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死生

书名:星际之母 作者:灵魂之子 字数:1885753 更新时间:2023-04-23

  第一百零一章死生

  又下雪了,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一朵朵,一片片,一簇簇,一团团,像鹅毛一般,有的落在树梢,有的落在屋顶,更多的落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上。它,玲珑别透,晶莹如玉,洁白无瑕。它那婀娜透逸的神韵、玉洁冰清的风彩、婆要起舞的身姿,是那样优美动人。

  宁肖喜欢顶着雪在旷野里漫步,脚下踩着厚厚的雪,发出咯咬咯吱的响声,像绵纬的细语,像动听的音乐,像催征的战鼓。当她用口呼吸,雪花趁机钻入嘴里,甜丝丝的。她稍一低头,雪花又顽皮地跑到脖子上,瞬间化为水珠,凉炎爽的,惬意极了。此时,她可以尽情享受大自然的抚慰。

  雪一停,再看,整个空间像粉妆玉砌的世界。辽阔的空地铺上一层厚厚的白地毯,似绸,似缎,如银,如玉;远处一座座山头,镶玉点翠,银装素裹,分外妖烧;道路两旁,惊楼连着玉宇,好像一幢幢水晶宫;树枝土挂满了洁白的雪片,宛如春天盛开的梨花。

  卡吾尔带着她出来欣赏雪景。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众山都笼罩在大雪之下。卡吾尔举起手中的拐杖,手指着其中一个山峰,告诉宁肖:“那叫千佛山。”隆冬白雪,融入袅袅禅音的舒缓,倒是有了一股仙境圣地的渺远之感。

  于是,卡吾尔缓缓地跟宁肖讲起了有关这千佛山的故事来。

  千佛山,原名为历山,有关他的传说颇多,其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当属历山与明湖姑娘的那段爱情传说。据唐段成式《酉阳杂俎》载:“齐郡接历山,上有古铁锁,大如臂,绕其峰再浃。相传,本海中山,山神好移,故海神锁之,挽锁断,飞来于此矣。”

  历山为何“好移”?正是因为它与明湖姑娘之间的爱情坚持。

  故事发生的时代,是这儿曾为大海中的一个岛屿时,因遍植桃树,每到阳春三月,满岛桃花姹紫千红,人称桃花岛。每年的三月三,桃花岛都会举办一场别具生面的山会,岛上男女老少都会选择在这一天结伴出行,自然也是一对对情人相约见面的好日子。然而,当时20多

  岁,风华正茂的历山却被父亲关在家里读子曰,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心中不免惆怅不已,只得无精打彩地走出人群,来到一个避静的高坡上,用双手作了个喇叭状,对着远方使劲地大吼起来,仿佛要把心底所有的烦恼都吼出来。突然,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悠扬的女声:

  “三月里呀春光好,花儿开遍桃花岛,姹紫千红惹人醉哟,彩蝶追舞翩翩飞。”

  歌声如高山流水,恰似陈酒飘香,情窦初开、满腹经书的历山怎能不为此而如醉如痴?遂亮声和道:

  “三月里哎春光美,桃花怒放为了谁?彩蝶追舞翩翩飞哟,有情人儿来相会。”

  远处又唱道:

  “桃花争艳把枝摆,引得彩蝶翩翩来,满院春色锁不住,寸光寸金金难买。”

  历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回唱道:

  “冬去春来花自开,桃花怒放引蝶来,山中石多真玉少呀,千里难寻一挚爱。”

  就这样,一唱一和,相互移步,终于一见钟情。女方,正是传说中的明湖姑娘。自此,二人经常幽会,享受着爱情带来的快乐,憧憬着幸福的未来。

  不曾想,历山的父亲却坚决反对儿子同明湖姑娘的结合,用铁链子将历山锁在家里。然而,他对明湖姑娘赤诚的爱心岂能是铁链锁得住的?一天,他挥动双臂大吼一声,刹那,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声巨响,铁链子发出一道金光断裂开来……

  没有了铁链束缚的历山和明湖姑娘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幸福生活。故事的结局总是美好的,历山和明湖共生养了9个儿女,不知从何年,他们化成了9座秀丽的山峰,——大儿子华山、二儿子鹊山、三儿子马鞍山、四儿子金牛山;大女儿药山、二女儿栗山、三女儿匡山、四女

  儿标山、小女儿凤凰山。

  直到今日,依旧有人说,从山畔的湖边北岸轻轻走过,千佛山的倒影仍可看到,说明他们至今还形影不离呢。

  对于卡吾尔讲的这个故事,宁肖颇为不解。有关爱情的传说,向来总是三分真实七分世人的美好想象。历山与明湖姑娘的爱情,不外如此,神话胜过历史,虚构多于真实,聊作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只是好端端的,他讲这个故事究竟有何意?

  看到宁肖流露出一股不甚明了的表情,卡吾尔有些气绝,顿觉自己的好心又是白费,便低着头,不再理睬她,径直往前走。宁肖则紧紧地跟在身后。其他人感觉他们两个人有重要的话要说,便离他们又远了一点。

  不曾想,他们竟然来到了墓地。白色的石碑一排排地静立着。宁肖想起这些躺在黑暗中的人,他们再也无法见到这么美好的阳光,心中感到了一片茫然。

  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再多的泪水也会渐渐枯萎,不知是自己的本质变得冷漠了,还是渗透了生死,宁肖想到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放松地躺下来,躺在一片静谧的土地上,她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忧伤。猛地,她想起了陶潜的一句诗“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其实,当人们来到这个世上,便脚步不停地迈向死亡,这该是怎么样的悲剧呢?只是一路上的悲欣交集,萍水相逢,又如何能教人忘却。

  无论怎样的绚烂,终归于平静,每个人无法逃避,也不能退缩,更是无人同行。

  死是要独自面对的事,每个人都很孤单。

  见到宁肖脸上流露出的悲怆,卡吾尔才感觉自己走错地方了。他连忙换个方向,要偏离这个墓地。见到宁肖在后面跟着,他才停下了脚步。

  待宁肖走近,卡吾尔看到后面跟着他们的人,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他才神情很尴尬地说:“我的两个妻子,终于有孕了。”

  这句话顿时变成一枚炸弹,炸得宁肖里外黑个透。不过,看到卡吾尔那眉眼隐藏不住的笑意,宁肖还是诚心地说:“恭喜,恭喜!”

  卡吾尔摆摆手,说:“你也知道我身体的特殊性。原本我不指望自己还会有后嗣。可却没有想到,竟在不经意中发生了这种难以置信的事。”

  宁肖咽咽嘴中的唾沫,小心翼翼地说:“你能确定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是遗传了你的基因吗?”

  “这雪山,”卡吾尔脸色一正。“是我最能把控的地方。再说了,她们的家教都非常严谨,出格的事她们就是想做,也得有个胆子做。另外,两个孩子都显示出异能的存在。我现在担心的是,她们毕竟是普通人,能扛得住孕育异能孩儿的机能暴乱吗?”

  这下,宁肖大包大揽下了,拍拍胸脯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对这方面曾有过研究,只要配制出几种药剂,就能避免胎儿对母亲的伤害,不会造成儿生母死的悲剧。”

  于是,卡吾尔放下心来。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很小心地问道:“宁肖,你在星际的岁月里,一直专注于大祭师的传承吗?”

  “嗯,”宁肖感觉有些不理解卡吾尔说这话的意思。“每天都要学好多的东西,而且还要时刻提升自己的异能。成年后,就进入军队服役,手边的事更多了。”

  “这么说,”卡吾尔终算明白事情出在哪里了。“你跟大神殿里的那些整天吃饱没事做,就想着怎么修炼祭术的家伙们一样,不太关注儿女私情之类的?”

  “嗯,嗯,”宁肖还是不明白地点点头。“能够有幸进入神殿学习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难道师叔不是……”

  “去,我才跟他们不一样呢!那样永远成不了大祭师,只能混着过日子!”卡吾尔嗤之以鼻。

  “是吗?”宁肖不由得摸起了自己的后脑勺。按照卡吾尔的话,导师之所以能成为大祭师,是因为跟神殿里的那些祭师不一样。如果他跟眼前的师叔一个样,是不是意味着导师很有可能有一个,不,有可能跟师叔一样,有三四个师娘?尽管大祭师不显得老,但假如他后面跟着三四个师娘,宁肖就感觉有些怪怪的……

  瞧着宁肖不解的样子,卡吾尔知道自己又引导错了。看来,他真的不适合做导师。他只得说:“你的基因如此优秀,而且体能又非常好。你的家族应该不允许你漠视男女之事吧?”

  “嗯,”宁肖如实相告。“我有个妹妹,有两百多岁了,一直无法孕育孩子。我原本等晋阶异能过后,就替她孕育一个孩儿。结果,就被一棍子打到这儿来了。”

  “哦,哦!”听清楚了的卡吾尔,这下是全身放松。看来,这丫头还没有变态到拒绝男欢女爱的地步,知道身为女人,孕育孩子是其首要职责。他就说呗,他那位一向正经的师兄,怎么可能花费心血去培养一个变态出来?

  显然,在卡吾尔的心目中,所有的禁欲者都是变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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