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的鬼子兵被吓得体如筛糠,蹲在地上看看二叔,又相互瞅瞅自己人,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鬼子兵嘴还挺硬,支支吾吾就是不想说实话。
二叔气极了,把手抡圆了,照着这个鬼子兵脸上“啪,啪,啪。”左右开弓揍起了耳光。
“饶命,饶命,张有财饶命。”鬼子兵磕头如同鸡衔米,一边叩头一边继续嗷嗷叫着求饶。
“说,到底谁指使你们这样干的?”二叔又问一遍。
一个鬼子兵实在忍受不了二叔拳脚的猛揍,最后不得不把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策划这起阴谋的幕后人和盘托出。
又是藤木,这个该死的小日本!二叔又一次气聚头顶被激怒了,他一把揪住一个鬼子兵,嘴里喊着:“去你娘的吧!”把鬼子兵狠狠地扔了个跟头,鬼子兵像个装满粮食的麻袋包,被摔得“艮儿喽”一声背过气去。
二叔转身就往回走。他心里充满了仇恨,一边气呼呼地往回走,一边心想,这些日本鬼子真不是人揍的,每天吃饱了撑的,净出一些馊主意祸害别人!
二叔心里有气自然可以理解,可让他更生气的还在后边。他正往养马场走着,意外情况有发生了。
就见养马场一个马厩燃起了大火,虽然火势并不大,但看上去也是熊熊燃烧。
“谁放火?”二叔又发现了情况,危险情况就在马厩,他不顾一切地往养马场跑。他不是担心马厩被烧,而是心疼那些马驹被烧死。因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
马厩烈焰沸腾,几匹马驹子在马厩里被火烤带吓仰着头不停地嘶鸣蹦跳,可空空的大院子却看不见一个人,更没有见到一个人来救火。
“他奶奶嘞,人呢,都死哪儿去了?”正然二叔发愣之际,一个黑影从起火的马厩鬼鬼祟祟出来,东张西望了几眼就想溜。
二叔练武功的眼神那多尖,他一眼发现了黑影,一个箭步冲上去,顺势一棍子下去,就听鬼影“嗷——”一声狗叫,”噗通“爬到了地上。
火光的映衬下,森岛那张带着伤痕的脸映入二叔的眼帘。
二叔一看又是他的冤家对头森岛,一把揪住他的胸襟,大声质问:”森岛,你狗日嘞,为啥放火烧马厩?”
森岛捂着受伤的胳膊,支支吾吾狡辩说:“我。。。发现马厩着火,是。。。来抓坏人。。。”
“这火是谁放嘞?”二叔问。
“我的,不清楚,正在寻找。。。你的,来了。”
“胡说!”二叔哪能相信森岛的鬼话,“咚”踢了他一脚,恶恨恨地说:“森岛,事实面前你还敢抵赖?”
“我,我。。。”森岛被二叔质问的张口结舌。
这时,鬼子兵提着水桶前来灭火。不过火势还不算太大,十几分钟就被扑灭。
养马专家小吉冈熊听二叔说,森岛放火烧马厩,顿时勃然大怒。他可能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啥情况,伸手就给了森岛一顿嘴巴子,骂道:“八嘎!森岛君,你的,为什么放火烧马厩?”
森岛摸着火辣辣的脸蛋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吞吞吐吐起来,他好像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哭丧着脸唯唯诺诺有苦难言。
这时,藤木也来了,上来就问怎么回事?
二叔一指森岛,那意思,你问他!
藤木可能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森岛,不但没有生气,也没有责骂森岛,只是简单问过之后,说了声:“统统地散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火情,藤木就这么一句“统统地散去。”这事就算了结了。
哪有这么简单?二叔不行,他从藤木刚才的言谈举止一件看出猫腻,这一定又是一起阴谋。于是就他找到藤木开始理论,非要让他对今天晚上所发生的鬼子兵打枪,和森岛放火烧马厩两个蹊跷事件做出完美的解释。
藤木能听二叔的?他是这里的一把手,他一个人说了算,二叔想让他说他就说呀啊?他看了一眼被火烧过的马厩,于是不以为然地说:“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明天我处理森岛。”
二叔还是不干,嚷嚷着说要找龟本汇报此事。
藤木一听二叔要找龟本,似乎害怕了,刚刚迈出的脚步又急忙停了下来。他望着二叔那张不弄个水落石出不罢休的脸,立刻紧张起来。他万万没想到二叔如此的敏锐,两个计谋都被他先后识破,这让藤木尴尬的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把自己撇清。
“张有财,你不要再为今天的事过多追问,我会彻底查清的。”藤木再出用他一把手的态势压制二叔,说完回到办公室熄灭灯光睡觉了。
二叔望着藤木的办公室,咬牙切齿地骂:“狗日嘞藤木,恁等着,明儿俺就到龟本那儿告你一状。
二叔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到了孟庄,当着龟本的面气呼呼地说:“龟本大佐,俺不干了,恁另找旁人吧!”
一大清早二叔“当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扔到了龟本面前,把龟本弄得一头蒙,于是就问:“张有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干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说不干了?”
“是这么回事儿。。。”于是,二叔带着满腹的怨气和牢骚,这个那个,就把森岛和藤木狼狈为奸,多次嫁祸于他,想把他置于死地倒豆一般全都抖了出来。
当然,这里面二叔不免添油加醋添加了不少内容,把龟本给他颁发勋章,森岛心里下不去,藤木也有意见,他们才合伙欺负他,等等说了一大堆。
龟本一听,什么?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狗扯羊皮的怪事?这让龟本有点始料未及。他勃然大怒,一个电话打到养马场,当着二叔的面恨恨地把藤木训斥了一顿。
电话里,龟本警告藤木,“玩儿这场荒唐的游戏,就是对谷口师团长任命的亵渎,更有损我对张有财的信任,也有损大日本帝国在中国建立王道乐土新秩序,以后再发生内讧之事我拿你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