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不错,山边虽然发现了父亲的秘密,但他并没有人发现他去向龟本报告,也发现他去告诉他的叔叔弘康竹一。
说到这,咱介绍一下山边这个人。山边今年二十五六岁,比二叔年长一岁,虽然他是个不爱战争的青年人,也反对战争,但他又知道,仅凭自己的同情和能力,根本阻止不了这场可恶的中日战争,更挡得住鬼子兵在中国滥杀无辜,横行霸道之行径,他只能看着日本侵略者在中国大地肆意烧杀,望洋兴叹。
在后来的日子里,有时山边发现父亲刚才还在家,一转眼就又没了人,再回来就是满脸风尘。这样的情景山边不止一次看见,每当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就知道父亲又出去干事去了。
从父亲的种种表象观察,慢慢的,山边就悟出了这里面的端倪。虽然他知道了父亲的秘密,但他从不过问。就是那天木村来村里盘问汽车的事,他也没说出一个字。前几天,龟本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来沁河村搜剿杀鬼阎罗,他也没露出一个有关父亲的字眼儿,他把他看到的默默压在心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父亲一筹莫展,他才猜出父亲一定是在琢磨没有办成的事,所以他才用暗示的话敲打了父亲。
父亲一听就能猜出来,山边的言谈话语中带着很深的含义,只是没有捅破窗棂纸而已。
不过,父亲静下心来又开始琢磨了,山边所说的使用黑子,那么黑子能干啥呢?虽然这条小狗乖巧听话,可它也不能替人干活呀?父亲思来想去就是搞不清山边所谓暗示,究竟用意咱哪儿呢?
突然,院里传来大哥和多多玩耍的声音,就听大哥说:“多多,快让黑子叼起来,咱们到外边去玩儿。”
“对呀,黑子可以用嘴叼。”
大哥的一句话顿时唤醒梦中人,父亲一拍桌子,脸上立刻露出一丝解决大问题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可以尝试,让黑子叼地雷放置炸药。
原来,山边的用意在这,父亲终于琢磨明白了他的话语里的含义,他心想,用这种巧妙的办法炸飞机,这个办法不错,应该试试。
不管山边是不是这个意思?父亲即刻做好了准备,又于当天晚上四更天,再次带着杀鬼阎罗队的弟兄,又到了飞机场外围。
机场警戒明显跟前几天不一样了,瞭望塔上又增加了一个探照灯,两个探照灯轮番转着圈儿来回不停地来回照射,把周围的地面照的就是有跟针落到地上也能看的清清楚楚。把守的巡逻兵好像也增加了人数,一队接一队地交叉巡逻。
二叔抱住心爱的黑子摸了摸它的头,黑子很通人性,露出炯炯的目光望着二叔,好像再问,主人,啥时候安放地雷?二叔望了望不远处的侦察机,低头小声跟黑子嘀咕了几声,黑子能听懂二叔的话,二叔的话刚说完,就见它摇了摇尾巴,像是在告诉二叔,恁下令吧,俺保证完成任务。
大舅把一个用酒坛子做成的地雷递给二叔。
自从用马二流子的酒坛子试验成功,父亲后来就把酒厂用的大个人的酒坛子,全部换成了马二流子家那样的了。他这样做有他的想法。
父亲深谋远虑,已经把酒坛子看成了他抗日的一种利器,不用的时候就用它来装酒,一旦遇到情况就用它来装火药。
土地雷足有四斤重,黑子叼住闲得很吃力。
二叔用手一指飞机,黑子叼住酒坛子上二叔提前拴好的一个绳套儿,像狸猫一样”蹭“窜出去,躲过探照灯的照射悄无声息地钻进铁丝网,跑几步趴在地上停一会儿,等探照灯闪过,再跑几步又趴下。黑子本来就一身黑色,跑起来鬼子兵根本看不见它的身影,更没有一点声息。
夜色下,黑子这一跑一停,巡逻的鬼子就没发现它。第一颗地雷被它顺利地放到了飞机机身下,又跑了第二趟,很快就都办成了。
“巡逻车还没安放地雷呢。”三妮子突然说。
父亲从三舅手里拿过一颗地雷,看了看绳子套儿没问题,就跟黑子又指了指那辆巡逻车。
黑子明白父亲的手势,又黑明亮的眼睛往装甲车张望了一眼,而后叼住地雷又钻进了电网,再次悄无声息地安放好又一个酒坛子,而后马上又返回来,来来回回连续跑了三趟,最终都办得很顺利,并且没有丝毫的动静。
“黑子已经替咱们把活干完了。。。”父亲说着,让二叔,曹奎,三妮子准备开枪射击,引爆飞机下的那个酒坛子。
以此同时,父亲和宋指导员也约好同时开枪,引爆装甲车下的土地雷。
然而,就在万事俱备,等待父亲一声枪响,意外情况出现了,不知哪儿出了动静,一个巡逻的鬼子兵发现铁丝网外有人影晃动,立刻哇哩哇啦地叫喊起来。
其他的鬼子兵一听说有人,顿时炸锅,一边拉着枪栓朝铁丝网外射击,一边叫喊着冲了过来。
“开枪!”父亲一看鬼子兵冲过来,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于是果断开了一枪,这就等于下达了射击命令。
二叔年轻,眼好使手也快,举枪“啪啪”撂倒冲在最前边的两个鬼子兵,而后低低的声音说道:“三妮子,快开枪,打酒坛子!”
“好嘞!”三妮子答应一声,随即就瞄准飞机下面的那个酒坛子,二拇指一抠扳机,只听“叭勾”一声枪响,飞机肚子下边的土地雷“轰”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土地雷炸飞了小飞机,飞机在爆炸声中被掀起多高,机身被炸了个粉碎。以此同时,引爆了旁边堆放着的几桶轻汽油,顿时火光冲天。
“八嘎!”一个鬼子兵回头一瞅飞机被炸的炸瞬间冒起火光,几个在飞机下把守的鬼子兵也被炸的飞上了天。这回父亲在炸药里添加了铁沙子,威力比之前炸木村的汽车要大得多,鬼子兵就是不飞上天,也的被飞溅出来得铁沙子崩死,何况还飞上了天,落下来还能好的了?这个鬼子兵也顾不上看一眼那几个鬼子兵死伤,慌乱地朝铁丝网外射击。
只听一个鬼子小队长哇哇暴着说:“赶快打电话报告龟本大佐。。。”
“吧勾。”小队长话还没说完,不知谁冲他开了一枪,只见他一个仰面翻身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