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抹平
没有阳光的清晨很冷,这是秦昊一来到这个弹丸小城的第一种感觉。早饭,一碗汤汤水水,如何都不能填饱肚皮,其实是他自己没有食欲的原因。这样的清晨,有着道不明的一种奇怪,没有一丝风,反而冷得出奇。不论怎么冷,出去觅食是每天必须的事情,就像鸟儿。
街道清寂的没有一丝声音,沙石铺成的路面露出一个个圆滑的石子,像一个个冰冷的眼珠搁着路人的双脚。路两旁的店铺卸下半扇门板,容纳一个人的进出。青灰色的瓦片护住房顶,像一条死鱼的鳞片错落不齐。
穿过街往西走,几家面馆是最牛的餐馆了,也许在这凄冷的寒晨没人吃饭,紧闭的门口横卧着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耐心地等待一口残食。几家打锅盔的商贩早已营业,里面传出摔打面团的声音,摆放整齐的锅盔白中透黄,散发着一种青青的草香。
这时候,从他的身后走来几辆牛车,车上装载着满口袋的木炭,还有一些木柴。这些都是换钱用的,也许一车炭柴是这女人很多日的开销。不要小视这一车炭柴,很多小户人家就靠它
女人手中攥紧缰绳,牛走多快她就走多快,牛的个头很大,与华夏的牛相比就大多了,精神也要好。女人不知走了多远的路,寒冷的清晨,她的头顶升腾着热气。
女人和牛车来到一个丁字路口停了下来,熟练地解开车上的绊绳,她那弯曲的手指就像她额前一缕缕弯曲的头发,纤细乌黑,灵动乖巧。秦昊一走进女人的身边,不禁让他惊讶万分,一位漂亮的女人,那双眼睛忽闪着一种渴望,嘴里说着什么,他没有听懂,一张黑里透红的脸蛋是生活中的一张写真,一口洁白的牙齿整齐而晶莹,分明的唇线勾勒出她善良、纯朴的轮廓,得体的藏装裹紧她窈窕的身姿,一举一动都像跳动的火焰。一双帆布鞋虽然缀着几块小小的补丁,这却是她赶路时的最好行头。女人笑眯眯地看了看秦昊一,眉宇间似乎他就是她的第一个买主,他如何都会明白她内心的意思。
来了,是一位真正的买主,是位中年汉子,他仔细地看完了所有车辆上的炭柴,好长时间没有选中一口袋,也许他熟悉一口袋炭柴的价格,也没有与她们讨价还价,只是一味地看来看去。女人和另外一些卖牛粪的伙伴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拉住缰绳。长时间里,秦昊一没有听到这女人与伙伴们相互抢夺生意的语言,就连一个狡黠的眼神都没有。
女人的纯朴和无私让秦昊一感动。他知道她们彼此谁卖不完炭柴都不会提前离开,绝对不抛弃一起走来的伙伴。这个时候,女人起初头顶升腾的烟气凝结成了冰凌,仍然是一脸笑容,那笑容灿烂的就像盛开的花儿。
那中年汉子终于说话了,也许是货真价实的缘故,他把所有的炭柴全部买了,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男人很得意。秦昊一不能听懂他们的语言,但能看出女人和伙伴们也非常兴奋。此刻,他的心里反而久久不能平静。他想,女人们也许忘记了他们劳作时的艰辛,也许想到把牛粪换成钱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也许她们就根本没有把辛苦算成钱,无论如何他对她们没有进行一番的讨价还价不能甚解。
女人们赶着毛驴车跟着中年汉子走了,偌大一个丁字路口就剩下秦昊一和警卫员几个人。他仰望天空,太阳仍在云朵里不肯出来,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希冀,多么希望此刻太阳就在头顶,因为这些女人需要阳光的温暖。
突然,前方出现了几辆燃烧大火的牛车。牛儿的眼睛通红,拖着一车的大火,在急速地朝秦昊一他们冲来。
秦昊一和警卫员虽然有过震惊,但很快清醒过来。土系的警卫员连忙垒起一人多高的土墙,企图阻挡牛车的进攻。水系的警卫员则在竭力地喷出水来,企图能浇突如其来的水势。剩下的两个警卫员,则拿起了狙击猎枪,要对那些红了眼的牛儿来个一枪命中。结果,秦昊一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看来,他低估了这个狭隘民族的好战性。或许宁肖说得对,这是一个应该彻底消亡的民族。
于是,他命令自己的部队全部立刻撤退。既然他们誓与这座城同生共死,他又何必让自己的队伍去陪葬呢。当他们狂奔五十公里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的身后袭来。然后,他们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地面升腾起来。火球翻滚上升,迸发出缤纷光彩。耀眼夺目,瑰丽壮观,千变万化!有手拿相机的随军记者,在不停地拍摄,冀望着能更全面地反映出它那瞬息万变的姿容。可转瞬之间,在翻腾的火球变暗的同时,生长出数千米高的烟柱,烟柱烘托着火球形成一个中间的空洞,将四周的烟云吸进去,蘑菇云迅即出现。此刻,蘑菇云翻转膨胀,随军记者即刻换上另一款照相机,因为原有的一款已不足以容纳不断变化姿态的蘑菇去。
“头儿,”陈司很敬佩地问。“你是怎么发现那儿有核弹的?”
“一种味道,”秦昊一摸摸鼻子。“别忘了,我们在华夏没少搞这东西弄能量块。”
“哦,哦!”陈司算是明白了。
“上报华夏决策层,”秦昊一命令着书记员。“M国已在越国使用核弹!”
“是!”书记员连忙用笔记录下来。
于是,部队就地驻营,上报的上报,扎营的扎营。
归海欢凑上来了,在问:“头,为什么不放梵子弹,我们好进去抢能量块啊?”
“不急,”秦昊一淡淡地笑道。“得先把场子铺足了,让人知道这是M国首先使用核弹,我华夏将被迫反击。”
“哦!”归海欢还是不甚明白,但他也知道这事关上层的谋篇布局。所以,他摸摸后脑勺就出去忙活了。
到了晚上,秦昊一就做上了美梦。
草原,是不是为了他才涛香花海,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美丽的花儿才如火如荼地绽放。如飞的脚步在草原疾驰,似划动的船桨激起一旋花浪。
一朵花儿就在他的他前,与她的相遇是今生的缘,他看到了一叶叶火红的花瓣,就像一颗颗火红的心。他是趟过了一条条大河,翻过了一座座大山才来到了草原。是一缕缕暗香呼唤他而来,那时他躬俯着身子。
花儿笑着与他说话,她给他讲蓝天白云的故事,给他讲神山圣湖的传说,给他讲雪山草原的神话。她凝视着他,纯真的笑意在眉宇间荡漾,铜铃般的笑声惊动白云,白云就像马儿一样奔跑。
整个草原就他一人,还有那朵花儿。默默地看着她的模样,不敢轻易地触摸她的脸庞,风儿撩动她的发辫,立刻她就摇曳出一阵芳香。
他说,他喜欢花儿,她含羞无语;他说,他爱花儿,她频频摇头。快言快语的花儿说出了她的心声,她永远属于草原,属于草原上的彩虹,陪伴骏马和牛羊。他明白了她的心思,知道了她的梦想。
沉默了,是他沉默了!
此刻,花儿噗哧一笑,笑他此时失去了男人的模样。她说不是,恐怕他不能熬过草原漫长的寒冬,恐怕他不能承受草原的风吹雨打。善解人意的花儿,美丽善良的花儿,感动的一阵大雨突然而至。
空旷的草原,没有躲避风雨的小屋,一座帐篷已成为了生儿育女的新房。花儿望着他,冷风飕体,滂沱的雨水把他浇淋成一只草原的鸟,欲飞无力。花儿又笑了,笑声让他惊惧,原来是一阵雷鸣。
这时,花儿拉住他的手朝着草原深处跑去。猛然间发现,经过之处全部都是美丽的花儿,一丛丛,一簇簇昂首风雨,绽开笑颜。花儿们肩靠着肩,在风雨里跳动舞姿,绿绿的叶,黄黄的蕊,艳丽的花,把愉悦和美妙尽情释放,饱蘸盛世的色彩,看不出点滴苦痛。
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陈天际,以一腔浓烈的艳丽悄然来到他的面前。花儿舞蹈着,歌唱着,他似乎明白了,只有放声地大哭一次,才能获得一片清新的天宇。花儿好像明白了他的心思,动情地歌唱“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歌声把他从梦中惊醒,眼前仍然是一片浓烈的艳丽,还有花儿悠悠的芳香。
秦昊一从衬衣兜里拿出那张贴身珍藏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儿美丽亮艳,却似乎并不喜欢照相,所以嘴角的不乐意被显露了出来。尽管是笑艳如花,但那嘟着嘴在表示着不满,反而使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常常令他不由自主地亲吻上去。
“宁肖,”他的嘴也在喃喃着。“我心中的花儿!”
在他的亲吻下,照片上的人儿似乎更加生动了,惟妙惟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