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相知甚

书名:星际之母 作者:灵魂之子 字数:1885753 更新时间:2023-04-23

  第一百九十七章相知甚

  在这个屋内,冬天降临了,一切都似乎变得萧瑟与无奈起来。冬天的眸子含着孤独,除了冷冷的寒意便是莫名的企盼。企盼天降大雪,苍茫大地。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每个季节都有自己独特的景致。春风、夏雨、秋花,而最能代表冬天的一定是雪。谢泰最喜欢雪特有的宁静温柔的性情。它可不像雨来的那么张扬,既没有漫卷天际的乌云,也没有撕裂长空的闪电,更没有轰隆而至的雷鸣。它总是在人们不经意间悄然飘落,尽管它在空中时表现得扬扬洒洒,舞姿翩翩,可它的步履却是极轻柔的,不会制造出

  一点点的噪响。而一旦舞至终点,不论是落在山间、田野、屋顶、枝头,只要不受外界骚扰,它会始终安静地倦匍着,直到在暖阳煦风中悄悄隐去。如果无意中飘舞到人们暖暖的面颊上,它会象偶遇陌生帅哥的羞涩少女一样,迅速地遁形融化。可它哪里知道,残留在人们面颊上的冰爽水痕,已经激发了人们心底里的丝丝惬意。

  孩子是绝不会顾及雪的性情的。谢泰是在城市里长大的,记得小的时候,每逢下雪,孩子们就会让童话世界中的美丽故事在银色的现实生活中尽情演绎。滚雪球、打雪仗、堆雪人、做雪糕、踩雪印、砌雪墙、蹬雪橇、溜雪爬犁,总之,原本宁静温柔的雪,在这些忘记寒冷、忘记饭时、甚至忘记功课的孩子们那里,根本讨不到片刻安宁。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生活空间超出了城市,见识了广袤山川中参差多态的雪,也品味出了雪的新意。

  雪的形态分许多种,有的形似鹅毛,有的状如沙粒,也有的细如粉沫,但不论是哪一种,在雪住风停、天籁俱静之后,你就看吧,平日里喧嚣吵闹的村落便会盖上一层厚实柔软的棉被,一切都寂静安祥起来;蜿蜒舒缓的河床也仿佛披上了洁白的蒙藏哈达,表现得煞是稳重虔诚;极目远眺处,绵绵起伏的山峦则更象是一位冰清玉洁、恬然侧卧的美丽天使,安静地守候幸福,祈求希望。

  记不起在什么时候曾听人讲过这样的话:雪是大自然的净化者,是一切新生机的孕育者。在雪中,曾经死了的还会再生,曾经沉下的还会浮起,曾经南飞的还会北归。的确,面对这冻结的时光亦或是凝固的音乐,自然时空仿佛触手可及,人类生命变得更加纯粹,再没有了顺时逆境中的躁动,再没有了得失成败上的斤斤计较,曾经不堪重负的灵魂也会伴随着漫天飘舞的雪花一点点地轻盈起来。

  自然,每一次与瑞雪相逢,谢泰都会想起童年时在雪地上演绎过的顽心童趣,只是此时他真的不想再去打搅它,更不忍心玷污它。因为在它的心底,他分明听到春在轻轻吟唱。

  见到他和宁肖的卡吾尔,显然非常高兴。恰好这批里最后一位异能者与变化块也解除了契约,所以他尽管虚弱,但脸上的笑意是无法掩饰的。都是身穿白如雪军服的人,见到谢泰自然是以军礼致意,谢泰也以军礼回之。待这批异能者在谢泰的目视下离去后,卡吾尔则忙请他们上楼喝茶。

  待他们坐下,卡吾尔又亲自泡上茶。这是泡,不是煮。因为这个时候的卡吾尔没有功夫煮茶。茶叶入杯,开水冲泡,茶叶似绿色的生灵,在杯底缓缓膨胀,蠕动,绽开,热气丝丝缕缕,散发着淡淡清香。用嘴轻轻呷上一口,顿觉回味无穷,似酒,没有酒烈;似泉,比泉更甘。那份感觉,远非“沁人心脾”四字所能形容。

  这时,有人上楼来了。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恭候着卡吾尔。听着楼下的喧哗声,谁都知道又到了卡吾尔忙碌的时候了。

  不曾想,卡吾尔却在对宁肖说:“你也休息了好长的时间了,该轮到你了。我得休息一下了。”

  宁肖喝着茶,笑而不语。

  卡吾尔便又说:“去帮个忙吧!这种解咒之术,对你来说也小儿科,就是有些耗费能量。”

  宁肖放下茶,望着卡吾尔,嘴角在微微翘起,还是不语。

  “求你帮帮忙,”卡吾尔再也不端长辈的架子了。“我得给你的男人煮煮茶。”

  宁肖又捧起茶,依然不语。

  “肖,”谢泰说话了。他靠近宁肖的脸,贴着她的耳朵说。“去帮帮他吧!今天晚上,我不惹你,让你睡个好觉如何?”

  “砰!”宁肖立马放下茶杯,示意来人领她下楼去。

  喝茶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一个人的安谧,两个人的知己,都是快乐,非常华夏味的。喝完大碗茶,卡吾尔真的煮起茶来。

  “你和她如何?”趁着这当儿,卡吾尔便问道。

  “还好,”谢泰注视着那在煮着茶。“但还是得像跟煮茶一样,慢慢地煮,慢慢地煨,毕竟要相伴几百年的时光啊!”

  “唉,也真是难为你们了。”卡吾尔感叹道。“在我和她的那个时空,像你们这样的是司空见惯。可在你们的这个时空,却是相当别扭的。就像我和你姑母她们那样,我是弊了好多年,才慢慢习惯了。结果,反让从那个时空来到这里来的宁肖,觉得非常奇怪,认为我不尊重生命的延续,亵渎女子……”

  “可我没有感受她的泰然处之,”茶壶里的水似乎开了,谢泰听到了咕噜咕噜的水开声。“反而不太习惯,甚至还在竭力地回避……”

  “哦!”见水开,卡吾尔把普洱茶放到里面,继续泡煮,才说:“在那个时空,她是我大师兄的继承者,将来是要做大祭师的,自然会绝了儿女私情。你想想,她所拥有的学识,以及在你这个时空所做的那些事,想来在那个时空,她是深受神殿众祭师的推崇和爱护,不会是一般的清心寡欲。说实话,我还真是很感谢秦昊一。若不是他,以情感人,以情化人,你现在再如何挑逗于她,她都会是不为之所动的,就跟那冰人一样。神殿里的女祭师就是那个样,比神像还要像神像。夏天靠近她们,可当勉强的空调用。”

  “噗哧!”谢泰听着笑出声来。尔后,他很正色地问:“那些女祭师真的一生都不再会接触男人吗?”

  “当然不会了,”卡吾尔摆摆手说。“就是因为这点,议会和军队都非常反感我们神殿。你想想,在那个时空,女人原来就很珍贵,再加上还是异能高阶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糟蹋啊?每当神殿有一位女祭师出现,神殿外就有一大排的男人在打转。可就是神了,那些女祭师就硬是一辈子没有出过神殿。宁肖更厉害,她是大神殿自建立以来,唯一的一位要继承大祭师之位的女异能者,一生更不可能离开神殿半步了……”

  谢泰良久无语。最后,他很小心地问:“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回到那个神殿,她还会想着去做那个大祭师吗?”

  茶煮好了,卡吾尔将红色的茶水倒入杯中,递给谢泰一杯,才说:“回不去了。即使回去,也做不了祭师,心动了!”

  谢泰这才放下心来,品茗着杯中的茶。不过,有话他还得说:“最近,我总觉得她有心事,可是用了好多的法子,她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是吗?”卡吾尔品尝着自己煮的茶,感觉很满意。所以,他大手一挥,说:“那我就帮你问问她。”

  这时,听到下面的说话声,宁肖已经解完了一批,就要上楼来。卡吾尔就对谢泰小声地说:“你就躲到我后面的柜子里,听听她怎么说。”

  “好!”谢泰这位大少竟然答应下来,还真得躲进了卡吾尔身后的那个大柜子里。

  “好茶!”上楼来就坐下的宁肖,喝过卡吾尔煮的茶,不得不赞道。

  “最近,有什么事让你的心绪有些不宁。”卡吾尔随意地问着。

  “嗯,瞒不住你,”宁肖则以为卡吾尔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头。“我在为复制人头痛。”

  “复制人?”卡吾尔毫不在意地说。“有什么好头痛的。这个时空的基因技术还发展不到那种地步。”

  “话可不能这么说,”宁肖自顾自倒下一杯普洱茶,这茶养身。“他们已经到了用DNA来鉴定血缘关系的地步,就已经说明了他们掌握了DNA所有的密码,离复制人也只有一步之遥了。你要知道,即便在我们那个时空,复制人再如何复制成功,其DNA缺憾是无法弥补的。不然,不会有禁止复制人延续后代的法律出现。所有的高阶异能者之所以都要火葬,就是怕自己的基因被复制。我们人类这个族群为此吃亏得都差点儿绝种了,你难道忘了吗?”

  “嗯,”卡吾尔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一个值得我们认真看待的问题。但也不至于让你心神不宁吧!”

  “有人收集了我的毛发,”宁肖握手碰碰自己的额头。“我有些担心,将来有一天,我没有孕育出孩子来,那些男人为逗我开心,肯定会去复制出一个我来,那么我还不如……”

  “砰嗵!”卡吾尔身后的柜子发出声响来。宁肖不由抬起头来,望向那柜子。就在这时候,有人上楼来请人了。

  卡吾尔便立即说:“你下去弄吧。至于你说的事,我来想办法处理掉,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再说了,我也怕啊……”

  “好!”宁肖望了一眼那柜子,便下楼去了。

  于是,谢泰从柜子里走出来了。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卡吾尔也是头痛得直搔头。“得赶紧想办法,处理掉我、宁肖等等有可能进阶到异能高阶的人员的毛发、血液等能留有DNA的东西。”

  “为什么不直接禁止复制人的研究?”谢泰感觉颇为费解。

  “没有用的,”卡吾尔立马挥挥手。“那些科学狂人,你是越禁止,他还越是要研究。而且这是人类发展的规律,你禁止不了的,只有防范于未然。”

  “嗯,”谢泰再细细地想想,也只得点头说。“看来,这事得尽快着手去办。”

  “那是想当然了。”这时,卡吾尔再也没有煮茶的心思了。“还得让她知道这事在办。不然,你们这些男人,她很可能一个也不要了。”

  这话让谢泰有些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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