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如隔山,山海不可平,如果你爱我,山海皆可平。
一个爱你的人,不管他有任何事,都会准时的出现在你面前。
一个不爱你的人,无论你怎么嘱咐,他还是会忘记。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爱情这种东西,我只知道,爱一个不爱的人是会受伤的。
那种无法言喻的伤,无法愈合的伤,你卑微的将自己的爱给了她,但她却不爱你,你怨天怨地怨自己,你难受,你哭,但是都没有办法去改变她不爱你的这个事实。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深爱的人,但相爱的人却很少。
你爱她她爱你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几个幸运的人身上。
而郑云正是那个比较幸运的人。
白松在河边早已经等待多时了,他看着郑云,每一眼都带着爱怜。
白松的眼睛很好看,弯弯的就像是天上的月亮,深深的,每看一眼都仿佛要将郑云吸进去,他的身体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有些瘦但挺拔的像一颗松树。
那时候的爱情很简单,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能陪你过一生。
那时候车马信件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如果说郑云以前的生活平淡的如同白开水,那么现在就是蜂蜜里加了白糖。
她能感受得到白松眼里的爱意,她不是一个乡下女孩,她爱一个人是会勇敢的说出来的。
郑云小的时候听妈妈说过很多以前的故事,她不希望那些故事里中国式若隐若现,隐忍的爱情,在当初红岩之类的书还没有被禁之前,她就已经从里面学到了,爱一个人是无法避免的,也是可以勇敢的说出来的。
那天,他们在山上的树林里讨论罗夫斯基,讨论布拉格,讨论一切这个世界所禁止的话题,畅所欲言。
那天他们运气很好,白松下的套子套中了一只野兔,两只野鸡。
山上的大雨总是说下就下,白松带着郑云躲到了一个山洞里,大雨一只吓到了晚上也没见停。
白松用猎刀和雨水清理了一只野鸡,然后就着山洞里的树枝将野鸡烤了,山上的野鸡肉质很好,就算只放了一些粗盐,味道也很不错。
也许,是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就算吃什么,也会觉得是山珍海味吧。
雨一直都没有停,贸然下山危险性太大了,两人便打算在山洞里过一夜。
没有意外,孤男寡女,发生了一切会发生的事情,那是郑云的第一次。
那一晚,让郑云真正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的。
之后每隔三两天,白松都会在凌晨的时候来诊所,两人聊天拥抱亲吻,做该做的事情。
郑云不知道珊姐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也许知道,只是没说罢了。
郑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也许在之后的某一天,白松会穿着雪白的衬衫,捧着一束灿烂的野菊花向自己求婚,然后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如果不离开也行,她觉得,只有有白松的地方就算是刀山火海,郑云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一起过去。
但她没有想过,事情从来没有向着她想象中那样发展。
如果非要说那个晚上和平时有什么不同的话,只能说,那天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山下漆黑一片。
所以那天晚上白松手上的电筒光,也显得不是那么的明亮。
一如既往,他们在诊所里疯狂的拥抱着,亲吻着。
诊所的门是关上的,他们看不到外面聚集着越来越多的电筒光,每一盏都是那么的昏黄,那么的浊乱,如同这个世界一样。
当她们在缠绵的时候,诊所的门口传来一声大喊。
“白松!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
蔚蓝的天空响起了雷声霹雳,雷声会赶走太阳,赶走月亮,带来墨黑的乌云。
有乌云是会下雨的,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天气。
那一声大喊吓住了两人,白松压在郑云身上的身体不动了,郑云看得到,白松的脸由潮红变成死灰。
白松滚烫的身体变得冰凉,诊所外面,那些人已经开始由叫骂变成了撞门。
郑云问白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白松没说,或者是白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第一次看见白松这个样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感觉,门外的那些人,是饥饿的野兽,是没有理智的僵尸,是吸人血的魔鬼。
门被撞开了,她看不清有多少人,只能感觉无数的灯光照射在自己雪白的身体上。
那一刻,羞愧,委屈,害怕,恐惧充斥着她的心灵。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当场被抓住的小偷。
哦不,是被毒蛇咬住的小白兔,那些毒蛇撞门而入,拿着的手电筒全都照射在自己的身上,他们贪婪的看着,时不时毒骂一声“破鞋”“荡妇”。
那一刻,人心的险恶被放大了无数倍,然后全部都释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敢动,甚至连将衣服穿上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就被裹着床单带了出去,关在了牛棚里。
第二天,无数的男人女人用欣赏的目光来看她,男人的眼睛盯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身体,眼睛里满是欲望,却又装作一副厌恶嫌弃的样子。
女人的眼里,是嫉妒,是恶心,嘴里骂的是荡妇,是破鞋。
后来郑云才知道,白松是有妻子的。
白松下乡的村子叫柏家,他才来没几天就被柏家的一个女人看上了,那个女人的父亲是镇上的干部,他也看中了白松,认定了白松做自己的女婿。
后来女人的父亲叫上人把白松灌醉了,送进了女人的房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松就已经成为了干部入赘的女婿。
白松又怒不敢言,那天晚上白松胯下的伤口就是那个女人弄得,就因为白松对她没有性趣,所以对他动了刀子。
很戏剧很荒唐的故事,但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那个被认为称为最正义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