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大祭司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大家都停下来吧,我想,我已经知道谁有能力担任谛听大祭司这一职务了。”
木屋内正奋笔疾书的众人停下手头上的动作,一脸惊奇的望着站在人群中央的癞头大祭司。
只见癞头大祭司伸手从眼镜男的手中拿过即将写完的教义感言,指着他说道,“无论从一手漂亮的字体,还是对教义的理解,都属上乘之作,走了一圈,观看了众人的心得感言,唯有这位教徒的感悟最是透彻,所以,谛听大祭司的职务非此人不可!”
周围顿时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意兴阑珊的看着好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的眼镜男,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味道。
那个将教义写成逛窑子文体的罪犯,伸手就想将自己的佳作撕碎,不过想了想,又苦大仇深的将差不多写好的纸张用力团了团,弄得褶褶巴巴的塞进了兜里,心想着最近连上厕所都是用树叶,这回有纸了,可别浪费。
癞头大祭司看向眼镜男,和蔼的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眼镜男还没有从喜悦中恢复过来,直到身旁的人怼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恭敬的答道,“回禀癞头大祭司,属下名叫李广成。”
癞头大祭司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成功的脱颖而出,那就随着我去见轩宇门主吧,想必门主他也一定高兴得很呢。”
转头看向其他的罪犯说道,“你们也不比垂头丧气,毕竟机会还是有的是嘛,这次没成功,下次说不定就是你了,现在我们圣教正值用人之际,许多事情都有你们表现的机会,以后更是要努力的学习教义,争取早日得到门主的重用,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
众人急忙点头称是,不断地赞美着罗刹神灵的伟大,与门主的英明。
段明虚伪的在那一脸谄媚的说的最大声最欢实了。
癞头大祭司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继续努力吧,还有刚才那个教徒,对,就是你,你写的也不错,以后加把劲!”
正自懊恼的将自己的文章揉搓一团揣进兜里的罪犯,看着癞头大祭司指着自己,一脸诧异,反应过来后,立刻起身赌咒发誓的一定不负门主和癞头大祭司的期望,一定会好好努力,看着脸带笑容离开的癞头大祭司,这名犯人小心的将纸团再次拿了出来,一脸纠结的想着:这团纸到底是擦屁股还是留作纪念呢?
坐在角落里的段明看着离开的二人,嘴角微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至于其他的事情,就明天再想吧,靠着墙壁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眼镜男李广成很迷惑,明明轩宇门主的木屋在另一个方向,然而癞头大祭司却将他领向相反的方向,自己心中有疑问,但却不敢多言,只能闷头跟着,谁让现在自己还不是大祭司,人微言轻呢,还是小心谨慎的好,李广成很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
不过片刻,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按照自己的记忆,这应该是一个存放成品木方的地方,此时远处十数人举着火把,两个身影站在前方。
待走近,李广成急忙躬身行礼,两人正是轩宇门主与镇海大祭司则北平。
癞头大祭司快走几步,来到轩宇门主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还不时的冲着李广成的方向指指点点。
李广成听不见癞头大祭司在说什么,只能在远处尴尬的赔笑,至少笑笑是没人反感的事情。
听完癞头大祭司的报告,轩宇门主看向李广成说道,“你叫李广成?”
李广成急忙说道,“属下正是,祝门主福寿无疆,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轩宇门主挥手打断,说道,“听说你的文采不错,这次表现的很好?”
李广成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让门主见笑了。”
轩宇门主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今天发现了一排小字,写的非常不错,你过来点评几句。”
说着伸手指向了一根木方的下边。
李广成顺着轩宇门主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天太黑,看不清是什么。
则北平笑道,“走进些,门主可没功夫等你远观。”
闻言,李广成急忙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木方下的字迹,打眼一扫,不禁疑惑的低声道,“怎么有点像我的字迹呢?”
但当他读完上面的那一段话后,仿佛五雷轰顶一般,脑袋嗡嗡作响,吓得失声跌坐在地上,牙齿打颤的回头看向一脸平静的轩宇门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则北平笑着问道,“是不是跟你的字迹很像?”
李广成绝非蠢人,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哪是什么选拔新的大祭司,分明是在找木方字迹上的主人!初春的冷风袭来,瞬间吹醒了自己的春秋大梦。
李广成手脚哆嗦的由跌坐转为跪拜,小鸡嘬米似得不断地磕着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门主,我冤枉啊,属下对圣教对门主绝无二心,天地为证,日月可鉴,一定是有人学了我的笔迹,陷害与我啊,定是他们其中某一人见我对圣教忠心,见我实力出众,嫉妒我才这样做的啊!”
轩宇门主冷笑一声,说道,“押下去。”
一旁立刻过来两名教徒将哭喊着的李广成押了下去,还不忘用破布堵住对方的嘴巴,防止其他还未被完全洗脑的教众听见。
癞头大祭司对着轩宇门主笑道,“恭喜门主除去一大害群之马,我门主英明啊!”
轩宇门主摇了摇头,说道,“他不像是留下笔迹的人,哪个傻瓜会将自己的笔迹留在这上让人发现?如果我是那个内奸,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用别人的字迹,或者用自己不熟练的一只手书写,而不是用自己的字迹,那样太容易暴露了吧?”
则北平笑道,“门主英明。”
癞头大祭司皱眉道,“莫非我们真的冤枉了他?”
轩宇门主看着远处的小木屋笑道,“记住,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宁杀错不放过,冤不冤枉关我何事,懒得理会,但是接下来我们做事不得不防,希望那个李广成真的就是一个傻瓜奸细,不小心露了马脚,如果不是,我倒要看看隐藏很深的那个狐狸什么时候露出尾巴来!”
癞头大祭司挠了挠头,小心问道,“那门主,事后关于这个新任的谛听大祭司。。。。。。”
则北平冷哼道,“笨蛋,直接说新任的大祭司受门主委托出去做秘密任务去了,不就完事了嘛!”
癞头大祭司点头笑道,“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