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相告

　　下了飞机，宁肖便看到常季悟就在不远处。此刻，他正朝自己走来。

　　夏仁过来拍拍她的肩，悄声地说：“去安慰安慰一下他吧！他走的那条路实在是太艰难了。”

　　宁肖点点头，对夏仁道了声谢，便径直朝常季悟走去。

　　夏仁对着宁肖的背影吹了声口哨，然后命令人尽快把飞机上的能量块搬出来，他要把那飞机变回到自己的手腕上。再望望宁肖，她走得很缓慢，令那常季悟也不敢加快步子。他不由得摇摇头，叹道：华夏碰上宁肖，是幸事！他们男人遇上宁肖，可就不是幸事了！包括那个秦昊一。只因要隐瞒她一点小事，竟然胆怯得连面都怕跟她见了，招呼不打就走了。不过，这也是给他制造了机会……

　　而跟着常季悟前行的宁肖，脑海中却在回味着夏仁在飞机上说的那些话。

　　“那我就跟你说说吧，”听到宁肖关于异能者的谈论，夏仁便笑着说。“现在，军队方面的异能者已经全部激发，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上面感觉部队对异能者的掌控还很得当，便决定有计划地开始向社会大众进行异能者的挖掘。然而，军队是不能插手此事的。我们更可不能被抽调入体制内，专门从事这项工作。这个怎么说呢？……你不了解世家。一般来说，被世家寄予厚望的子弟，只有两种选择：进入体制或是军队。只能选择一次，并终身不变。至于从商，那都是一些依附于大世家的小世家所要具备的条件，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和秦大搞的这项异能者激发的大案，使整个军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幸亏我们这些行伍世家存在久远，加上人脉深厚，使你这项伟大的关乎人类体质的变革，在可行性的操作中得以顺利完成，没有引起巨大的哗变。但社会民众属于体制范畴之内，也就是政权的范畴之内。你也知道，华夏历经了几千年的帝皇专制统治，好不容易瓦解个一干二净。社会民众不可能再接受一个家族的专制统治了。所以，领袖的位置是我们这些行伍世家是不能碰触的，否则就会被其他世家联手灭掉。而体制内的世家，跟我们这些行伍世家虽时有通婚，但依然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戒律。除非你坐上了领袖的位子，我们得听你的。否则，生死都不相往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军政合一，狼狈为奸。”

　　“所以，体制内的那些世家，看着我们这边把异能者搞得红红火火，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干瞪眼。然而，异能者引向社会民众，只是早晚的事。可我们这些知道如何激发异能的世家，决无可能越界去帮助社会民众激发异能。因此，体制内的几个家族与我们协商，他们愿意让出后X任的领袖之位，以换取有步骤地对社会民众的异能激发。”

　　“算算这后X任的领袖之位所需要的年龄阶段，正好卡在我、秦大、谢大等这些人身上。可我们这些人老早就选择了军旅，不可能再改变。那些老家伙选来选去，只有一个人合适，那就是――常季悟！”

　　“常家的根基在航空委，常季悟的外家又扎根于华夏对外联络部，他生来就会好几种语言，是天生的外交家。再加上航空委又正好附合你嚷嚷的那个什么星际时代，所以体制内的那些老头子对常季悟的这个人选非常满意。他也就别无选择，只能进入体制内。因为你是异能者的开山鼻祖。你也别不承认，这已经是就差公开的事实了。所以，他先被调到你的身边工作一段时间。然后，按照以往培养领袖的模式，以平民子弟的身份，从基层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任何人不得伸手拉他一把。其中的艰辛，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尊重每一位成为领袖的人。”

　　“如今，他要走了，你别舍不得。你这不是在挡他的道，是在挡华夏的道。陪陪他，让他快活一些吧。毕竟他今后要走的路，实在是惊险加艰难。我们谁也不能帮他。你就算为他鼓鼓劲吧。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你搞得那个什么异能者，他也不会别无选择，而走那条谁也不看好的独木桥啊！”

　　……

　　宁肖跟着常季悟来到他的房间。此时，他的房间正摆放着酒菜。菜是一些凉菜和卤菜，正好下酒。只是酒有点少。常季悟解释说基地现在对酒控制有些严。他只能弄到这些来。

　　“走，走，”宁肖不满意了，在说。“去我那儿，我收藏了好一些酒。”

　　常季悟似乎就在等宁肖这句话。他连忙应声好，然后手一扫。那些酒菜便转瞬即逝。宁肖有些无语。她是直至这时，才知道常季悟的异能为空间。

　　来到了宁肖的房间，常季悟熟门熟路的，把菜往桌上一摆，然后去床铺底下，把宁肖藏得那些酒全部搬出来。

　　此举措令宁肖额头上的黑线奋起：他这纯粹是欺侮自己没有空间异能。于是，宁肖发脾气似的嘟咙着：“我不要凉菜，不要卤菜，要新鲜菜，要热菜，要吃肉……”

　　“好！”常季悟应了一声，便把宁肖点的菜一道一道地拿了出来。有的上面还冒着热气。一时间，宁肖无话可说。敢情人家早有所准备了。这个家伙，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酒过三巡，宁肖悄声地问：“常季悟，你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想进去看看吗？”常季悟似在鼓动着。

　　宁肖连忙摇摇头，继续跟常季悟拼着酒。开玩笑的，空间异能者再如何高阶，把他的空间扩展得再如何广阔，他的空间依旧决不允许活人完好无损地轻易进出。如若不然，空间异能者就能凭借着无限扩展的空间，创造出新的族群和新的领地来。到那时，他可就会成为真正的造物主，从而摧毁整个星际时代无神的信仰。其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这种空间异能者被各星际联盟得而诛之。

　　常洁就是宁肖身边的那位新公务员。她是常季悟的远房亲戚。之所以选上她，一是因为常家激发异能的女生不多。二来，她是个短嘴巴，除非必要，决不轻易开口说话。三是常季悟看了中她的异能――水系，具有治疗的功效。

　　所以，常洁很快跟常季悟进行了工作交接。对于即将面对的新工作，她充满了信心，也充满了感激。因为这样的工作，若没有常季悟的特别授意，是不可能安排给她的。

　　在常洁的记忆里，她小时候所属的乡镇没有电，就更不用说她居住的那个村子了。家家户户照明用的是自制的煤油灯。做个煤油灯很简单，但要买到煤油却很难。到了晚上，人到哪里灯到就挪那里，要是在挪灯的过程中灯被风吹灭了，人就要摸黑。她的家只有一盏灯，平时放在屋中间的隔墙上，上面专门为放灯留了个方孔。他们叫它“灯窝”。那样，两间屋里都有微弱的灯光。那时，她很小，刚上小学。她写作业的时候，煤油灯总是放在桌子上给她用。当母亲要在厨灶前洗刷时，灯就要挪到灯窝里去。为了节省些煤油让她学习，母亲总是把煤油灯的灯芯压得很平，只差没把灯芯压陷下去。即使有人来家里玩也一样，那灯烛只有黄豆那么大，只能分清你我，其他就很难分辨了。

　　因为没有电，她们吃的面都是靠人工用石磨，用人力推磨磨出来的。上小学时，放了学，母亲总是不让她出去玩，而是先让她推磨磨面，否则一家人吃饭就难了。因为家里大人白天要干活，没有时间磨面，磨面的任务只有她们这些孩子干了。那时的她十分痛苦，不愿意干。可不干也得干。为了能争取时间玩会儿，她总是让母亲给一定的玉米粒或麦粒，每次还要和母亲哀求少分点，少了数量就有了希望似的，快快磨完就可以跑出去和小伙伴玩了。每当过

　　年，家家都要蒸大“饽饽”，户户都开始磨面，石磨也显得特别紧张和重要了。

　　后来，她们那儿终于架设了电网，开始通电了。大人小孩都在期盼着。说来好笑，以前祖祖辈辈都没有用上电，怎么那短短的时间里就等不急了。她天天放学回家先拉灯开关，看有没有电，那期盼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当有一天回家拉开灯，那刺眼地光线照得屋内通明，心里那个高兴哟。不曾想，她后来竟养成了见不得人浪费电的习惯。自家的电浪费了，她管是应该的。可别人的电浪费了，管她什么鸟事，她也要管，并为此不怕得罪人。如果在电力公司，她借此就可以年年获评“优秀职工”。然而，在其他与电力无关的部门，这可是有侵犯他人隐私的嫌疑。

　　她被安排住在宁肖的隔壁。与宁肖的套间不同，她的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只能用外面的公用厕所。所以，晚上她内急，就要跑出房门，直奔那公用厕所解燃眉之急。晚上回来时，见宁肖房间的灯还是敞亮，她害怕浪费电的良心立即涌了上来。不过，经历一些年的惨痛教训，她还是控制了自己一些。所以，她在告诫自己：“宁总是一位大科学家，通宵达旦地搞工作是很正常的事。”

　　结果，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绕到宿舍另一边，看看宁总是否在工作？（为什么要绕到另一边？因为有门的这一头，没有窗户。得亏这宿舍是平房。不然，这货都有翻墙爬楼的可能了！）

　　于是，她看到了惊骇的一幕：常季悟正抱着宁总在亲嘴！她连忙闪到一边，心脏却是半天没有回到原位。

　　然而，尽管如此的心惊胆战，她还是在不能浪费电的心瘾促使下，来到宁肖的门前，敲起门来。这货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

　　果不其然，常季悟过来开门。

　　常洁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手指指那灯。

　　常季悟顺着她手指一看，知道她的恶习，只得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声“知道”，然后关上门，拉熄了灯。常洁这才心跳剧烈地“嘭嘭”跑回自己的房间，蒙上头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