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自己?”我说。
“是的,有什么人在你身边,而且是那种思维能力强大的,又跟你关系很亲密的人。”
我低下头回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
“如果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关系。”韩雨薇说:“反正你已经回来了。”
“是的。”我说:“这件事,我母亲一定不让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对于你母亲,非常重要。”韩雨薇说。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还在嘴硬。
“但愿,你能真的知道。”韩雨薇说。
“你在哪里?”我结束了这个话题,问到。
我要知道韩雨薇在哪里,因为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跟李立和韩雨薇失散了。
“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我有我的计划。”韩雨薇说着,站了起来。
“那你今天来我梦里,就是告诉我,你给我植入记忆的事情吗?”我问。
韩雨薇点了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我问。我说的见面,当然是在这个世界的见面。
“等到了可以见你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韩雨薇转身,走了。
我头上的那束灯光,也熄灭了,我的眼前恢复了一片黑暗。
于是,我睁开了双眼,我醒了。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
接下来的整个一天,我都在适应着环境,这支抵抗军的人数并不是很多,我粗略地看了看,大概只有二百人左右。
但是,武器倒是很精良,战士们起码的配置都是自动步枪。
还有几辆军用吉普车,车上横着好几支火箭筒。
“咱们只有二百多人,够吗?”我找到螺丝,问:“向家在这个世界里,有多少人?”
“这个世界,居民的人数,在百万左右,”螺丝说:“但是,向家手里的部队,起码有五万人以上。”
一百万的人口,向家就有五万的军队,这种统治的力度,真是令人恐怖了。
“所以,我们如果被发现,就死定了,对吧?”我说。
“基本上可以这样认为。”螺丝说。
“你在这里当雇佣兵,报酬肯定不低吧?”我问。
“你没必要知道这个。”螺丝说。
“这个世界的人雇佣你来作战,给你的报酬,是灵魂使用权吧?”我看着螺丝的眼睛。
“是,你问这个什么意思?你也想来分一杯羹吗?”螺丝说。
“你想错了,我对灵魂使用权没有什么兴趣,”我说:“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儿,你最好别忘了。我可不能白白给你卖命。”
“放心。”螺丝笑了:“谈好的交易,我是不会反悔的。”
“这样最好的了,大家都安心。”撂下这句威胁意味很重的话之后,我转身走了。
晚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饭,抵抗军的伙食实在乏善可陈,只有几罐难吃的军用罐头,里面的肉味道奇怪,而且用了很重的盐,让人分不清是鸡肉还是牛肉。
我对吃的东西一向很在意,虽然我本人猴瘦猴瘦,但其实我很喜欢美食,这样的罐头,对我来说实在难以下咽。
但是,没有办法,我现在是战士,抵抗军的战士,就得吃这个。
我正在努力地往嘴里填东西的时候,脚步声响起,一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一看,是昨天那个把我带回来的军官。
他笔直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罐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有什么事儿吗?”我问。我的嘴里塞满了罐头。
“我不知道螺丝为什么没有杀你,还让你留了下来。”那军官说。
“我也不知道。”这人的口气很不友好,是来找事儿的,所以我低下头,继续吃,不理他。
没想到,他也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螺丝把你留了下来,但我要告诉你,别忘了,你杀了我们八个人。”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说。
“那么,”我把手里的罐头放在桌子上,然后擦了擦嘴,说:“你想成为第九个吗?”
他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掏枪。
但是,我比他更快,我迅速扑了上去,把他推倒在地上,我压在他身上。
我的匕首,已经顶到了他的脖子上,大动脉的位置。
“别动。”我说:“动一下,我就让你变成第九个。”
周围还有不少正在吃饭的战士,但是没一个人看我们,都低头吃自己的饭。
似乎我俩的打斗,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那军官被我顶住脖子,一言不发,但是也没敢动,他看出来了,只要他敢动,我就真的能宰了他。
在原始意识,要生存下去,只能强硬,只能展示自己的力量。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原始意识的时候,李立就告诉我的。
如果你在这里,是一个手无寸铁任人欺负的人,那你的日子,就不长了。
“我说了,我杀人,也是迫不得已,以后你不要再找我的麻烦,我还不想杀人。”说完,我站了起来,把刀子从那军官脖子上拿开。
他狠狠地看着我,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什么。
忽然,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我们脚下的大地猛地震颤了起来。
呼啦啦,我们全都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四处都响起了炮弹的声音。
“空袭!”有人大声嘶吼着:“是空袭!!”
话音刚落,我们这间屋子就被炸弹击中,所有人都飞了起来,包括我。
等我从半空重重摔下来之后,四周已经多了很多死人,都是被炸死的。
刚才来找事儿的那个军官,已经被炸成了两截,下半身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快!撤退!”有人大吼着。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是,咬着牙拼命爬了起来,拿上了我的自动步枪,向外面冲去。
这是一次空袭!如果要活下去,只能快跑。
除了刚才被炸死的人,剩下的抵抗军战士,纷纷往外跑着,大家都是尘土满身。
但是,抵抗军的战士,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这个时候,突然遭到空袭,大家也没有十分慌乱,还是保持着纪律性。
我低着腰,跟在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