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没有梅儿心眼儿多,挠着头皮刚想说话,就听翠芝说:“嫂子,恁问谁不中,咋非要问包子?他懂个啥?”翠芝的言外之意,明显是在害怕包子对姑娘们产生好感,所以就笑着说:“嫂子,恁甭问他,还是等铁锤回来问他吧。”
嬉笑中,父亲看到梅儿,翠芝都来了,心想正缺女人帮忙,于是就吩咐两个人给姑娘们弄水洗漱,找换洗的裳换。
马二流子也想在女人面前大献殷勤,慌得又是打水,找毛巾,又是擦桌子,搬椅子,忙的不亦乐乎。
大舅突然在马二流子后背捅了一拳,笑着道:“你个老菜帮子小身板儿都糠了,还在这儿看啥?是不是真想弄个外国媳妇?”
二流子被大舅挖苦了几句,急头白脸地跟大舅拌了几句嘴,不高兴地走了,但嘴没闲着,嘟嘟囔囔说:“看看咋啦?碍恁啥事儿?”
十多个姑娘父亲怎么安置咱不再细表。单说时局。
时间到了1940年,抗战形势进入严峻阶段,根据战略需要,刘邓首长决定大部队留在太行山与日军作战,其他分支支队化整为零,分别到磁县,武安,峰峰等地继续抗日;有少量部队经平汉铁路东进临漳,成安,魏县一带,到那里开辟冀南抗日根据地。
父亲虽然有了烟厂和酒厂,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但他接到太行支队霍伟楠队长让他带人护送八路军东进小分队,和护送一位外国战地记者过日军封锁区通知时,他正在给谢老抠娘忙着料理丧事。
父亲作为一村之长,他有责任负责料理村民的每一桩婚丧嫁娶之事。当他一接到部队通知,迅速就做好了秘密护送的准备。
话不多叙,当天傍晚,江排长就到了我家。
父亲一看,护送的东进小分队原来是江排长他们,高兴地说:“江排长,原来是恁啊?”
在江排长身后,跟着三个英姿飒爽的女八路军。其中一个女八路军一见父亲就用生硬的中国话问;“张村长,还认识我吗?”
大舅嘴快,张口就说:“恁不。。。。是被俺们救的那个日本姑娘?”
“不错,就是她,”江排长说:“她就是你们救下来的那位日本姑娘,她叫樱子。”
“恁参加八路军啦?”父亲惊愕地问。
樱子莞尔一笑:“嗯,多亏你们救了我,我才参加了八路军。”
那次,由于情况紧急,父亲无法解决他们的去向,于是就让贾万田,包子,草上飞,赶着马车连夜送到太行支队。
霍队长请示了上级,把愿意回家的姑娘们安全都送上了回家之路,只剩下三个自愿参加八路军的姑娘,一个是日本姑娘樱子,一个是朝鲜姑娘崔英吉,一个是台湾的李英英,她们都成了反战同盟战士,跟着八路军南北作战立了不少功,同时她们也是日军强征“慰安妇”的铁证。
后来,樱子几次配合江排长假扮夫妻到邯郸城里侦察敌情,凭着一口流利的日语,为八路军获取了大量敌情,并多次在沁河村逗留,这些根本书关系不大,咱不必细表。
有道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单说父亲和二叔,两个人听江排长说,他们所要护送的外国记者在河边等着,于是迅速组织杀鬼阎罗队的弟兄行动。
父亲知道部队要想东去,必须得经过邯郸城南,那是唯一一条通向魏县的必经之路,而想要通过邯大路封锁线,就必须要经过龟本设在那里的一个关卡,这个关卡有龟本的一个小队,约七十人,建有一座炮楼,配备两挺机关枪。对于这些情况父亲心里早已有数,因为两天前他一接到霍支队长通知,即刻就派二叔和三妮子到邯大公路进行了一番侦查探路,完全掌握了那里日军的兵力部署情况。
。。。。。。
三更天一过,夜色更加深沉,小分队在父亲的带领下,杀鬼阎罗队披挂上阵星夜兼程,随着小分队向邯大公路就要出发。
“等等,”
人们刚要出门,二叔突然喊住了大伙,跑回自己屋,不一会儿抱着一挺歪把子机关枪,来到江排长跟前说:“江排长,俺刚想起来,俺这还有一挺这玩意儿,送给你们。”
江排长一看一挺崭新的机关枪,还散发着枪油的味道,于是就问:“哪来的?”
二叔兴致勃勃地说:“盗龟本的呗,咋样?要不要?”
“要要要”,江排长摸着歪把子机关枪爱不释手,连说了三个“要”,随后就问:“有财,你把歪把子送给我们,那你们不用了?”
“俺们不缺这个,需要的时候,再到龟本弹药库盗,他的弹药库就是咱的,啥时候想要啥时候有。”二叔兴高采烈地显摆着自己的能力。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急行军,部队终于来到了邯大公路日军哨卡不远处。
抬眼望去,夜色下,邯大公路像一条黑色的飘带,蜿蜒着向东延伸而去,一座爆米花筒子一样的炮楼矗立在公路北边。
炮楼上的太阳旗呼呼飘摆,探照灯像一道银光,把周围数十米远的庄稼地照的通明。
清晰可见,哨卡口堆放着麻袋掩体,上边架着两挺机枪,两个鬼子兵握着机枪严阵以待。几个日军人影晃动,铁丝网编织的路障横档在公路中央。
这时,一队巡逻日军从南边过来,只听一个鬼子头目冲着站岗的几个日军,“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日本话,便向炮楼走去。
父亲趴在低洼之处小声跟江排长说:“江排长,看见没,日本鬼子把持的还挺严嘞。”
江排长说:“实在不行就硬闯过去。”
“不中!”,父亲望着戒备森严的哨卡说:“咱不能干那冒险的买卖,那样会带来人员伤亡。”
二叔爬过来,说:“江排长,大哥,恁俩看这样行不?俺带着人转到鬼子炮楼北边去偷袭日本鬼子,把他们的火力吸引到北边,然后江排长你们就过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