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就把我扔进海里,因为那片海是我梦里的海,是我意识里的产物,”我接着说:“在我的梦里,想杀死我,只能是……让我自己的意识杀死自己?”
“没错,把你扔进你意识里的海水,就是给你的意识一个暗示:请你自杀。”
“妈的,这招够狠的了。”我骂到。
“所以,你在海水里,感觉不到一点痛苦。”李立说:“因为在一个人的意识里,即使是自杀,也一定会很温柔的自杀,不会让自己感觉到痛苦。”
“也就是说,我是睡死的?”我苦笑着说。
“可以这么说。”
我叹了口气:今天,我差点儿就死了,而且,还是睡死的。
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话: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说这话的人,绝不会想到有一天,有个人是活活把自己睡死过去的吧?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问李立。
“首先,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李立说:“向家已经闯入了你的意识,目前首先要保证你的安全。”
“在我的意识里,怎么能让他们这么为所欲为!”我说:“难道我就不能醒来吗?”
“你如果现在选择醒来,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唐婧说:“我和李立也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把你的身体唤醒。”
“那我们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我说:“让我醒来,不是比我们在这里东躲西藏要强得多吗?”
“因为现在在你的意识里,已经构建了一个梦境,如果我们粗暴地打断了你的这个梦,那么,很多存储于你潜意识里的东西,都将被破坏。”唐婧说。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把我唤醒,实际上也是为了我好?”我问。
“没错儿。”
“好吧。”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里感觉到很荒谬。
在我自己的梦里,我被一帮人追杀??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这时候,李立的电话响了,李立从衣服兜里拿出电话,接了起来。
谁?李立说。
当李立听到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时,脸色明显变了,变得很凝重,而且,他把车速明显地降了下来。
我和唐婧看到李立这个样子,对视了一样,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的电话,能让李立出现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所以,我和唐婧都保持了安静,绝对的安静。
我们不想打扰接电话中的李立。
那个电话接了很久,李立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到了最后才说了一句,知道了,保持联络。
然后就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谁的电话?”我问:“你看你紧张成这个德性。”
“韩雨薇的电话。”李立说。
“什么!韩雨薇的电话!”我几乎喊了出来:“她在哪里?”
自从我和李立,还有韩雨薇,一起从精神病院出来,进入原始意识去寻找那个纹身女孩之后,韩雨薇就消失了。
我在那个原始意识的世界里,遇到螺丝,遇到李立,被向家追杀。
我们几乎抓住了纹身女孩,但又被她从眼皮下溜走。
在我们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韩雨薇却好像消失了一样。
后来我遇到李立,李立也说没有见到韩雨薇。
一时之间,没有人知道韩雨薇究竟去了哪里。
所以,就在我和李立返回现实世界之后,唐婧还曾经建议,把韩雨薇的身体控制起来,以防韩雨薇反水,背叛我们。
只是这个建议,被我的母亲否定了,然后李立也不赞同。
我母亲和李立,都选择了相信韩雨薇。
唐婧心中肯定还会有疑虑,但是,她只能服从于我母亲,还有李立。
这个时候,韩雨薇居然主动联系了李立?她在哪里?她去了什么地方?
“我们上次一起进入原始意识之后,韩雨薇就跟我们去的是不同的世界。”李立说。
这个我能理解,原始意识里也分很多不同的世界,就像现实世界里不同的国家一样。
上次,韩雨薇跟我们去的是不同的世界,所以,我们见不到她,也就不奇怪了。
“那她现在还是在原始意识里吗?”唐婧问。
“是的。”李立说:“刚才的电话,是她从原始意识里联系的我。”
“她可以人不回来,然后直接从原始意识里联系你?”我问:“她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具有她那种思维能力和想象力的人来说,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李立说:“只要她在她所在的原始意识里,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就可以。”
在李立说起韩雨薇的思维能力和想象力时,我听见后排的唐婧鼻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唐婧对韩雨薇的不服和不屑,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就像韩雨薇和唐婧,本来两个人根本都不认识,就更别提有什么过节之类的了,但是,从一开始,唐婧就对韩雨薇有很大的敌意,处处跟韩雨薇作对,仿佛不除掉韩雨薇,她就不舒服一样。
而韩雨薇,在一开始忍了几回之后,也忍不住开始反击。
这是女人的天性。
“韩雨薇刚才说了什么?”我问李立。
“她说,她已经知道了那个纹身女孩的位置!”李立又逐渐放慢了车速。
“什么!她已经知道了那个纹身女孩的位置!”我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很是惊讶。
“她的情报可靠吗?”唐婧说话了。
“应该是可靠的,刚才她很肯定地对我说,她已经锁定了那个纹身女孩的位置,所以,她呼叫我们过去。”
唐婧点点头,不说话了。
“那个纹身女孩在哪儿?”我问。
“在原始意识里。”李立说:“韩雨薇就在她所在的那个世界里。”
“那我们要怎么过去呢?”我问:“我们现在,是在我的梦里啊!”
“所以,现在要你来开车。”李立说着,把悍马H5靠在路边停下了。
“我?为什么要我来开车?”尽管不理解,但我还是下了车,跟李立换了个位置,现在,方向盘是握在我手里了。
“因为,只有你知道路啊。”李立坐在副驾驶上,把安全带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