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该死的都没死

书名:回到隋朝去作死 作者:三九二十八 字数:429999 更新时间:2022-09-09

  龙麟阁失势的消息随着各返治郡的大隋郡守官吏传遍天下,以致许多人都顾不得再去关心为何弘农杨氏和河东柳氏在关中的旁支要远去西域!

  怪事还不只是这些!

  大隋皇帝祭告先帝时只带了一些皇亲,从各郡远道而来的官员们一大早便接到了皇帝的旨意,令他们速速各回治地,早日将各郡民壮遣入关中!

  午时,皇城外张出皇榜,圣人天子因疆域扩大,下旨再开科举,遴选天下英才!

  日落时分,长安城和大兴城的侧门各行出几列庞大的马车队,其中便有令诸多世人羡慕嫉妒恨的冠军侯龙麟阁!不,现在应该是蓝田县公了!

  龙麟阁斜倚在马车内,看着从长安城另一个城门络绎而出的杨家车队,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

  他探出头,望向大兴城那边,那里也有一队人马,那应该就是柳家的人了吧?

  “你还是静养为好!”马车内响起一句略带不满的声音,“老夫虽然能保证你中的毒没有大碍,却不敢保证你身上的伤不会崩裂!”

  “呵呵,有您孙神医在,崩裂也不打紧!”龙麟阁回过身来,有些虚弱道。

  孙思邈瞪他一眼:“昨日便不听老夫的话,强行骑马入宫,以致伤处血流不止……若你死在老夫手上,岂不是砸了老夫的招牌!”

  龙麟阁赔笑道:“小子是信得过您的医术妙手……”

  “我来问你!你以前究竟有没有服过什么灵丹妙药?”孙思邈问道。

  “没有没有……”龙麟阁将眼神移开,这个问题孙思邈问过不下十次了,昨夜他自宫中回了府邸后,这位后世的药王一边为他诊治,一边不停地和他打听以前的事!

  打针不算服药吧?龙麟阁心里暗暗嘀咕。

  孙思邈昨夜一番问询之下,依旧没能搞清楚为何龙麟阁中毒症状会与旁人不同,便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龙麟阁虽然不懂医道,更没学过中医,但他自己推断,自己之所以没被弩箭上的毒给毒死,那是因为自己曾经打过许多疫苗或者是因为自己体内有某种抗体的缘故!

  可这哪能说给那位一直在揪胡子的老大爷?只好随便搪塞了几句……

  “龙兄弟!我和谢兄弟他们来送你了!”薛举在外面叫道。

  龙麟阁一听,正好有借口避开孙药王的追问,赶紧扶着马车车厢移到车外。

  孙思邈在车内长叹一声:“哎!若是能知道缘由,日后我大隋将士与塞外诸胡争战时,便能少死不少人……”

  龙麟阁也不敢答话,只作没听见,探出身子与骑马追来的几位兄弟说道:“谢谢各位兄弟!我身上还有伤,就不下去了……”

  “龙大哥说得哪里话……”谢映登笑道,眼神瞟向赶车的那位赫长史。

  赫长史见状,将车赶离大道,停在路边,对龙麟阁恭敬地说:“公爷先与诸位将军叙话,我去后面安排一下……”

  龙麟阁笑意盈盈,不置可否。

  “龙将军!陛下为何将你调离右武卫了?”翟长孙粗声粗气地问道。

  薛举拿马鞭轻甩一下,轻声道:“你个没脑子的,说话注意着些!”

  龙麟阁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拿一个大将军,换了一个县公啊……你小子可走运了!以后在陛下身边做事,记得多用耳朵少用嘴!”

  翟长孙等人不解地看着龙麟阁,宇文士及笑道:“陛下昨夜说,要将翟兄弟调入宫中,侍卫左右!”

  “啊!”翟长孙听了叫道,“那我家薛将军谁来保护?连龙大将军都有人敢刺杀……”

  薛举气得真拿鞭子打了他一下:“你个憨货!少说话!”骂完后,他又看向龙麟阁,有些担忧道:“如今你身边没什么人可用……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放心!不是还有昌去疾么?陛下已经准我从右武卫中挑百余人收作家将,还有,我已经和来大将军说好,‘借’了他麾下的秦琼……”龙麟阁说道,“再说,宇文兄弟不也送了十余个他们家的家将给我么?不妨事的!”

  “是我的家将!”宇文士及一脸认真地更正龙麟阁的话。

  裴仁基自来了后,便一直紧皱眉头,这时听他们说起护卫龙麟阁的事,说道:“我家行俨这两日便会到来!等他一入长安,我便让他去蓝田找大将军……”

  “可别再叫我大将军!如今右武卫的大将军是乐平公主之婿李敏……对了,还有薛大哥的儿子薛义也快到了是吧?哎,要我说,裴将军还是赶紧努力,多生些子女,你看薛将军!比你裴将军小那么多,薛义却与你家裴行俨差不多大!”龙麟阁可不想裴仁基一直这么愁眉苦脸,笑着打趣他道。

  裴仁基听了,苦脸换成了错愕的神情……

  “龙大哥昨夜究竟和陛下说了什么……杨玄感和龙大哥说了什么,让陛下单单罢了你的右武卫大将军一职,薛大哥他们却什么事都没有……”谢映登接过裴仁基的“班”,皱起眉头问道,眼睛却不由又看向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苦笑一声,说道:“谢兄弟是信不过我么?我是真得不知情!昨夜入宫时,家父与裴矩大人、裴蕴大人、虞大人、苏大人等许多大人都在,还有原来的郭衍大将军、来大将军、麦大将军等府卫将军也在,一样都被陛下屏退……你觉得我能比得过这几位大人么?”

  谢映登在路上便问过宇文士及,宇文士及也想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能让陛下作出如此决定!不仅杨家没死一人,连关在牢中的斛斯家的人也一并只发配伊吾,还又搭了一个柳家!长安城与大兴城的勋贵没有一家流血,反倒是龙麟阁这个刚被刺杀过的人,不但被褫夺了大将军之位,甚至连伤都未好便被陛下赶出了长安城,打发到了蓝田县种田去了……

  想想回府后,自己还要被父亲大人问询一番,宇文士及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自己是真的不知情!

  他眼睛瞪向那个罪魁祸首,却发现龙麟阁竟然在勾着薛举的肩膀打趣:“薛大哥,得空了便给翟长孙也踅mo个人吧!别让这小子在宫中乱勾搭宫女……”

  翟长孙这个憨人听了笑道:“多谢龙将军!嘿嘿,如今老翟身份可不一样了……不过,还是别让薛将军给我老翟打了!”

  龙麟阁听了,奇道:“你小子偷偷有了相好的了?”

  “嘿嘿……我老翟也是刚到长安,哪来的相好?只是……若论武艺,薛将军自然强过我,可这挑媳妇的本事就……嗨!龙将军,你是不没过薛将军的夫人,那凶起来……老翟觉着,薛将军都不一定打……”翟长孙后面的话被薛举给一把捂了回去!

  “哈哈哈……”众人都被他的话给逗乐了,连裴仁基都大笑起来……

  薛举此时恨不能踹死翟长孙!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龙兄弟为何与来大将军借那个秦琼?宇文兄弟听说过此人的名头么?”

  宇文士及忍住笑意,说道:“此人字叔宝,历城人,来大将军尚未作了大将军时,他便在来大将军帐下为将!来大将军当上右骁卫大将军后,又将秦琼调入右骁卫中,只是……寻常人等想在府卫中为将也不是那般容易……所以秦琼只是个小小校尉。来大将军自己武艺不俗,素来敬重勇武之人,他如此看重秦琼,想必秦琼的武艺定是不凡!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他说的这些,是宇文家的家将今日临时打听到的。如今那秦琼和昌去疾一样,都还远在弘农郡,宇文士及连见都没见过秦琼。

  龙麟阁看看宇文士及和薛举,笑道:“嘿嘿……我只是不愿得罪来大将军而已!是宇文兄弟说来大将军有意向我举荐秦琼,我才主动开口向来大将军讨要的……”

  宇文士及失笑一声,摇摇头道:“来大将军是想让秦琼入右武卫为将的……哪是要给你做家将的!真不知道来大将军为何会答应了你!”

  “我也没想让秦琼做我的家将啊!这不现在手中没人可用么,所以才‘借用’一下!”龙麟阁笑着说道,心里却已经巴不得能早日见到秦琼,也好一睹这位得入凌烟阁的千古勇将的风采!

  他们正谈着秦琼的事,旁边谢映登指着远处叫道:“那人是谁?”

  龙麟阁他们顺着谢映登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一魁梧将军骑在马上,正与杨玄感并辔而行。

  “哦,那是李子雄将军!听说是他向陛下自请到伊吾为将的……”宇文士及说道。

  龙麟阁眯着眼向那边瞧去,心中思忖,柳家想必与那些刺客有关,所以才一并被流放到伊吾,那这位李子雄将军又是为何要远去西域呢?

  “杨玄感怎么不等弘农那边的族人?不是说弘农杨氏全族都要流放么?”裴仁基看着那支长长的车队问道。

  宇文士及也在打量那些人:“李景大将军和郭荣将军会率军先‘送’他们会到嘉峪关!在那里李子雄将军会从杨、柳和斛斯这三家的族人中挑选一些青壮训练,作为以后屯守伊吾城的卫士……等他们到了伊吾,薛世雄将军便会率右翊卫将士回朝。”

  他嘴上给裴仁基解惑,心里却在暗叹,此番安排真是老谋深算!也不知是出于何人之手?是深谙人心的陛下,还是……

  名义上,这三家都是罪人,须得听令于伊吾郡守,兵权也是分归于李子雄与伊吾郡守,卫士却多出自这三家子弟。据说柳武建与杨玄感新结了仇怨,而斛斯家那些人里,对杨玄感心存怨恨的也大有人在!

  只是不知为何,陛下竟会对心怀不轨之人这般宽宥!他眼神移向龙麟阁,也不知此事与龙麟阁究竟有何关系!

  龙麟阁看着骑在马上的杨玄感,心里也在感叹,三家数万人迁居大隋边地,总好过都被满门抄斩!你们好自为之吧!就算让你们活着留在中原,也未必就是好事……

  那边的杨玄感像是也感受到了龙麟阁的目光,朝着这边拱了拱手。

  李子雄看着杨玄感的奇怪举动,也不过问此事,只是低声道:“杨老大人现在这般病重,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杨玄感看龙麟阁也向他拱手示意,放下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说道:“陛下本来已经准我叔父留居京师,是叔父他老人家不肯……”

  “这是为何?”李子雄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许是叔父不愿多生意外吧!”杨玄感听着身后的咳嗽声,沉声回道。

  叔父是不放心我,也不放心皇帝!他握着马鞭的那只手紧了一下,继而又放松下来。

  宇文士及打马回了府中,见宇文武在府门外候着,知道他是有事,便下马将座骑的缰绳递给他,问道:“可是父亲大人回府了?他要见我?”

  宇文武接过缰绳:“是,国公爷要公子一回来就过去。”

  “知道了……对了,今日可还有人来过府上?”宇文士及正想去见许国公,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问询。

  宇文武看看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说道:“没有,倒是大公子和二公子今日一早便出去了……听说是去入月坊了,还有些别家公子也在那里!”

  “别家公子?”宇文士及轻声道。

  “是!听说入月坊新来了位清倌人……”宇文武拿手梳着马鬃,低头说道。

  “大哥不比二哥,今日可不比往常!”宇文士及有些疑惑。

  “属下已经叫人过去了……”宇文武说完,牵着马向马厩行去。

  宇文士及知道没别的消息了,径直向父亲那处走去。

  “你可曾问出些什么?”宇文述神情有些不自在,身上还披着轻甲。

  宇文士及心里有些奇怪,父亲这是还要出去么?他将方才送龙麟阁时听来的消息都讲给了宇文述,然后面带惭色道:“孩儿并没有打探到些什么……那龙麟阁一直笑吟吟,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都不可透露!父亲!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陛下为何会……”

  宇文述面带怅然:“昨夜杨约入宫了!在你们进宫之前!他病得很重,活不了多久了……陛下让他留居京中,他说愧对陛下,无颜留居中原,要用他的性命替杨家求一条生路!”

  宇文士及一脸惊惧:“所以陛下便将郭衍那些当初的从龙旧臣也召进了宫中?还答应赦了杨家的灭族之罪?”昨夜他连殿门都没有进去,陛下只传召了龙麟阁入内,还将一帮老臣老将都撵了出来……

  “陛下老了!我们也都老了!”宇文述无端端怒气勃发,“一开始杨约当着老夫这些人的面,要以死谢罪!他这般行事,反将别人也都牵涉进来!杨玄感是谁?杨素的儿子!当初若非手握大军的杨素支持,若非杨约将杨勇杀死……”

  “父亲!”宇文士及急忙回身将门关上!

  “老夫既恨杨约在我等面前BI陛下饶过杨家,也怜他要埋骨于异乡!陛下心软了,老夫与郭衍他们又何尝不是!陛下当时在等有人出言谏阻,可谁也没有说话……”宇文述的大手拍在一边的桌案上,更像是在和他自己生气!他脸上和眼中都是宇文士及所看不懂的情愫和惧意!

  宇文士及小心翼翼地说:“父亲是怕陛下事后会……”

  “老夫也不知道!所以叫你去向龙麟阁打听,他和陛下究竟说了些什么!当时老夫猜度,是不是陛下心中有所恼怒,所以才将一帮老臣都屏退,要从龙麟阁口中听到族灭弘农杨氏的话……如今想来,定是杨玄感在龙府时便已经与龙麟阁商议过了!”宇文述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他却不知,杨玄感连李密的事都说给了龙麟阁,只是龙麟阁没有告诉杨广而已。

  “父亲的意思是说,龙麟阁并未如陛下所愿?”宇文士及更觉不可思议。

  宇文述有些颓然,低声道:“那龙麟阁究竟是不是失了圣心,你可有瞧出来?”

  “……孩儿不知!那人一向不把寻常人看重的东西放在心上!倒是对那些山河堡的旧人很是上心,还说要孩儿去蓝田探望他的时候,只带些孩童们喜欢吃的东西就行……还有,孩儿将府内的一些家将送与他了。”宇文士及回道。

  “嗯!你做的很好!对了,听说昨日你小妹见过他了?”宇文述眼睛看向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词:“是,昨日小妹听说龙麟阁来了府内,正与府内家将较技,便换了一身装束,与龙麟阁比试了一番……”

  “龙麟阁为何要与家将比武?”宇文述沉声又问。

  宇文士及看着父亲灰蒙蒙的眼睛,恍然大悟道:“昨日龙麟阁是因为心里不忍看到许多人因为杨玄感一人之过而死,所以他才寻孩儿比武!后来府内家将会错意,这才有了后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宇文述看着欣喜若狂的自己儿子,哼了一声,说道:“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宇文士及敛去笑容,心里却想起了龙麟阁问过他的那句话,“那别人的心里是如何想的,你知道吗”!

  他心里按捺住想将此事也说出来的冲动,低声道:“父亲的意思是?”

  “他已经离开京师,那件事就先搁下,以后再说!至于你……”宇文述停下来思忖片刻,却还是拿不准主意,“此子行事不依常理!老夫也看不透他!”

  宇文士及心念电转,口中说道:“不如孩儿还如以前那般,只是,以后有些事情,只孩儿出面便是……我宇文家先不与他深教了!父亲以为可行么?”

  宇文述打量着宇文士及,良久脸上渐渐泛起笑容,笑道:“可行!毕竟薛举还是右武卫将军,翟长孙也被陛下召为随侍了……还有那个裴仁基!老夫听说,他对龙麟阁很是用心!今日陛下已经赦免了化及、智及……”

  宇文士及心里轻叹一声,继而说道:“还请父亲约束两位兄长,切勿派人去蓝田寻龙麟阁的麻烦……孩儿以为,陛下迟早会再征用龙麟阁!”

  “嗯!你说得对!”宇文述站起身来,走到宇文士及身前,“陛下很快就会征讨高句丽了!所以老夫才会想给化及在军中谋个将职!”

  宇文述行走间铁甲铿锵,他身形高大,多年来执掌大军、挥斥方遒的戎马生涯,也让他即便是在平日里,也带着一种威压之势,何况现在宇文述并未卸甲!

  一身轻衣的宇文士及像是被父亲的身影笼罩其中一样,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他躬身退了两步,恭敬地说道:“父亲大人思虑周详!孩儿明白该怎么做了!”

  宇文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点点头说道:“你是驸马,也是我宇文家的嫡子!老夫知道你会明白的!回去吧,明日记得进宫接公主和老夫的孙子回府,乐平公主病重,今日求着陛下将李敏封作领军将军,想来不日便会过逝……陛下本来是想派李敏去‘送’杨玄感他们去西域的,也因此改派了李景……”

  宇文士及应了一声,从父亲房中退了出来。

  他大步朝自己院中走去。难怪陛下会召翟长孙入宫!难怪父亲这些从龙旧臣不去劝谏陛下斩草除根!难怪父亲会说陛下老了……

  他全明白了!

  一个本应乾纲独断的帝王,在处置不臣叛贼时竟然想借其他臣子替自己决断!所以父亲这些人宁愿得罪陛下,也都不愿背上“灭人全族”的恶名!

  陛下是怕寒了一帮老臣的心么?还是真被那些流言所阻?抑或是……

  宇文士及走着走着,脚步有了一些迟疑,抑或是龙麟阁与陛下谋划了些什么?

  他停在府院内的一处小径上,额上渐渐涌出一些汗珠,无论如何,陛下不应该就此饶过杨玄感,哪怕是将杨家其他人流放伊吾,也不该让杨玄感再活着的!

  裴矩他们不敢劝皇帝杀了杨玄感的理由,宇文士及也能猜到一二。陛下都决定放过杨畜玄感了,任谁也不愿作落井下石的小人!

  可龙麟阁究竟与杨玄感答成什么协议?才会愿意放过杨玄感,甚至,给了弘农杨氏一条生路!

  龙麟阁肯定没有惹怒陛下!这点宇文士及也想明白了,而且他肯定父亲也看懂了此中的玄机!可父亲为何又要改变初衷,不愿再和龙麟阁联姻?只是因为龙麟阁不好掌控么?

  “妇人之仁!难成大器!”这是父亲刚才评判龙麟阁的话!

  可宇文士及还记得龙麟阁在屠杀吐谷浑降俘时候的狠戾与果断!

  龙麟阁斜倚在马车中,看似悠哉游哉,心里却在想着杨玄感提到的有关李密的事情。

  他这所以没有将李密也涉事其中的秘密告诉杨广,只是不想流放三家数万人的事再生其他枝节而已!如今连杨玄感也不知道李密身在何处,万一杨广因为一个躲在暗处的李密,再反悔要杀那数万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杨广说刺杀自己的三伙刺客中,假扮府兵的那些人与柳家有关系!杨玄感说那群草莽贼人与李密脱不了关系!可社出那支涂了毒的弩箭的人是为谁授意的?弩和那些府兵甲仗一样,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弄到手的!

  大兴宫城内,杨广刚刚将一脸不高兴的小女儿琅琊公主训斥了一通,让她去萧皇后宫中领罚!

  杨乔自然是因为听了龙麟阁被“流放”到蓝田之事才来杨广跟前闹腾的,好在这位小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龙麟阁遇刺受伤的事,杨乔身边的那些小宫女现在还人知道。

  杨广训斥她的理由也很充足!自己的姑母,乐平公主病得那么重,身为后辈的杨乔不去关心一下,反而因为一个男子便来寻皇帝父亲胡闹,岂止不知羞,简直不知礼……

  琅琊公主与南杨公主不同!南杨公主毕竟年长几岁,她幼年时,先帝还在世,乐平公主虽说对先帝很有些不满,却还因着孝道,长居宫中!

  而杨乔懂事后,杨广已经当了皇帝,乐平公主也已经搬到了宫外独居,加上乐平公主向来对杨广的几位公主不假辞色,只喜欢与杨广的几位皇子亲近,因此杨乔与那位乐平公主并无多深厚的亲情。其实南杨公主也与乐平公主这位姑母没什么感情,只是她禀持孝道,才特意入宫居住,日日前去探望!

  打发走小女儿的杨广轻哼一声,独孤机这才又现身出来,垂首立于皇帝身前。

  “你昨夜说,你的人是受杨玄廷的引导,才查到柳家头上的。那今日找到的那个躲在暗中社弩箭的人呢?你说也是有人引着你的人找到的,也是杨家的人么?”杨广回身坐回龙座,继续被杨乔打断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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