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情况?四个鬼子兵都还在懵瞪转向之中,他们能知道啊?一瞅木村怒不可遏,吓得只能支支吾吾说,骨冢吉田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刺杀的,只说他们从屋里出来找了半天,最后才发现两具尸体躺在地上,随后就报告了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四个鬼子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木村勃然大怒,上来就给了四个鬼子每人一顿嘴巴子,骂着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清楚,你们是怎么看守的马圈?”
被揍的鬼子兵眼前金灯乱转,嘴往外流血,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子哇哩哇啦不知说些什么玩意儿,但有一点能看出来,他们显得很委屈,好像在说,我们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木村也顾不上再过问两个鬼子兵是怎么被杀的了,不顾一切地喊道:“一定有人行刺,赶快抓刺客!”
“嗨”
“嗨”
鬼子兵闻声而动,像苍蝇一样“翁——”就出了马圈,一拨奔西,一拨奔东,两面夹击,开始围着大院搜查。
侯二鬼不敢怠慢,就在院子里搜寻情况,他迈步来到马棚对马厩进行查看,在一个鬼子兵手电筒的照射下,他发现那些受伤卧在地上的马有些异常,平时马都是站着的,从不卧着,今天怎么突然卧下了?他感觉不对劲儿,于是赶紧把木村喊过来,指着那些马说:“木村太君,马厩里有情况。”
“哦?”一听说有情况,木村还没看出来什么情况,董占彪几步就窜进了马厩。
董占彪循着侯二鬼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昏暗的灯光下,有不少马屁股上扎着枣核镖,那些受伤的马还在不停地抽搐。
董占彪看清了,就喊着说:“木村君,你快看,马屁股上都被扎了飞镖。”
木村一瞅马屁股上果然扎着飞镖,顿时慌乱,他第一个想法就猜到,这些马一定是被人做了手脚,不由得就说:“八嘎!肯定又是杀鬼阎罗所为!”
这时候马厩里的情况养马的鬼子也看见,他们马上就预感到自己要倒霉,一个个吓得哆哆嗦嗦不寒而栗,傻了一样大眼瞪小眼儿。
一个鬼子兵从一匹马屁股上拔下一枚枣核镖,转身递给木村哇哩哇啦直说日语,好像在告诉他,一定是这只飞镖上有毒,马才成了这样。
“杀鬼阎罗!一定又是杀鬼阎!”木村也不白给,看见枣核镖,立刻就怀疑到是杀鬼阎罗所谓,暴跳着,竟然把杀鬼阎罗的名字喊了出来。
一听杀鬼阎罗,侯二鬼的神色不但没有惊讶,反而一反常态地马上平静下来。
从他的面色上不难看出,他好像在得意,又好像在看木村笑话。只见他冷冷地暗笑一声,似乎在说,木村,你不是向尚力师团长报告,你已经彻底消灭了杀鬼阎罗吗?这怎么杀鬼阎罗又出现了?居然还找上门来对马匹下了手。
侯二鬼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冷笑,又好像在说,木村,我看你这回怎么向尚力师团长交代?
不一会儿,小野慌慌张张跑回来了,失望地向他报告,没有发现刺客。
他们能抓到谁?今天晚上要不是曹奎擅自行动,二叔肯定会给每匹马屁股上都钉上枣核镖,让几十匹马都瘫软在地上,永远不能再为木村出力干活,做无谓的牺牲。只可惜,曹奎太鲁莽,坏了大事。
军医得到通知,背着药箱子像跑百米赛喘着粗气来了。
两个军医先把枣核镖一个个从马屁股上拔下来,先在嘴上闻了闻,并没有问出啥异味,于是就开始下手医治。
马棚一片乱哄哄,但也夹杂着几分恐怖。现场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木村时不时问两句。
马匹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两个军医不但怠慢,于是从后半夜就开始给那些马施治,又是打针又是灌药,一直折腾到天光大亮还不见马匹病情好转。
“你们必须给我把马匹在最短的时间治好!”木村下了死命令。
于是,两个军医又从上午折腾到中,还是没能治出个结果,那些受伤的马依然躺的躺,卧的卧,始终不动地方。
牲口们痛苦而又无声的病态让木村害怕了,他怀疑枣核镖上有毒,这时候才想起来没有化验枣核镖究竟有没有毒。于是就把一枚枣核镖递给一个人军医,让他拿到化验室去做药物监测。
不一会儿军医回来了,向木村报告说:“木村阁下,镖上没有毒。”
嘿!这就怪了,既然飞镖上没有毒,那那些马是怎么成了那样?难道是。。。木村纳闷儿起来。
军医说的没错,枣核镖上确实没毒,既然枣核镖上没毒,那些马怎么一沾上镖尖就抽搐不止,像得了大病一样。
殊不知,二叔在镖上涂抹了贾万田给他的古传秘方,叫“一镖倒”,这种秘制药虽然不要人的性命,但一旦人粘上同样就会四肢抽搐,站都站不起来,时间一长就会造成神志障碍,从此人也好,牲畜也好,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干活。这是千年不外传的武林绝密。
不过有一点,虽然拉车的马三分之二都肢体残废了,但不久它们的胃口却大开,吃多少都不觉着饱,一饿就在马厩里闹腾,叫唤着要东西吃。
行动前,二叔在家都想好了,用毒药镖把马都弄死,但贾万田没有同意。贾万田说,日本鬼子虽然坏事做绝,丧尽天良,但那些牲口没有罪,咱不能跟牲口过不去,咱用一镖倒让马受了伤,从此不死也不能在给木村拉车干活,这还不行?
“嗯。。。”二叔挠着头皮琢磨琢磨,心想,师父说的也对,那些不会说话的牲口没有罪,不应该对他们下狠手。
二叔知道他师父心肠软,贾万田常说,甭看咱是个练武之人,对恶人可以大开杀戒,但对没有罪恶的生命不能轻易杀生,这就是开头二叔为啥打了两镖,又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手的原因。因为他是贾万田的爱徒,贾万田都心软如菩萨,他还能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