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她。
常季悟还来不及开口,宁肖的小手就抚上他的脸,在感觉他的真实,才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常季悟徐徐说道,笑得十分温柔。
“以为在做梦!”她睨他一眼,不否认她刚才真的吓了一大跳。
他倏地伸出大掌,轻轻滑过她的脸,慢慢挪移到颈间,抚着细致的肌肤,然后稍微用力地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鼻尖直接埋入她的颈间,细闻着她的气息。
她一惊,深吸一口气,才将他推开,却又被他压了回去,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杏眼圆睁地瞪着他,两人近到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我好想你……”常季悟轻抚柔嫩的脸颊,手指从粉颊滑到红唇,深黝的黑眸里跳跃着几簇火焰。
“想我的身体?”宁肖微微挑眉,不愿给自己虚渺的希冀,用最不堪的言词提醒自己。
只是,常季悟显然并不同意,粗糙的指抚摸着她的唇,将脸凑近,温热的鼻息拂落在敏感的唇边。“不,我想你的吻。”
他用最轻柔的声音开口,感受到她的轻颤,不待她的推却便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她的手抵着他的胸膛,可以再次推开他的,毕竟,他已经不再箝制住她了,但是她却怎么也使不出力。
察觉到她的反应,他吻得更温柔,却也揉进一丝霸道,先是舔吮着她柔嫩的红唇,轻咬她的嘴角,直到她发出轻柔的叹息,热烫的舌才强势喂入她口中,对她施以最煽情的诱惑,挑逗着她的回应。
她被吻得愈来愈昏沉,身子一点一滴地软化,只能随他恣意摆布,连人是怎么被拉上床、被他压在身下都不知道。
常季悟徐徐褪下她的上衣,张口轻咬住她红嫩的肩头,她一疼,倒是回过神来了。“你还……”她慌了起来,他那带着欲望的眼神,教她莫名战慄。
他先是一顿,望了一眼她带着些许慌乱的眼神,就不理会她的抵抗,他继续着未完的动作。
她全身颤抖,却使不出力气,眼睁睁看着他的头缓慢下移,啃吻她每一寸肌肤,撩起火般的渴望,红嫩的口中不禁逸出柔软的娇吟……
“你说,你只是想我的吻……”怎么脱起她的衣服了?
常季悟呵呵低笑两声,用强健的身躯将她压入柔软的大床里。
“我是想你的吻,不过我也想你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随着话语落下,他的唇落在她的胸口、她的脐边还有最私密的地方。
“常季悟!”她一惊,无济于事地想要阻止他,却只是望进他坚决的眼神里,所有的拒绝全凝在口中。
“我的宁肖,我想所有的你,我再也不允许你离开我。”他低沉的嗓音因欲望而沙哑。他要她的吻,要她的人,也要她的心!
温热的鼻息、酥痒的轻吻落在她的颊侧、唇边,在在让她脸红心跳,几乎无法思考,而他说出口那句近乎霸道的宣示,更教她心里一惊。
说不出的复杂感觉瞬间占领她的思绪,甜得让她唇边勾起笑痕,近乎感动的震惊也让她的眼里涌起泪雾。
他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发现她唇畔的笑意,也发现她眸底顿涌的水光。“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再相信我?”他眸中有某种深切的情绪,一双深邃的眼目光炯炯地注视她。他不让她离开!但是他却难得地有些茫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留她下来。是他的霸道?他的温柔?还是他的真心?
他一向事事笃定,却只在遇见她的时候举棋不定,要离离不开,要忘忘不掉,就连现在想留她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宁肖无法回答,这个答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她现在全身赤体地被他压在身下,这时讨论相不相信,不是很荒唐吗?说她相信,他不会放开她;说她不相信,那他更不会放开她了。
她懊恼地瞪着他,只见他的黑眸瞬间成了深潭,黑不见底,在黑暗的深处却又有着奇异的光芒,似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口。
她咬着下唇,秀眉轻蹙地看着他。”有什么事能不能待会儿再说。”她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毕竟在这种情形下,她实在没有办法思考。
常季悟微微挑眉,知道她的意思是说,如果要谈事情,就让她起身再讲;但是,他却故意要扭曲她的意思。
“好,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可以做完再说?”常季悟勾唇露出让她心跳的一笑,低下头靠在她耳边说道。
那样的眼神,让她陡然醒悟过来,粉脸顿时变得无比嫣红。
“我不是那个……”她想要辩解。
“你就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伴随灼热的温度,吹拂着她的耳。
常季悟的身躯压得更紧,挤入她的双腿之间,贴近她最柔嫩的那一处,热烫的欲望抵住了她,挑衅地磨弄着。
“不……”宁肖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随即敏锐地察觉他的巨大正威胁地抵着她最温热的地方,进而一寸寸、缓慢而坚决地进入了她。
“嗯……”她忍不住轻吟一声,红唇逸出诱人的无助低吟,双手陷入他强壮的肩膀。灼热的烙铁并没有弄疼她,却把她撑到了极限。
常季悟眼眸中燃着烈焰,看来格外狂野,双手捧着她,猛力一刺,探进她的最深处。
宁肖急喘着,那些亟欲被忘记的记忆火速地被重新撩起,被勾起的双腿,契合他几近疯狂的动作,自然地缠绕上他的腰。
她不断喘息着,似乎有些无法承受他的全部。
他轻吻着她的红唇,猛烈地乍起乍落,以狂乱的激情贯穿她的柔嫩,要撩起她的热情,逼得她松口逸出惑人的呻吟,宣泄彼此体内的意乱情迷。
他要她!他要她!他是如此地要不够她!
烫热的掌心捧起圆润的丰盈,舌尖卷住红色的花蕾,狂热地画着圈子,勾起她难耐的喘息,收得更紧。
她环绕着他,箝住他的灼热,湿润的柔软带来最销魂的狂喜,令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的声音接近低吼,沉溺于她美妙的身体反应,一再地冲刺,无法继续温柔,欲望深深刺入她的体内,带来波涛般的欢愉。
她的头发乱了,披散在雪白的身躯上,也沾上他强壮的身躯,暗示着两人会有的牵扯。
再也没有余力去挣扎、去思考,她柔软的腰主动迎合他的进击,脑海中没有半分理智,只能狂乱地拥抱着他,激烈地缠绵着。
他不停冲刺着,一下一下地贯穿她,在她的身体里深深烙下他的痕迹。他像是最饥渴的野兽,贪婪地享用着她,像是怎么都要不够她。
终于,他的炽热在她体内迸发,她只能紧紧抱住他,连松开手的力量都没有,灼热的温度让她不断颤抖。
热情稍歇,他轻轻靠上她的耳畔,轻柔而坚定地宣布,“你是我的。”她只能是他的!
被他拥在怀里,她没有费力再跟他争论什么,累得只想在他的怀里睡去。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如陷泥沼,进退无路,只能被他箝制在怀中,让他抱紧再抱紧。
突然有一天,曾宇出现在这座山城。他终于找到了宁肖。
“宁总,”在餐厅里,面对独自一人的宁肖,他感觉些难于启齿。“你在这儿呆得时间有点长了。体制内的有些人不满了。”
“哦!”宁肖喝着红酒,感觉有些难以下咽。
“谨老说了,”曾宇欲言又止,却又不得不说。“你要么去别的地方逛逛,要么就跟我回科研基地,不能耽误了华夏正常的进程。”
“嗯!”宁肖应了一声。
客厅里,仍是一片黑暗。
宁肖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盯着乌黑一片的外头,心里沉甸甸的。
那一夜……他们起了争执的那一夜,当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常季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而今,距离那一夜已有七天,他却不曾回来过。她曾想过要打电话给他,却觉得师出无名,于是放弃了。
她拥有他这套房子的钥匙,却不代表拥有他的自由,她说过她可以来去自由,不必向他报备什么;所以,他理所当然拥有这样的权利,他理所当然可以失踪一个礼拜,不需要让她知道。
心口有股怪怪的悸动,奇异地难受,教她抚着胸口,不由自主地蹙眉。某种惶惑不安狂妄地占据了她的心,说不出是什么,却疼痛得很彻底。他把她丢下了!就算不是真的不要她,但他终究用这种方式冷落了她。
虽然,她真的不是很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不给她机会,她也就不想解释了。从来不曾因为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影响她的心情,宁肖努力要自己振作,但纵使如此,却仍有一堆不明的郁气闷在胸口,教她难受得紧。
烦!说不出的烦!
她将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里,恨自己为何不能无动于衷,气得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
“该死的常季悟……”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闷在掌心里,透着不自觉的脆弱。她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一向如止水般的心被他搅乱了,像是突然投进一颗小石头,漾出圈圈的涟漪……
她用力将唇咬得更红润,想提示自己应该要清醒一点。他不是为了爱情跟她在一起,而她也不是,但她却把自己逼到角落里……真是自作自受!也是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这里原本就不属于她。
有了这样的认知,宁肖简单地收拾了几样东西,决定离开,让一切回到原点。他没有开口叫她走,并不代表他希望她留下,她该弄清自己的角色。
提着简单的行李,她在门口停驻了一下,不自觉地环视这呆上了好一阵子的房子,半晌,才慢慢地关上门,锁好门后让钥匙滑进门缝里,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她没有丝毫的留恋。
她不留恋的,是吧?可笑的是,她竟然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