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隐瞒
夏仁把有大人物要过来视察基地的文件,递给了宁肖。看完后,宁肖把文件转递给常季悟,便跟夏仁商量着:“看来,现在你我就要联手去接待人了?”
“呵呵,”夏仁笑嘻嘻的,手悄悄地指指常季悟,在低声告诉宁肖。“关于接待人,这家伙比我们都擅长。他外祖在这方面曾是华夏的一把手。”
“哦!”关于常季悟的家世,宁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地挑挑眉。
“话可不能这么说,”常季悟看完文件,哭笑不得地接着夏仁的话头。“我外祖那时可是对外,不是对内。你今天接待的可是华夏军务的一把手!”
“和平时期,对内和对外有区别吗?”夏仁在狡辩着。然后,他又变脸了,是哭爹爹告奶奶地求常季悟帮忙:“你就帮帮我吧。再说了,你总有一天还不是要做这项工作。就权当实习一下,顺便帮我一个小忙……”
宁肖抿嘴一笑,便对常季悟说:“你就帮帮他吧!毕竟枪杆子是保政权,不是守政权的。”
“唉!”常季悟见到宁肖俏丽的样子,只得暗叹一声,才对夏仁说:“好吧,我卖宁总的一个面子。下不为例。”
“行,行,”夏仁也笑得咧开了嘴。“你先做个试范,以后我们就照这个试范执行了事。”
就这样,三个人嘻嘻哈哈着,就把试飞基地的接待工作给制定了下来。
结果,弄得亲临的谨老着实地吓了一大跳。他没有想到来这个试飞基地视察工作,竟然是还有检阅部队一项。
因为无法行走,夏仁就为谨老准备了一辆敞篷车,载着他往飞机场溜个圈,所到之处都是排列整齐的飞机,以及飞机下列队整齐的官兵,还时不时地冒出一句:“首长好!”
谨老就不得不挥挥手,回喊一声:“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结果,得到的竟是:“为人民服务!”
令谨老激动万分,感慨万千。因为这些都在昭示着:他为这个华夏,为这个族群,所做出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后人不会忘记他。
所以,检阅完,他特地叫来夏仁,嘱咐着:“过几天还有几位大人物要来,你就这样款待他们。至于领袖嘛,给京城打个电话,把国民仪仗队借来使使!”
“是!”夏仁连忙应声道。
常季悟倾身碰碰宁肖,然后用眼朝谨老那儿斜斜,意思是说:瞧,以简朴著称的谨老,也喜欢这种形式上的浮夸!
宁肖便做出一幅严谨的态势,然后朝常季悟摇摇头,表示不赞成他的说法。
接待工作完毕,所有迎候的人员都散去,回到各自的岗位去忙自己的事。宁肖便要回去解决有关超光速飞行器后续工作的一些文件。这时,谨老的一位公务员过来了,跟她低语了几声。宁肖不由得脸色一变,带着常季悟跟在这位公务员身后去见谨老。
在夏仁专门为谨老准备的大办公室里,夏仁正在给谨老汇报工作。宁肖与常季悟只能静立在一旁,待夏仁等人汇报完毕。
基地的相关人员把工作汇报完,便都离去了。因为看到宁肖站着没动,夏仁不放心,便擅自地留了下来。
待阅览完要签写的文件,谨老抬起头来,对正恭敬地站在那儿的宁肖说:“坐了半天的飞机,有些累了,你推我出去走走吧!”尔后,他又对夏仁和常季悟说:“你们跟她的关系也不错,就一起陪我这个老家伙走走吧!”
谨老开口,谁敢不遵从?个个连忙站起来,在公务员的帮助下,找来合适的轮椅,推着朝基地花儿长得最好的地方走去。
可那里都是一些什么花哟!就是枝头的花苞一点点,像婴儿的手指。有的花穗上长出了白色的绒毛,像孩子不自觉地将手放在嘴里吮吸,直至把手指吮得像苇尖一样嫩白。还有的花穗垂下来,在风中摇摆,一朵朵飘落。谨老告诉宁肖,这是杨花,可以吃的。他小时候,就曾经当作充饥的口粮。现在,很少有人吃它了。弄得宁肖从地上捡起一穗,在手中玩耍。
在春天里,最典型的花当属杏花。基地在这儿就种了好几棵,都开展了,有粉色,还有白色。谨老在此停留了很大一会儿功夫。他有些激动,以至伸向杏花的手都有些哆嗦。大约杏花勾起了他的一些往事,或与爱情有关,或与亲情有关,或与友情有关……这是怎样的一个老人呢?他穿着黑色的薄呢短大衣,布面塑底的轻便休闲鞋,或者再戴一顶深青色的礼帽,这是他的外表。深藏不露的是他的情感。能够在一棵花树前流连的人,定然是一个感情十分丰富、十分饱满的人。
宁肖没有去覆压谨老留下的车印。她把它们当作一片迷人的风景。
梨花和桃花是同时开的。桃花是红的,梨花是白的。如果有一片桃和一片梨在一块儿,一片红连着一片白,那就更好看了。这样的地方是有的,夏仁带着他们拐进一个山凹里,就看到这样的景致。
谨老连连点头,在对夏仁说:“你对这个基地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耐性,前途无量!”
然后,他又对常季悟说:“曾宇的勘测工作已经完成,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得做好移交工作了。另外,还要给宁肖找一个好的公务员。人选吗,你可以在你的家族里挑选。总之,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我会在你的工作鉴定中给予好评的。”
最后,他对宁肖说:“你推我到前边去一下,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夏仁和常季悟都知晓谨老要跟宁肖说的是什么事,所以他们俩站在原地不动,跟谨老的公务员一起,目视着宁肖推着谨老缓慢前行。
“你母亲的事,你知道多少?”来到一棵花树下,谨老开口询问。
“我母亲的事?”尽管没有人在宁肖的跟前说过有关宁梅的什么,但谨老这么一问,宁肖不用想也知道母亲那些糟粕的事,肯定传进了谨老的耳中。所以,她只得低下头,如实地回答着:“知道一些!可是,我觉得那些都无伤大雅。”
“无伤大雅?”看到宁肖不在意的态度,谨老顿觉火起。他手拍扶手,在训斥着:“难道你就那么不顾及自己的名声?要知道,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你要这样的母亲,我无话可说。可要是这样的母亲肆意败坏你名声,我是决不会手软的……”
“那你可曾知道,”宁肖幽幽地说。“在那个时空,我曾经拥有过一位什么样的母亲?”
谨老的语气变得平和下来,在说:“我不知道。但我想,起码比你现在这个母亲要好。”
“是吗?”宁肖苦笑不已。“关于我那个时空的事,卡吾尔肯定跟你说过一些。我是自然胎生,所以一出生就拥有家主的继承权。但我的母亲却从不允许我跟家族的任何人有所接触。我的妹妹一出生,我的母亲就宣布她为家主的继承人。妹妹稍稍大一点,就接受少家主的培养模式。由于我天赋异禀,加上又是长女,家族的长老便有些不认可妹妹的继承人身份。你知道吗?我母亲这个时候,竟然有了杀我的心思。幸亏这时,我遇到了导师。你也应该知道,一旦进入神殿受到洗礼后,我就很难再有与他人的婚配心思了。我的那位母亲就早早地催促我进入神殿,接受洗礼,成为祭师。不过,这些都被我的导师拒绝了。还有你不知道的。女性异能者在未成年前,是不能激发异能的。因为这样,会导致她今后很难受孕。结果,我的那位母亲在我还未成年时,悄悄给我服下异能诱发剂,以致我在未成年前就激发了异能,从而变相地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也正因为如此,家族的长老才不再反对妹妹成为少家主。”
“在那段痛苦的岁月,导师为了缓解我的煎熬,给我灌入了大量的学识,让我去感悟和学习更多的知识,让我去军队服役,并进入神殿受习。岁月沧桑,时光如梭,待战事不再频起,我就做好了入住神殿,成为大祭师,接替导师位置的准备。但我的那位母亲依旧没有放过我。临死前,竟然要我发誓护卫妹妹登上家主之位。我当然没有理睬她,因为有太多的事需要我去做。不过,妹妹我还是要护佑的。只是那位母亲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妹妹始终无法孕育后嗣。家主之位最终还是要与她这一系绝缘……”
说着,宁肖接过花树下飘落的花䋈,笑着说:“而现在的这位母亲,或许是因为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所以是极其地疼爱我,甚至可以说是娇宠。无论我做了什么事,她都毫无理由地支持我。哪怕为此花光了她的所有积蓄。甚至可以这么说,如果只剩下最后一碗活命的饭,她都会宁可饿死,也要把那碗饭留给我。你说,这样的母亲难道不值得我去尊敬和爱护吗?所以,当认定她为我的母亲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言:只要她快乐,我愿意承担所有的斥责与苦难。”
“谨老,”宁肖在轮椅前蹲了下来,手握着谨老。“对我来说,你就像我的导师一样,是我生命中的指路人,是最值得我尊敬的人。无论你有何种要求,我都会竭尽所能去做到,办到。可我的母亲,是这个时空唯一与我血脉相连的人。对我来说,她甚至比生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