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个战士说:“哎,你们听说没,咱们这匹战马可是一帮农民冒着生死搞来的。。。”
“我知道,一个叫张有德,一个是他的兄弟,叫。。。啊对啦,叫张铁锤。听说这个人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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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的谈论,父亲听的清清楚楚,他听着听着坐不住了,情不自禁地就站起来往门外张望。
操场上,果然有战马的身影。战士们有的练刺杀,有的骑着马在操练,有的在练对打。
父亲望着训练场上一派生龙活虎的场面,心里荡漾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那种感觉:他望着战马,心说,这应该就是谷口养马场其中的几匹战马吧?小日本儿的战马就是好。父亲想着,他真想过去骑上战马跟战士们一起操练,驰骋沙场杀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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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等一会儿。”
忽然,北边过来一个人,这个人喊着去追前边的小李子。就在那个追小李子的人影闪过的一刹那,父亲恍惚之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咋会是他?父亲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目光追着那人的背影观瞧。他看见了谁?提前告诉你,宋老师。
宋老师的言谈,和他的突然出现,令父亲大感意外。在这个蓬勃朝气的八路军队伍,和这个陌生的地方,父亲怎么也不相信宋老师会在这里,但不相信他又清清楚楚看到的就是他。父亲对宋老师的蓦然出现在眼前感到满腹狐疑,就像一个谜团,在他心里缠绕着,缠绕着,但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哈。。。”
这时,霍支队长哈哈笑着从外面回来了。
后边跟着黄福任政委。黄政委看到父亲满面风尘,两手一拱,笑着说:“不知我们的大功臣驾到,黄某这向有礼啦。”
三个人哈哈笑了一会儿,父亲突然话题一转说:“霍队长,黄政委,刚才我已经想好了运送弹药的办法,不知行不行?”
“哦”,霍队长一听,父亲有办法了,于是就让他说说看。
父亲也没拐外抹角,直截了当地就把他刚才琢磨出的方案说了一遍。
两位领导听了相互看了一眼,觉着父亲的这个主意不错,是个又安全又稳妥的完美计划,相视一笑就同意了。
商量好了军火去向,父亲不敢再部队多逗留,“咕咚咕咚“喝了一碗水,随后就踏上了回返的路途。
父亲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他没想到,木村的军火会自己找上门来,他略施小计又让弘康竹一充当了中间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马上就要促成此事,你说他心里能不高兴?这是他加入抗日队伍以来做的最得意,最漂亮的一桩买卖,二叔知道了肯定比他还要高兴。
不过,高兴之余他忽然又想起了宋老师。当时他想向霍支队长和黄政委侧面打听一下,可由于时间紧张,一商量军火的事就耽搁了。这时候他再想跟两位首长打听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离开部队驻地几十里了,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再回去打听显然不太合适,所以,他只能迈着快步继续往回赶。
第二天一大早,父亲急匆匆又找到了弘康竹一,一见面就卖着好说:“哎呀弘康先生,累死我了。为了恁这笔买卖,昨个儿俺跑了一整天,恁看俺这腿快跑断了。
弘康竹一看到父亲对他的生意如此的上心,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赶紧又是说好话,又是倒水。
父亲喝了口水,把嘴一抹,瞅瞅门外,低低的声音说:“总算找到下家了,他们答应出高价买恁这批军火。”
“哦,下家是这么说的?”弘康竹一问。
“可不是,”父亲也是一脸的兴奋,他的兴奋跟弘康竹一内心截然不同,弘康竹一是为一己私利;而父亲则是为抗日。
然而,弘康竹一还未高兴片刻,父亲突然话题一转,面有难色地说:“不过弘康先生,这里面还有个难办的事儿,得等恁解决了,咱才能办后边的事儿。”
“什么难办的事,你的说。”看样子弘康竹一对这笔生意早已等不及了。
于是,父亲就把用啥车运送?路上的安全怎么保障?跟弘康竹一做了详细了解。
弘康竹一原来是这事,不加思索地说:“我可以找日军汽车,保证路上没有问题。”
“哎,那不行,汽车太扎眼,你想啊,一车军火大摇大摆出城,你知道会遇上哪个日本军官?万一他过问题来咋回答,出了状况你担待得起呀?”
“不用怕,”弘康竹一摆着手,摆出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派头,胸有成竹地说:“这事好办,我开一张我们大日本帝国商会通行证,如果遇到路上皇军盘查,就拿出我这张通行证,跟他们说是给卖给土匪用来消灭八路用的,我看绝对没问题。”
尽管弘康竹一说的钢棒硬正,又有他的商会通行证沿途护驾,但父亲还是心里不踏实。因为到处都是日本鬼子,他们哪管你这些?所以,他不敢相信弘康竹一的通上证就一定有他说的那样管用。
父亲正思忖着,桌上的电话突然”滴铃铃“响了。
弘康竹一以为有生意找他,马上抄起电话。
然而,那头传来的不是陌生的声音,而是木村的说话声。两个人哇哩哇啦说的啥父亲听不懂,但他能猜出来,木村一定是在催问军火的事。
果不其然,两个人哇哩哇啦说了几句,只见弘康竹一放下电话就说:“张经理,刚才我跟木村君说了,他说的跟你担心的一样,汽车不能用,他说让用他的小马车。。。”
“那更好啊,”父亲一听木村跟自己想的一样,马上就说:“这感情好,有了木村的马车护驾,路上要比你找汽车安全的多。再加上俺的烟酒遮盖,想必会跟稳妥。”
有了木村的大力支持,和弘康竹一的通力合作,军火生意终于搞定。随后,父亲即刻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先把烟酒一同拉到了弘康竹一的株式会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