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辞别
在雪山上呆了一些时日之后,秦昊一竟然出现了。原来,给卡吾尔孕育孩子的两位妻子当中,就有一位是秦昊一的姑姑。因此,秦昊一代表家人来看望姑姑。当然,还有另处一个目的,就是带宁肖下山。她在山上呆得时间有点长了,许多事都还等着她去定盘。可谁也没有胆量敢在卡吾尔跟前把她要走,只得采取这个折中的办法了。
见到宁肖跟秦昊一很亲热的样子,卡吾尔是喜极泪泣,小丫头终于能开悟懂情了。所以,他是热情地款待了妻侄,还爽口答应了宁肖下山的事宜。
临行的晚上,卡吾尔送给宁肖一件礼物。宁肖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片用玉石雕刻的叶子。她有些不明白,卡吾尔为什么送这个礼物给自己?见于此,卡吾尔又是懊恼地扒扒头发,只得跟她讲了一段关于绿叶的故事,企求她能明白,饶了他这颗既当爹又当妈的饱受沧桑的心。
在森林中,生长着的每一片叶子,普通却又独一无二。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叶子,这是真理,谁也无法否定。
在相同的阳光土壤中,一树的叶子就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不同形色和脉纹走向的叶子,抖开了一树的葱茏。
叶子静静地躺在阳光中,像极了熟睡的婴儿。叶面亮晶晶光闪闪的,宽厚而饱满,叶背素雅神秘,像个温柔的妻子紧贴着丈夫的胸膛,纵横交错的叶脉将叶子的两面血肉相连在一起。
阳光下的叶子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叶面叶背相互诉说着温柔的情话,那沙沙的轻响就是它们在诉说。
忽然,天空浓云密布,和煦的风变得狂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不一会儿,迅猛的风,滂沱的雨,劈头盖脸横扫而来。叶子痛苦地反卷成了一团,左右摇摆。叶面和叶背只有紧紧相偎在一起,共同抗击风雨的摧残。暴风雨过后,天晴了,叶子变得千疮百孔。但是,他们依然紧密结合在一起。
从冬的孕育到春的发芽,再到夏的生长,终于迎来了秋季。叶子脱开树枝,在空中跳了一支优美的圆舞曲后,安详地飘落入大地母亲的怀抱。叶面这时对叶背说:这下,我们可以一起安心的睡了。
无人知道叶子的爱情故事。人们也是从生命轮回,人生的春、夏、秋、冬感悟那微妙的情节。一片叶子的爱情真是像极了人类的爱情。两个人只有共同承受痛苦,共同分享快乐,最终相拥相随地长眠于地下,才是一段美好爱情的终结。
优美的故事,着实让宁肖回味了许久。不过,她还是灿然一笑,道:“师叔,这玉叶肯定是别人赠送给你的。你转赠给我了。也是,你要着也没有用了……别人都是一对一,你却是一对四,也真够难为你了!”
“朴!”听到宁肖这么说,卡吾尔感到了郁闷,要吐血。
雪山脚下的小县城根河,是一座古城,一座没有城墙的古城。自古就是远近闻名的集市和重镇。东南面临数十里的良田沃野,古城内小桥流水,民居错落有致。发源于城北象山脚下的玉泉河水分三股入城后,又分成无数支流,穿街绕巷,形成了“家家门前绕水流,户户屋生垂杨柳”的诗画图。
宁肖记得自己上山时是冬季,没想到下山时已经是春暖花开。瞧着纪真真等人一副愁怨的样子,她这才感觉自己在山上呆得时间有点长了。
光滑洁净的青石板路,完全手工建造的土木结构房屋,无处不在的小桥流水。整个古城显示出浓烈的人文气息。在明亮的阳光下,总会有步履缓慢,上了年纪的老人悠闲地踱步。他们身着藏满历史的靛蓝色衣服,头戴红军时期的八角帽,对眼前身后猎奇的目光,显得泰然自若,悠然自得。
直到这时,宁肖才发现这根城的酒吧特别多。酒肆里,觥筹交错,烛光中,彩灯下,情人,亲人,朋友,姿容娇美,和蔼可亲,亲切可人,或促膝坐谈,或举杯豪饮,全不似在客旅中。根江的酒吧分为两类,如果你是喜欢热闹的,那么你可以去酒吧一条街上的闹吧,代表酒吧有樱花屋、一米阳光、千里走单骑、小巴黎等,这里有各色的琉璃灯,激情的DJ,还有热辣的舞蹈。另一类是安静的主题酒吧,代表酒吧有38号、D调、大冰的小屋、在水一方等。坐在有格调的小酒吧中,点上一杯“我在根河等你”或者是尝尝“一个人的旅行”,坐在吧台上,时光在氤氲的气氛中被雕刻得格外柔软。
站在根河,再回望雪山,才惊觉雪山的险,由北向南纵向排列13座雪峰,气势磅礴,秀丽挺拔。还有雪山的变,时而云雾缭绕,山峦乍隐乍现,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神态;时而山顶云封,似乎神秘莫测;时而上下俱开,白云横腰一围,另具一番风姿;时而碧空万里,群峰如洗,闪烁着晶莹的银光。即使在一天之中,雪山也是变化无穷。凌晨,山村尚在酣睡,而雪山却已早迎曙光,峰顶染上晨曦,朝霞映着雪峰,霞光雪光相互辉映;傍晚,夕阳西下,余辉山顶,雪山像一位披着红纱的少女,亭亭玉立;月出,星光闪烁,月光柔融,使雪山似躲进白纱帐中,渐入甜蜜的梦乡。
其实,雪山最秀丽的景色在冰塔林,“白水一号”的现代冰川长达2.7公里,位于在雪山主峰扇子陡的正下方。从山脚望去,如同一条瀑布悬挂天际,令人震撼不已。冰舌部分更是像一把把刀戟直刺苍穹。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一块块巨大的翡翠碧玉镶嵌在怪石嶙峋之间。
变幻莫测的雪山,时而漫天雪花,令人举步维艰;时而风起云涌,令人略感寒意;时而光芒万丈,恍若隔世,不禁感慨万千。
雪山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难怪阿吾尔会定居于此。而根河,在安静中任时光悄悄溜走。生命就像流水一样潺湲,像流水一样清澈而布满光华,像流水一样温柔而清冽。
看到宁肖的依依不舍,秦昊一忍不住地问道:“你不会打算隐退于此吧?”
“呵呵,”宁肖笑得很畅快。“怎么会呢?我还如此年轻,还有那么多的事在等着我。隐退,对我来说,是多么久远的词儿啊。”
“那你为什么还舍不得离开啊?”秦昊一不无忧愁地问。“难道那雪山的人让你如此眷恋吗?别忘了,他可是属于我们父辈的那一代人,拥有着四个妻子。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如此纵容他……”
“他怎么了?”宁肖横了秦昊一一眼。“别忘了,他还是你的姑父!”
“别提这事行不行?”秦昊一不带好气地说。“你因为我家乐意吗?如果不是他耍了花招,把我姑姑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家才不会承认这门亲戚。”
“呵呵,”宁肖捂着嘴笑了。“好,好,我不再提了。对了,管少找你了没有?”
“找了,”秦昊一的神情才有些缓和。“我把他需要的东西也带给了他。不过,他的这种举措缓解了我的不少压力。你不知道,那么多人盯着你手上的玩艺儿,催着你带着它满华夏的跑,一年四季都没有一个休息日。我手下的人都已经累得要爬不起床了。”
“那你不好好休息,跑到这儿来干嘛?”宁肖感到有些不解。
“还不是因为你――”秦昊一的脸上带有几丝甜意。“听说,这次明总可能要委派你出一趟国,帮帮友邦。”
“哦,那敢情好,”宁肖来了兴趣。“我正想要出国转转呢。”
“嘿嘿,”秦昊一也似想到了什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明总这么委派你,可是要冒着风险的。你现在已经是我国顶尖的科研领头人,要是在外面有个好歹,谁也承担不了这个重责……”
“好歹?“宁肖挺挺胸,一副自得的样子。”像我这样的人能有个好歹,那可不仅仅是上面丢脸的事,连你秦昊一也会觉得掉底子。想想看,我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异能者,结果出好歹了,你这个异能者培训大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那可不一定,”秦昊一在狡辩着。“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你还是注意一下好。”
宁肖毫不在意地伸手捣捣秦昊一的厚厚胸肌,在说:“你这话,还是等两百年后,再跟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