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廖三不念又不行,一个是龟本不相信赛贵妃,不想让她念,二一个龟本让他念他又不敢抗命命令,龟本在翘首以待等着听。
“好,我念。”廖三想到这,伸手接过绝命书,“啪啪啪”一字不落低念起来,一边念,龟本一边频频点头,好像对侯二鬼的衷心感到惊讶而又佩服。
“大佐念完啦,”绝命书上的内容并不多,也就是一张纸,廖三念完,又递回到龟本手里。
龟本瞅着绝命书刚想表扬侯二鬼,廖三突然露出疑惑的目光说:“赛贵妃,不对呀,这份绝命书究竟是不是候翻译写的?”
“哎我说姓廖的,你什么意思?”赛贵妃本来还在仇恨廖三,她一听廖三问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脸色变成了外国鸡,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显然是对廖三对绝命书的可信度极大地不满,更是对她和侯二鬼的一种亵渎,只听她说:“廖大队长,这究竟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资格问吗?”
“你——”,廖三一听赛贵妃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腾”一股怒火涌上脑门儿,张口就来,“龟本大佐,您可要把眼睛擦亮点儿,不能仅凭这张纸,就能证明侯翻译对大日本皇军的衷心。”
“呦西”,龟本对廖三这番话还挺赞成,不但没有怪罪廖三,而是怀疑起侯二鬼的绝命书,龟本就说:“对的,赛贵妃,不能仅凭你一张嘴,和这份绝命书就证明候翻译对大日本皇军有衷心。”
“这,这,这还。。。”赛贵妃被弄了个烧鸡大窝脖,本来已经变成了外国鸡的脸色,被龟本这么一怀疑,立刻弄了个吞吞吐吐,张口结舌。
就在这时,刑讯室突然又传出侯二鬼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妈呀”,赛贵妃身子震颤了一下,歪头往刑讯室张望,虽然她看不见审讯室的一幕,但就刚才吓人的喊叫声,仿佛让她一下子看到了侯二鬼那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人影。
就在赛贵妃还想为侯二鬼申辩之时,一个鬼子兵从刑讯室跑出来报告,“报告大佐阁下,侯翻译承认了。”
“哦,承认了?”龟本慢慢转过脸,嘿嘿冷笑着说:“赛贵妃,你都听到了吧,侯桑他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个挨千刀的,他,他,他。。。”赛贵妃做梦也没想到,她这边正在为他竭力开脱罪责,那边侯二鬼却承认了,气得她脸上的肌肉“喯儿喯儿喯儿”直抽搐,那脸色又是一阵红一阵白,成了白加黑。
廖三在一边直得意,心说,怎么样?赛贵妃,看你还能说什么!
然而,赛贵妃仍不灰心,她提出要见见侯二鬼,来个当面对质,看看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也许是那天酒会上,龟本摸了几下赛贵妃的手,让他至今还历历在目的缘故,他一听赛贵妃要面见侯二鬼,也没拦挡,而是很爽快地一挥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刑讯室。
“侯大官人,你承认你私通八路和杀鬼阎罗了?”赛贵妃隔着铁栏杆问侯二鬼。
侯二鬼做梦也没想到,赛贵妃会在他受尽酷刑折磨的关键时刻来了,不知出乎意外?还是感到惊喜?突然哇哇大哭起来,涕泪横流哭的跟个泪人似得,一边哭,一边说:“宝贝儿,我不承认不行啊,不然皇军会把我打死的。”
“你看,”赛贵妃终于抓住了把柄,她一听侯二鬼是被屈打成招,慢慢转过脸,缓缓地说:“龟本大佐,你们这不是屈打成招吗?想必你也能看出来,侯翻译是挺刑不过才招认的,这难道也算数?”赛贵妃仿佛一下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借着这个理由把龟本问得顿时无言以对。
龟本似乎不想在赛贵妃面前让她抓住把柄失掉威严,瞪着母猪燕儿问:“侯桑,你的,不是承认你私通杀鬼阎罗,这怎么又反悔了?”
“大佐,我眼看就没命了,不承认也不行啊,我,我,我。。。”侯二鬼说的还挺伤心,面对龟本哽咽着一边哭丧,一边呲牙咧嘴哎呦着嘟囔:“哎呦,疼死我啦,哎呦疼死我啦。”
龟本望着侯二鬼血肉模糊的身躯,不知是心疼了?还是他的绝命书起了作用?只见龟本一挥手,让赛贵妃跟他出来。
来到门外,龟本好像还不敢完全确定绝命书的真实性,于是又问:“赛贵妃,侯翻译既然写了这份绝命书,那他为什么不早点交给我?这时候你。。。”
“呦,龟本大佐,这还晚吗?”赛贵妃一瞅龟本又要怀疑,赶紧撩了一下紧身旗袍,露出雪白的臀部,苦笑着说:“龟本大佐,本来侯翻译是想写好第二天交给您的,可结果第二天你们有紧急军务他跟着您出去了。这一忙,他就把事忘了。你也知道,你们皇军每天不是征粮就是围剿杀鬼阎罗,他忘了还不是正常的事。要不是今天发生了这事,我兴许还想不起来。”
“嗯,”赛贵妃的苦诉让龟本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凝视着赛贵妃。从龟本的眼神细微观察,尽管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此刻他关注的应该不再是嗷嗷嚎叫的侯二鬼,而是站在他眼前貌美如仙,让他神魂颠倒的赛贵妃。
赛贵妃目光犀利,龟本的一个眼神就让她看出了他的心思。这下,赛贵妃仿佛在绝望中又发现了一线生机,紧接着就开始嗲声嗲气和着浪哩浪气一起上,朱红的小嘴儿吧唧着说:“侯翻译对皇军的衷心日月可见,如果龟本大佐还是不相信,那,那,那奴奴,奴家愿意。。。”
“愿意怎么?”龟本今天似乎有了正常的思维反应,还是突然能听懂了所有的中国话,赛贵妃的“奴家愿意。。。”四个字没说完,他的话就跟了上来。龟本还挺会表演,他并没有把的心情表露出来,而是用“愿意怎么?”四个字来打探赛贵妃下面的话,看她会如之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