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秦明仔细查看着照片中的人物,在他们身上,竟然发现不了任何死物的痕迹。问题来了,如果主播们找到的人都是如假包换的大真人,那么,走在前头的那几位又会是活的还是死的?
应该是活的,秦明心想,因为他也看不出那几人有任何死物的痕迹。
“妈蛋,还没进门就先来个下马威,瓮镇,你还果真有两下子!”秦明暗骂。
跟着夏伊的阿狸到底还是有些心虚,走了好半天都没见秦明跟上来,一个人杵在路中间嘀嘀咕咕什么,就索性拢着嘴大喊:“秦公子,你真的不来?”
“来!马上来!”秦明说着,收好相片,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夏伊瞭了他一眼,没多说话。
瓮镇处在山区,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聚居区,繁荣的时候居民超过万户,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一夜之间,颓废的二流子懒汉也奋发图强,携家带口地跑出镇子,去城市里打工谋活路了,剩下的都是些腿脚不灵便,脑袋不灵光的老头老太太们。后来,瓮镇闹鬼的传说越来越响亮,不少探险的熊崽子们就来串串门,想看个鬼影,吓飞胆子,和鬼魂来次亲密接触,于是,某些不信邪但信钱的商人入驻了。如今,瓮镇更是发展成了以“闹鬼”为招牌的旅游景区,专门招揽不要命的信徒。
于是,瓮镇的建筑大多都还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穷困模样,商家们意思意思地修葺一下,好歹能住人,也能塑造恐怖气氛。
阿狸这种过敏体质,立马就被恐怖气氛恐怖了:“天啊,这里太阴森了,还真有点像重大命案发生的地方!”
夏伊马上制止她:“到了这里,别张口闭口重大命案,人多眼杂,小心被不该听的人听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狸听了,又是一哆嗦。她的男朋友二棍子生来就是暖宝宝,阿狸哆嗦了,他就赶紧贴上去,呵护着她易寒易感冒的脆弱心灵。
“你这都找的什么人啊。”秦明悄悄地对夏伊耳语,顺手搂住她的肩膀:“这要是亲眼见了青丝棺那种邪祟玩意儿,还不得吓飞魂了?”
下一秒,他乖乖地把手从老处女的肩膀上撤下来,夏伊的脸色可难看了,差点就把秦明捉来啃了。
“还不是你!”她怒斥。
其实,瓮镇的游客也不算多,像孤魂野鬼似的在街面上刮来刮去,有时碰到个活泼的,突然“哎呀”喊一嗓子,连秦明都要被吓一跳,后来发现其实人家哎呀的是鬼怪的面具。
又其实,秦明也觉得颇为奇怪,阿狸能感受到的“阴森”,不止是商家渲染出来的,更是因为此地骨子里就很阴森。天然养尸之地嘛,不阴森不像话。可是,问题又来了,既然是养尸,那必定少不了横死之人,不说别的,主播们提供的资料就显示,这里附近莫名死了、失踪了很多人,有横死之人,必定有无法解脱的恶鬼厉鬼、再不济也得是个孤魂野鬼,可他在这里,愣是没发现半个鬼影!
他这阴阳眼都发现不了,普通人更别提了。
民居暂时不去了,最先踏上的是商业街,街面比较窄,地面是用红砖铺砌,很吸水,磨损也比较严重。两面的店铺只是平房,大窗格子,门是木头框子镶玻璃,纵使白天,里面也是黑咕隆咚的,有的门面之间夹一个小院门,水泥刮出的匾上写几个字:正气长存啊、紫气东来啊、阖家欢乐啊,等等,但不妙的是,门上一般都贴着符,就跟门帘似的,微风吹拂下,有点美感。
“真的好渗人啊。”阿狸不断地揉搓着手臂。
“我们先去打点一下肚子吧。”秦明提议,指着前头不远的一家小饭馆,说:“就在那里吧。”
听到吃饭,大家都打起精神,往小饭馆去了。
“哈哈,欢迎光临,欢迎光临!”门口那只鹦鹉痛快地说,秦明推门进去,里面果然光线比较暗,因为墙壁都是黑的,除角落里安安静静吃菜的几个人,也没别人了。
整个饭馆里静悄悄的,客人别说聊天了,就连吃饭都得小心翼翼的,因为有……回音!
对,就这么个小地方,居然他妈有回音,听着别说多尴尬了。
鹦鹉的一嗓子成功叫出了老板,老板是个秃头中年人,身高中等,偏胖,脸上油光锃亮的,倒是面色比较苍白,让人怀疑那油是他故意抹上去当润肤乳用的。
“来人了啊,欢迎!”他几乎小跑着到了秦明他们身边,习惯性地弓着腰,瞅到顾客来,那也真是哈哈:“快挑个座位坐下吧。”
也是,他们这一身灰头土脸的,坐下来再说话吧。
老板忙着沏茶,阿狸已经选了靠墙的那桌坐下,二棍子率先把手里的行李扔到桌子下去,好不容易腾空了负重的那只手,长长地出了口气,秦明贴心地拉开椅子,对夏伊做了个姿势:“请!”
总编似乎已经习惯了,不以为然。
“喝茶!”老板放下茶水,一一给众人斟满了,再把菜单放下:“我们店里的食材都是在山里自己种的,天然,新鲜,是城里那些农药化肥催熟的妖艳贱货没法比的。”
“哟,老板,幽默啊!”秦明笑说,听着回音慢慢地“默”完,阿狸捂着嘴狂笑他。
“有什么介绍的菜品吗?”夏伊也不看菜单,问。一杯茶下肚后,整个人也放松了,除了动筷子,大概再没力气多做动作了。
“本店有自家养的土鸡,自家种的蘑菇,来个土鸡炖蘑菇,客人们都喜欢。”
夏伊点了下头:“还有吗?”
“有,有!”连着老板介绍了好几道菜,再加上阿狸那个嘴馋的吃货点的,夏伊全要了。
“对不起啊,总编,让你花钱了。”阿狸说。
“没事,不要客气。”
“对了,”阿狸问:“总编,你那辆宝马M6,上百万了,还能再修好吗?”
夏伊低下头,看似有些惋惜。确实,那辆鲜红色的跑车让秦明都爱不释手,况且价格老贵,纵使夏伊薪水高,一夜之间百万钞票成了一堆散落树林间的破铜烂铁,肯定也会心疼的。
“阿狸,看你问的,让总编大人多心疼啊。”秦明说道:“男人爱车,女人也爱车,车和别的东西不一样,不是钱能衡量的,总编大人拿M6当宝贝女儿,我何尝不是呢?它破烂成那样子,我也很心疼……”
“行了,不要耍嘴皮了!”夏伊叹声气:“吃饭吧,吃好,再休息好,接下来,就该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