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染满鲜血的叶翔靠近我的时候,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唐董。”
“受伤了?”我打量着叶翔问道:“伤的重么?”
“没事。”叶翔硬朗的笑着:“臂上一处伤,腿伤一处。”
“还好不是致命伤。”我将叶翔放在洞旁,边为叶翔解下绳索边问道:“你们怎么到F国来了?”
“张总(张蕾)听说您在花都执行任务久战不下,就派我带人过来协助您。”叶翔道:“我们下了飞机,本来是想到这家餐厅里吃饭的,刚来到餐厅门口,就看到很多警察抬着死尸从餐厅里出来。我正要带兄弟姐妹们离开,碰巧遇上莫教官(指莫嫣,叶翔带来的那帮人受训时由她担任训练教官)和太阴姐姐,我就率先带人攻了进去。”
这么说,我打电话给莫嫣、让她向安德鲁探长(亦称队长)请求支援的时候叶翔已带人攻进了地下军工厂,但她跟我通话的时候只字未提,也不知她在搞什么鬼?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啥没跟我说?”我转头看着莫嫣:“你干嘛把叶翔带人支援一事瞒下了?”
“噗嗤,”莫嫣笑了:“我干么要把什么都告诉你啊?你不也瞒着我好多事情么?”
“我有事瞒着你?”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瞒过你?”
“好啦,我是想给你给惊喜。”莫嫣笑吟吟的在我的头上拍了一下:“呆瓜。”
莫嫣拍我头的时候,被我第一个拽出洞口的凤眼儿女孩看着我抿嘴笑了一下。
这个小凤眼儿应该也是叶翔的手下了,可她见到我的时候却没喊我一声唐董。也不知这小妮子有没有把我当上司。
管她的,去计较这些细节干嘛呢?
为了不让莫嫣和刘玉兰再嚼舌根,我不再问那个妮子是谁,放下绳索继续往上拽人。
叶翔一行共十个人(六男四女),有七个人受伤(四男三女)。
最后拽上来的是太辛,我看着太辛的腿问道:“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啊。”太辛在我面前蹦跶了一下:“你看我这腿像有事的样子么?”
“哦,”我点点头,放下了绳子:“没事就好。”
太辛伸脚就在我的腿弯处踢了一下:“放下绳子就完啦?”
“咦,”我转头看向嗔怒的太辛:“你自己不长手么?”
“太辛妹妹,”刘玉兰凑上前殷勤地为太辛解开系在柳腰上的绳子:“我给你解开好不好?”
太辛瞪了我一眼,嘟着小嘴不说话。
我还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身边的这些丫头的心思了。动不动就对我瞪眼,动不动就对我哼哼唧唧。
真特么的,就算你想跟我好、想做我女友,那我也是你的老板、是你大爷好不好?
我有这么多女友,要是一个个都她当做女菩萨供起来,那还了得?这日子还过得下去么?
我不得被你们活活累死气死?
心里生了气,我也不想跟任何人打招呼,自顾自的往餐厅那边走了过去。
“看看,”刘玉兰指着我的背影笑道:“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耍起性子来就跟个七岁顽童似的。”
“我看唐董是真生气了。”手足受伤的叶翔坐在地上说道:“求求你们别再气唐董了好不好?”
众女孩谁也没把叶翔的话当回事,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说荤话拿我开涮。
走近餐厅,我才发现餐厅已被探长安德鲁给封了,里面静悄悄的没个人影。
我在餐厅门口东张西望的时候,金敏琼开着雷诺汽车向餐厅门口靠了上来:“哎,伤员都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走近雷诺汽车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看着金敏琼问道:“你猜猜看,你看到的那些神秘人是谁?”
“谁知道啊?”金敏琼道:“可能是绝命七杀的朋友吧。”
“错。”我笑着道:“是叶翔他们。”
“叶翔率领的小刀帮?”金敏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叶翔率领的那伙小刀帮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我说道:“何况是老铁亲自训练出来的人,不厉害那才叫怪。”
我和金敏琼说着话,雷诺汽车已驶到了那个洞旁。
金敏琼将雷诺汽车停下不久,易寒驾驶的大面包车、廖耀明驾驶的商用面包车、还有阮明明驾驶的防弹奔驰,相继驶到餐厅门口停下。
“先把伤员送到圣玛丽医院去抢救,”我对众人道:“做完手术以后,又把伤员带回大使馆。”
“追魂和夺命伤势很重。”莫嫣看着我道:“让他们在医院里疗养一段时间吧?”
“那三个神出鬼没的岛国忍者还活着呢。”金敏琼道:“要是他们前去加害追魂和夺命怎么办?”
“倒也是。”莫嫣不再有异议。
“伤员做手术的时候,顺便让医生帮你看看。”我对莫嫣道:“你跟阮明明坐防弹奔驰。”
“我就坐这辆雷诺吉普。”莫嫣拉开雷诺车门钻了进来:“你能拿我怎么着?”
想粘着我还丢二话,这妮子一贯就这样。
“别撇下我啊。”刘玉兰和太氏姐妹也嘻嘻笑着挤进了雷诺车:“我们是一块来的嘛,怎能这么没义气呢?”
除了昏迷不醒的追魂和夺命外,其他人的伤势都不太重,均坐上了廖耀明和阮明明开来的车上。
我们车上没有伤员,金敏琼驱车打头阵。
圣玛丽医院在花都城北,半个小时后,我们才到达医院门口。
医院不远处有一家副食店,金敏琼瞅着那家副食店“咕”的咽了一口口水:“我们去买些吃的吧,实在是饿得有些受不了了。”
“我举双手赞成。”坐在车后座上的四个丫头一起举手附和。
“可是,”我摸了摸上衣袋:“我身上就揣两百欧元。这两百元还是打算给小嫣看病用的。”
“给这么多伤病员做手术,少说也得万儿八千欧元。”莫嫣道:“我给佳若姐打个电话,让她派人送钱过来。”
莫嫣说话的时候,我发现圣玛丽医院门口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逝。
“妈的,那个冤魂不散的岛国忍者又在这儿出现了。”我盯着岛国忍者消失的方向说道:“本打算让他多活几天……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让其他人照顾伤者。”莫嫣道:“还是我们五人去对付那几个小王八蛋。”
“明明是六个嘛。”刘玉兰道:“怎么是五个呢?”
“你跟易寒一起照顾伤员。”莫嫣严肃的说道:“那些岛国忍者的身手非同小可,你这样的……跟上去也只会给我添麻烦。”
刘玉兰涨红着脸又要开始跟莫嫣抬杠,我摇手制止了她:“好了,大敌当前,自己人吵个什么劲?先把伤员送进医院安顿起来,我们再做别的打算。”
“可是我们身上都没带钱啊。”金敏琼道:“不交押金,医院能让我们的伤员住下么?”
“我这儿有一百欧元。”刘玉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欧元钞票递给我:“你先拿着吧。”
我接过刘玉兰递来的欧元,对众女说道:“大家都搜搜看,能凑到多少是多少。”
众女在身上搜了一遍,没搜到一毛钱。
“我给姐姐打电话。”莫嫣边说边给姐姐打起了电话。
打通电话,莫嫣大略给姐姐说了一下情况,姐姐在电话里说她马上派人送钱过来。
大使馆离圣玛丽医院足有二十公里,就算不堵车也得四十来分钟后才能到,要是堵车的话,四十分钟都到不了。
现在的状况是大家又渴又饿,伤者奄奄一息(是追魂和夺命)。
这两个状况都急需用钱。
我们肚子饿倒没多大关系,忍忍就行了,但伤者亟待救治,他们的伤情拖不起。
让医生给伤者做手术得先交押金,区区三百欧元怎么够交住院押金呢?
“不知廖耀明和阮明明身上有没有钞票。我去问问他们。”我边说边推开车门下了车,向廖耀明驾驶的商务面包车和阮明明驾驶的防弹奔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