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至于是不是出自龟本肺腑二叔没细想,至此,由藤木导演的这场闹剧,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
有人会问,藤木怎么又跟二叔结了梁子?并且使出种种诡计如此的陷害他?
这事应该跟森岛小肚鸡肠有关。咱老百姓有句话不是说嘛,再好的人就怕心怀鬼胎的人琢磨。二叔偏偏遇上了森岛这个心胸狭窄的人,对二叔恨之入骨,自然他就在藤木面前没少说二叔的坏话。
其实,藤木对二叔这个马倌也不怎么乐意,在他看来,中国人可用不可信,二叔在谷口龟本面前如此的吃香,如此的得意忘形,这就使得他对二叔也产生了十二分的嫉妒和憎恨,一个人时常生闷气,一生气就往墙上撞,撞来撞去,就把他撞出了这一系列的小人之计。
再说三妮子,包子,草上飞,三个人听说森岛给二叔使坏,气得捋胳膊挽袖子就要找机会揍他。
二叔说:“不用慌,有仇不怕报,这事儿恁谁也甭跟着搀和,对付森岛,俺自有妙计。”
自有妙计,对二叔来说也不算啥难事,这些年很多事情,无论我们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不都是他一眨巴眼一个主意,全都解决或者办成了吗?
尽管三个人还不知道二叔的妙计究竟是啥,但他们已经猜到了,森岛这个小鬼子要倒霉。
荒唐的闹剧一过,二叔又像往常一样该上班上班,像任何事没有发生一样又说又笑,该干啥干啥,跟藤木,森岛还像以前一样不分彼此。
不过,时间不长的一天,养马场外发现了森岛的尸体。从森岛身上勘验,并没发现他身上有刀伤或者枪伤,只是在他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封信件。
藤木急匆匆赶到了事发现场。
二叔也跟着去了,看到森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似乎还有点死不瞑目,二叔扼腕痛惜,嘬着牙花说:“啧啧,哎呀,这是谁干嘞?森岛太君死的太可惜了,死的太可惜了,啧啧。”
藤木丝毫没有二叔那般同情,拿起那封信轻轻展开看。
信上是这样写的,森岛太君,为了感谢你上次给我们提供情报,使我们成功袭击了养马场,打死了四个日本兵,教训了藤木,吓坏了龟本,我们杀鬼阎罗队不胜感激。但由于你贪得无厌,得了钱又跟我们要花姑娘,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的姐妹岂能容你这个畜生糟蹋。所以,我们只能把你送到另外一个世界,到天堂上去找花姑娘;
另外警告藤木,不要小看我们杀鬼阎罗的抗日能力,就凭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摇身一变双手能打枪,一股白眼儿能遁地,完全有决心把你们这些侵略者全部消灭干净!落款:杀鬼阎罗!
“八嘎!杀鬼阎罗。”藤木不看还好,一看森岛吃里扒外,竟然勾结杀鬼阎罗袭击养马场,害死了四名士兵,这是原来都是他干的,气的暴跳如雷,掏出枪朝着森岛身上“啪啪”就是两枪,这回森岛彻底完了,不死也得死了,谁想在找他对质只有到天上去找他了。
藤木把枪收起来,狠狠地一指森岛,“张有财,实话告诉你,就是他,让我设陷阱陷害你,不然,我不会遭到龟本大佐的训斥。”
二叔没想到,他这封信居然把藤木的心里话引了出来,让真相大白在他和那些鬼子兵面前。
其实,藤木就是不说二叔也早就怀疑到了,因为他清楚,藤木和森岛都是一丘之貉,一个好饼子也没有,所以把他们都列为必杀的对象。他望着森岛的尸体,恨恨地地吐了一口,骂道:“狗日嘞害人精,呸!早他娘嘞该死!”
森岛的死究竟是谁干的?不用猜,当然又跟二叔脱离不了干系。
从几年前森岛一脚踢死我二爷爷,到后来三番两次到村里横行霸道,多次向父亲索要花姑娘,又到陷害二叔,一桩桩一件件都被二叔牢牢记在了心里这本账上。本来二叔不想急于弄死他,担心给父亲和乡亲们招来杀身之祸,所以就一直忍。但由于森岛一心想把二叔置于死地,致使二叔实在忍无可忍。二叔一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找时间弄死他算啦!省得他一二再,再二三地出幺蛾子。
在后来的日子里,二叔便开始寻找时机下手。这天机会终于来了。鬼子兵和藤木都在忙乎,二叔悄悄找到森岛,献殷勤一般地说:“森岛太君,恁不是想找花姑娘?”
“哦,花姑娘?”森岛一听花姑娘,立刻像抽了几口大烟,两眼放着绿光来了精神,抻着脖子四处张望着问:“花姑娘?花姑娘的在哪里?”
二叔一看森岛要上钩,急忙说:“森岛太君,恁先甭慌啊,花姑娘,那的晚上才能来,大白天人家也不敢来呀。你的这样,”二叔说着,一指养马场外一个地方,极其神秘地又说:“吃了晚饭,恁就在养马场外那个土堰下边等着,到时候俺就把花姑娘给你悄悄送去。”
“呦西呦西。”森岛按耐不住躁动的心情,连连说好。
二叔说着,“不过森岛太君,这可不是小事儿,恁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免得藤木太君知道再骂你。”
“我的明白,我的明白。”森岛被花姑娘迷昏了头脑,也忘记了跟二叔之间的矛盾,急不可耐地就开始等着夜幕降临。
然而,老天像是在跟森岛开玩笑,他越等的心急火燎,天越黑的慢,他一会儿看看天色,一会儿叹息一声,一会儿又往养马场外二叔指给他的那个地方,来回徘徊着。
不过,时间还是给森岛带来了期望,在一分一秒的的期盼中,天终于黑了下来。
夜色下,就见森岛像一只耗子,“跐溜”就出了养马场,在大门口先往周围瞅了瞅,又侧耳听听动静,觉着周围没有眼睛注意他,这才向二叔指给他指点的地方,鬼鬼祟祟,像做贼似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