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在县西面二十里我的西门山,你们直接从县里打车去就行了,那里,司机们都不陌生,不过,成不成功就看你的了。”
西门山那边,因为他的存在,由原本的荒凉变得有些热闹,人们都尊敬地称呼他为铁老。
铁老的存在,对于那些顶尖的厨师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每天几乎都有人在这里等待,希望可以得到铁老的接待,为他们打造一套世界最好的铁锅。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成功的人寥寥无几,主要是看铁老的心情,进去拜山的,先把拜帖送进去,至于会不会受到铁老的另眼相看,就不得而知了。
正因为如此,县里的出租车司机,基本上对于西门山,可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基本上外地来求器具的厨师,自认为有些水准的,都到过西门山。
程阳谢过那铁匠铺的老板之后,和张璐一起,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了西门山。
来到这里,程阳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小集市,而不是所谓的荒山之中。
放眼望去,在这儿,有着各种吆喝声,卖酒的,卖工艺品的,卖吃的,甚至,还有卖铁锅的。
“这位小兄弟,你到这儿来,想必是来求铁老的打造的铁锅吧,我这儿就有一口,看兄弟肯定比我需要他,如果能够出得起价钱,我就让给你了。反正我是离这儿不远的人,有时间等。”
“哦,这要多少钱??”
程阳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推销铁锅的小商贩。
“不贵不贵,只要十万,你可不要嫌它贵,这是物超所值...诶,兄弟,别走啊,价钱可以商量,要不八万怎么样,五万??”
面对着商贩的开价,旁边的张璐都有些心动了,听了程阳的分析,它明白,一个大师造出来的铁锅,肯定是赚了。
“呵呵,不要,除非你把大师找来,说这口锅是他打造的,我就买。”
程阳虽然不缺钱,但是,曾经从市井中出来的他,又岂会不知道他们的套路,无非就是骗骗那些无敌的小白。
如果真的是大师的作品,怎么可能会留滞销?早就被人抢了,换句话说,他们卖的是假的,这根本就不是铁老打造的。
“你,算了,不识货!!”
看到无法骗到程阳,那人只能遗憾地回到自己的摊位前,继续观察新来的客人,伺机而动。
“这,这是假的??”
显然,对于张璐而言,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铁老的地盘卖假货。
“你才发现啊,这些,只能骗骗像你这么无知的小孩儿。”
来到了山门前,这里由几人拦住了程阳的去路。
“小子,到此为止吧,里面不能进去了,铁老不接见外客。”
那些人显然就是为铁老把门,顺便在这里支起这些地摊的地头蛇吧,显然,能够让人不打搅他,铁老也默认了他们这样做。
“我有件东西想要请铁老帮忙锻造,求大哥给个方便。”
程阳谦卑地说道。
“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要请铁老打造工具的??”
程阳环顾四望,那些人都点了点头,他们是每天都在这里等待,希望有一天好运降临在他们的头上,支撑到实在等待不下去为止。
“呵呵,这是我的拜贴,还有一封信函,麻烦大哥帮我带进去,至于见不见,就看铁老的意思了。”
程阳非常识趣地把东西递给了那些看门的人,而且在那信函的下面,分明夹着几张红色的,很晃眼的东西。
“嗯,放心吧,会为你带到的。”
看到程阳这么上路,给了这么多钱,那人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他把程阳的拜帖和信递给了旁边的小童,那小童带着东西,进入了山谷的内部。
那里面,依稀还传来了强有力的叮叮当当的打铁的声音,那声音中,有一种特别的律动,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随之舞动。
这只有大师级别的锻造师,才能够将枯燥无味儿的锻打,变成如此有律动的旋律吧。
为此,众人对于铁老的期待,也更加重了,其中也包括程阳。
“这个,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璐的话儿,引来了大家的注视,这个时候,那些厨师们才发现,今天居然来了一个如此美人儿。
可惜,人家已经名花有主,在这里是不能闹事儿的,要不然,会被管理这里的人扔出去,并且永远不能够来这里。
有了这样严厉的惩罚,才使得这里看起来井然有序,不得不说,管理这里的人,也是一个人才。
“小妹妹,慢慢等吧,我都已经等了三天了。”
“切,这算什么,我都等了半个月了。”
“我最惨,都快两个月了,如果再没有消息,我就要打道回府了,毕竟不能够天天呆在这里啊,要不然回去得吃土了。”
对于这些厨师而言,漫长的等待,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而且他们愿意等,他们所在的饭店等不了啊,没有厨师,人家饭店怎么生存下去??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不少的厨师想了一个新办法,雇人在这里守着,等到哪天铁老接见,再通知他们,他们再坐飞机回来,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为此,这里就产生了一种新职业,专门替人在这里等待的。
“我们去那边坐坐,喝杯茶吧!!”
感受到张璐似乎不愿意跟那些人搭讪,程阳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生意比较淡的不茶铺。
“好...”
两人来到了小茶摊前,小二非常热情地就上来招待了。
“两位,想要喝点什么??”
看到张璐的美貌,那个小二也有点被惊艳到了,可是,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毕竟,自己跟人家可是天壤之别。
“有什么茶??”
“哦,我们这里有龙井,铁观音,大红袍,还本地的小尖,今年刚刚采摘,味道也别有一番滋味儿...”
“那就来一壶小尖吧!!”
程阳明白,在这样的小地方,那些所谓的龙井之类的茶叶,肯定跟超市里卖的那些便宜货没什么区别。
反倒是这种小尖,出产于本地,只在本地热销,说不定,能够喝到品质比较好的茶叶。
“好嘞,客官,你眼光真不错!!”
那人非常隐晦地看了他一眼儿,来这里喝茶的,基本上没有人点过本地的小尖儿。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种货色根本就与他们的身份不符,就好比是让穿惯了成千上万块一件衣服的他们,穿十几块一件那样,掉价儿。
不一会儿,那小二就端着一壶茶上来了,还没走近,茶叶那诱人的清香味儿,就把程阳给深深地吸引了。
“客官请慢用!!”
“嗯,味道真不错,果然是好茶!!”
程阳先为张璐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先是闻了闻那诱人的香味儿,紧接着,喝了一口。
一口茶入口,首先品尝到的是那甘甜的山泉的味道,然后就是那茶叶的芬芳随之而来。
本地的山泉水加上本地的茶叶,用了最好的毛尖部分,那菜叶在杯中沉浮,就像是一个身材曼妙的仙子在跳舞一样。
色,香,味,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契合,那茶水的味道,让程阳觉得,比喝到的那些上千元一克的茶叶,味道还要完美。
“好茶!!”
对于茶的赞叹之声,再一次情不自禁地从他的嘴时发出。
“哼,这个土包子,肯定是没有喝过真正的好茶吧。”
“一看就是,看他的衣着,加起来不到几百元,能喝得起什么好茶叶??”
“哈哈,有道理,真是物以类聚,什么样的身份喝什么样的茶。”
“......”
齐成那忘我地评价,立刻遭到了周围不少的人嘲讽,这些人哪个不是星级酒店出来的大厨??
怎么可能会喝这么低级的,连一丁点名气都没有的茶叶,也只像程阳这样的人,才会喝得这么过瘾吧。
“嗯,味道确实不错!!”
或许是受到程阳的感染,张璐也是忍不住地将茶端起来,小泯了一口,结果,那种芬芳,让她犹如陷入到一个美丽的花园中。
这一刻,她感觉到,连自己的灵魂,都充满了芬芳。
“这位先生,你的东西,我已经带到了,铁老表示,愿意接见你,请你随我来吧...”
就在程阳受到众人的嘲笑,而他仍然在那里自顾自地喝得不亦乐乎时,那小童走了出来,在那个大汉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看着那大汉朝着程阳走来,那些人正准备看程阳的笑话,看他这个土包子是如何被铁老拒绝的。
可是,那大汉的话儿,却是让那些人呆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铁老会接见他??”
“是啊,不公平啊,这人土包子有哪里比得上我们,连菜可能都不会做吧,凭什么铁老会接见他啊??”
“对啊对啊,我们可是等了几个月了啊!!”
“......”
程阳对于那些人的议论,丝毫都不放在心上,他站了起来:
“兄弟,谢了!!”
程阳朝着那个大汉拱了拱手,然后就带着张璐,在那小童的指引下,朝着大师铁老的小草庐而去。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唉,铁老,我是南云啊,某市五星级酒店的行政主厨,米其林三星厨师,请求铁老接见....”
“铁老,我是....”
很多人在好里吆喝着,希望铁老能够改变心意,把程阳那个毛头小子赶出来,接见他们。
“再嚷嚷,就滚出去,永远不准进入这里。”
不过,他们的自报家门,并没有得到铁老的回应,反而是让守卫这里的人给训斥了一顿。
那些人只能灰头土脸地坐了下来,继续喝茶聊天,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此刻的程阳,已经慢慢地接近了铁老的草庐。
进入这里,程阳才觉得,这是在深山,到处都是花草,风景别致,仿佛就像是人间仙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