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都是在演戏,父亲把什么情况都告诉了江排长,并且还把野田的相貌,以及他所负责的事项意义都告诉了江排长,江排长还能认不出他来?
野田也是在演戏,但他不曾想到,自己没有把戏演的完美,让江排长看出来破绽。但这家伙似乎还不甘失败,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中国人。
江排长身后的一个战士急了,上来就给了野田一巴掌,恶狠狠地说:“你还狡辩?”
另一个战士凶神恶煞一般,随后也问:“说,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我,,我。。。”野田被揍怕了,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子,唯唯诺诺,支支吾吾起来。
在江排长的盘问下,野田最后只好无奈地承认自己是日本人。
“卸车!”江排长一声令下,十几个土匪模样打扮的战士,七手八脚就把货卸了下来。
三个赶车的鬼子兵惊恐地望着野田,早已吓得不哆哆嗦嗦不敢说话,手拽着马缰绳呆呆地望着江排长他们。
这下野田傻眼了,他没想到,货物还没送到半道就遇上了土匪,他知道,这些货物是弘康竹一冒着生命危险从木村兵营弄出来,蛮指望发一笔不义之财,结果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弄成了这个样子。
“三个鬼子全部枪毙!”
江排长的话音刚落,只见几个战士立刻举起了枪。
野田一看自己要玩儿完,吓坏了,连同三个人一起磕头如同鸡衔米,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求饶。
其实,江排长并不想杀这三个鬼子,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以后少祸害中国人。他也心里清楚,如果枪毙了四个人,中间人弘康竹一可就坐蜡了,况且还有父亲掺和在里面。所以,等三个鬼子兵求饶丢尽了丑,江排长这才收起怒目,答过放他们一条生路。
死中得活,野田惊喜万分,此刻的野田也不再心疼什么军火了,千恩万谢之后,随着一声开路,空荡荡的三辆马车又踏上了回邯的路途。
父亲躲在一个暗处,这边发生的一切他看的清清楚楚,他心里高兴自不必言表。他望着野田和三个鬼子兵渐渐远去,这才回到了江排长身边。
江排长命人把军火拉回驻地,战士们都乐坏了,他们谁也不曾想到,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居然给部队弄了这么些军火,这正好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江排长更是乐不可支,他安排好工作,就要挽留父亲住两天,跟他好好喝两盅。
酒是现成,烟也有,战士们也可以饱饱嘴福。
不过,父亲说:“不能住,俺还的赶紧回去找弘康竹一算账。”
由于家里有记者要办的事,江排长也不好意思再挽留,一直送到很远的地方,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分手。
就这样,父亲马不停蹄往回赶。
这时候,天快要黑了下来。父亲一见弘康竹一就焦急地问:“弘康先生,咋回事儿,恁嘞货呢?俺咋没看见?”
弘康竹一一屁股坐到地铺上,懊丧地说:“张经理啊,别提了,货还没送到你指定的地方,半道就被土匪全部劫走,刚才我还在想,我该怎么向木村交代啊?
“人家下家钱可都准备好了,在那儿只等着见货付钱呢,可恁这货让土匪劫了,恁说,恁。。。叫俺咋给人家交代?”父亲焦急万分,连连埋怨。
旁边站着的野田满脸风尘一脸的败兴,见到父亲也不好意思说话,呆呆地望着弘康竹一和父亲,好像在想,倒霉倒霉真倒霉!
弘康竹一坐在地铺上痛哭流涕,他几乎快要崩溃,顿足捶胸,哭丧着脸说:“张经理啊,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也没想到啊,现在我也没办法啊。”
“那。。。”劫了军火,对父亲来说本来是个高兴的事,可一瞅弘康竹一哭的涕泪横流,如此狼狈和无奈,父亲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
他心里清楚,弘康竹一就是因为信任了他,才跟他做了这笔冒险的买卖,结果,买卖没做成,却落了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中间人。
放下弘康竹一暂且不表,返回头说说木村。他坐在办公室里,也就是龟本的指挥部。不知是在等三个鬼子兵归来?还是正在盘算着这笔生意做成后能赚多少钱?只见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悠闲自得地哼着小曲儿。
“报告。”
木村正悠闲自得地哼着小曲儿,一听有人报告,双腿“刷”就从桌上撤了下来,一看三个鬼子兵回来,高兴地就一声招呼,就要把其中一个鬼子兵叫进办公室。
那个被叫的鬼子兵没有一点儿办成事的喜悦,而是一脸的忐忑,哆哆嗦嗦走进指挥部,颤巍巍,而又低低的声音说:“木村大佐,货物出事了。”
“啊,”木村本来是像听好消息,不曾想这个士兵却给他报了一个坏消息,屁股像被针扎了一下,“腾”就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地问:“出什么事啦?”
鬼子兵本不敢说,可不说又不行,木村就站在面前直等着他汇报,哆嗦了两下,不得不把情况,是怎么怎么怎么回事,如同倒豆一般把路上发生的事情经过和盘托出。
木村听完顿觉五雷轰顶一般天旋地转,他梦梦噔噔瘫坐到椅子上,往日的神采飞扬不仅顿然消失,就连他那双手杀过中国人的双手也颤抖不止。
木村像失忆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他忘记了先给弘康竹一打电话落实一下情况,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只见他傻了一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个鬼子兵低着头,谁也不敢睁眼看木村。
过了很久,木村才翻过劲儿来,上来就给三个鬼子兵每人一记耳光,随后就大骂“八嘎!”
不怪木村恼羞成怒,那是三车军火呀,里面不光全是子弹枪支,还有三铤歪把子,那在当时可都是比较高级的尖端武器,他本想投机取巧弄点儿外劳,结果节外生枝弄巧成拙,你说他能不着急?搁谁身上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