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呢?她把车也开走了?”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车上还有那么多人,还有螺丝……”
“螺丝不是可以信任的人。”李立看了我一眼:“我们和他不过是有相同目标的人而已,在利益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背叛我们。”
“那你昨天还让螺丝加入我们……”我还在跟李立犟嘴。
李立没有理我,而是低下头,在想着什么事儿。
忽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有人来了!”我说。
李立从身上拿出一个望远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好,是向家的军队!”李立说:“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汽车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我和李立拉起那个被催眠的女孩,迅速地钻入了刚才的那片森林。
在森林里,向家的汽车、坦克还有打跑,就都失去了作用,我们在浓密的树木的掩护下,迅速撤离。
李立对这个世界的地形非常熟悉,我们利用地形,很快甩开了向家的部队。
李立带着我们,一直潜入了原始森林的深处,这里的树木更加茂密,甚至空气湿度,都大大地增加了。
有一条溪水,向森林更深处流去,我们越过了溪水,渐渐地,天黑了,追击我们的向家部队,也撤退了。
在这样的面积的大森林里,想在黑夜的时候找三个人,这等于是大海捞针。
我和李立用身上的军用匕首,砍了很多树木,点起了一堆火,我们围坐在火边。
那女孩还是那样木木痴痴的表情,似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现在怎么办?”我问李立:“这个女孩,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吧?”
李立走到那女孩面前,伸出手,放在她的脑门上,过了十几秒钟,那女孩就倒在了地上。
我知道,李立并没有伤害那个女孩,他只是让那个女孩睡了过去。
虽然身边就有一堆火,但是森林里的地面依然潮湿得厉害,李立捡了一些枯枝和树叶,枯枝垫在底下,上面铺满树叶,然后,把那个女孩放在了上面。
“这就是我们的床?”我问:“今晚我们就得睡在这些树枝上面?”
“你要是想直接睡在地上,也随便你。”李立看了我一眼。
“我们究竟在他妈的干什么?”我忍不住地大发牢骚:“我为了完成任务,才来到这个世界,结果呢?来了之后,就糊里糊涂地陷入一场枪战,要不是我枪法准,我现在早都死了几回了……然后被螺丝拉进什么狗屁的抵抗军,然后被空袭,然后遇到你……然后,又发生了这种事儿,我到底在干什么!”
“你在完成任务。”李立坐在那堆树枝上,眼睛看着天空:“不要这么软弱,要记住,你早就已经是个战士了。”
“战士?那他妈我的战场呢?”我说:“就像现在这样,被人追得躲在这片森林里,当缩头乌龟?这不是我的风格。”
“那你想怎么样?跟向家的部队正面开火?”李立说:“省省吧,你可以去试试看,你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难道咱们就一直这样下去?”我大声地说:“咱们什么时候可以跟向家正面开战?我受够那帮混蛋的气了。”
确实,自从有未亡人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就一直生活在向家的阴影下,这口鸟气,我确实已经忍了很久了。
“现在,还不是时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快了,”李立低下头,看着我:“相信我,我们跟向家算总账的时候,已经不远了。”
我看着李立的眼睛,李立的眼睛里,射出凌厉的目光。
“成,我他妈就相信你一回,”我一边说着,一边躺了下来,躺在那堆枯枝和树叶的上面:“不过,你要是敢骗我,我他妈绝对饶不了你,晚安。”
“晚安。”李立说。
今天经过的事儿太多,我已经极度疲乏,眼睛刚一合上,就睡着了。
这一晚,没有做任何的梦,等我再张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早晨的太阳光,透过树叶,斜斜地洒进了这片森林。
那堆火,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堆灰烬。
那堆灰烬的旁边,李立在端正地坐着,手里握着自动步枪。
看来,他是用这个姿势坐了整整一夜。
“你守了一夜?”我坐起身子,睡眼惺忪。
“是,我们现在并不安全。”李立说。李立是未亡人,未亡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原始意识。
“我们的下一步,怎么办?”我问:“还有这个女孩,怎么办?”
那女孩被李立施了睡眠术,这会儿正睡得沉。
李立蹲下来,两只手放在那女孩的太阳穴上,微微地震动着。
我闭上眼睛,开启了心眼,我的心眼看到,李立手里发出了一道红色的光,传到了那女孩的脑子里。
那女孩慢慢醒来了。
看见我们,她张口开始尖叫,但是李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
被李立的目光盯了一会儿,那女孩冷静下来。
“听着,你现在是安全的,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现在就把你送出去,但你不能高声喊叫,也不能跑开,你看看四周,如果你不跟着我们,你无法走出这片森林,知道吗?”
那女孩看了看四周,知道李立说得没错,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之前被人催眠了,你还能记得是谁催眠你的吗?”李立问。
我们想通过这女孩,问出谁是纹身女孩,但是,我们的愿望落空了。
这女孩的记忆,只到她被向家的军队抓到集中营为止,集中营里的事儿,她却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了。
“那个纹身女孩,一定是擦掉了她关于集中营的记忆。”李立对我说。
“是的,擦掉了集中营的记忆之后,她就无法想起,在集中营里见过谁。”我说:“这样,纹身女孩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事儿做得真仔细。”李立说。我知道,他是在说纹身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