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中毒

书名:回到隋朝去作死 作者:三九二十八 字数:429999 更新时间:2022-09-09

  龙麟阁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朝会上。

  杨广面色阴沉看了杨玄感一眼,便宣布散了朝会,命人传召屈突盖觐见。

  那些大臣们如今都知道了京师中的一些情形,也都将怀疑的眼神瞧向杨玄感!

  杨玄感却神情自若,甚至和一些之前相熟的同僚提议要一起去探望龙麟阁……那些人无论对龙麟阁观感如何,这个时候也都有心思去龙府走一趟,可杨玄感这么一说,反倒纷纷找借口拒绝了他的邀请。

  来护儿等武将知道陛下定会再次宣召他们,很自觉地留在宫城候着。

  龙侯府如今闭门谢客,府外戒卫森严。

  龙麟阁受创昏迷,昌去疾身在弘农,薛青萝一个女儿家,就算有心抛头露面主持府内大小事务,也是根本没那能力,何况她还要照看那些孩童。

  如此当务之急,薛举只好自己作主。他先让翟长孙带人将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叫薛青萝回了后院,此时府中再不能生出其他意外;又和裴仁基商议一下,让裴仁基带兵将巡防侯府内外,并派人快马通知宇文士及和谢映登前来府中帮忙“照应”。

  裴仁基却在犹豫着要不要通知冯孝慈,老将军自履任左候卫大将军之后,便带兵去了函谷关一带驻守。在裴仁基想来,龙大将军遇刺,极有可能是有人狗急跳墙,函谷关地势险要,为关中与山东之地的首要屏障,俯瞰豫州河东,若是真有人意图起兵作乱,那函谷关便是首当其冲……

  薛举此时对府内一应侍女仆役都信不过!射中龙麟阁的那支弩矢上涂有剧毒,龙麟阁昏迷不醒,便是因为毒入内腑的缘故。他请来的那位医师在在薛举和军中医匠的紧盯之下,战战兢兢,只说毒已弥布全身,已经无药可医……

  他当然不信,一边打发人再去寻访京师、长安两城的名医,一边派人去宫中去请旨意,想请陛下派御医前来诊治。

  便在此时,谢映登和宇文士及同时来到府中。

  二人听了薛举简单一说,宇文士及低声问道:“那长孙家可有人盯着?”

  薛举明白他的意思,神色不悦地点了点头,却道:“如今龙兄弟有性命之危!即便是能抓到那些人,也对龙兄弟无所助益!”

  宇文士及听了,知道薛举是心中着急,对自己的话有了误解,却也不以为意,和谢映登一起上前察看龙麟阁的伤势。

  谢映登见龙麟阁双目紧闭,脸上泛青,知道这是中毒至深的表症。他皱眉思忖片刻,低声对宇文士及阁道:“宇文大哥可知道孙思邈前辈之名?”

  宇文士及皱眉道:“可是先帝时辞国子博士之职的那位杏林圣手?”

  “正是!这位神医与家父一样,都喜好道家黄老之学,曾在我谢府与家父论过学问……家父曾听孙前辈提及过医毒之事……”谢映登说道。

  “他在哪里?我派人去请……”薛举疾道,方才被他打发走的那个医师说了,龙麟阁身上的伤倒是不足为虑,只那支弩箭射得有些深,却也只伤到了肩上的筋骨,未伤到心肺二腑,只是那弩箭射中的位置离心窍太近,那上面的毒已经随血脉入了脏腑……

  宇文士及也道:“我带了宇文家的家将,可以让他们去!”说着,他看又向薛法,“有些地方,右武卫兵将未必能进得去,我让他们带上我的信物!”

  谢映登有些迟疑道:“我只知道这位高人前辈隐世于终南山……至于具体是山中何处,便是家父也不知晓……”

  宇文士及和薛举听了,都是一怔,继而有些绝望。那终南山何其广矣,自蓝田直至陈仓,不说离长安有多远,他们连从哪处找起都不知道!

  谢映登看他二人模样,坚定道:“依我看来,龙大哥中毒良久,却尚能撑着一口气,想来此毒并非见血封喉的剧毒……薛大哥不是已经去请御医了么?我们让御医以药石吊着龙大哥的性命,同时多派些人去寻孙前辈……”

  “对!我府上有许多名贵药材……”宇文士及只说了一句,继而改口道,“我去宫中请御医,宫里的人参、灵芝之物想来要比我府上的好上许多!”说完,他急急朝外走去。

  薛举看向谢映登,等他安排如何去寻他口中的孙前辈。

  谢映登正要开口,却听外面又传来宇文士及的喊声:“我让家将候在府外,薛兄弟自去吩咐便可!”

  薛举听了,心下有些惭意。

  谢映登却也觉得无从下手!他想了想,对薛举说道:“薛大哥派些可靠的人手,让他们随我先去找家父一趟!我要再问问看,总不能真去大海捞针那样去寻……”

  他二人正说着,却见宇文士及又返回来了,身后跟了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公子,还有一位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矍铄老者!

  “这位便是谢兄弟所说的孙前辈!孙前辈正好在长孙晟大人府上!”宇文士及语带兴奋地说道。

  大兴宫内,屈突盖垂首向杨广禀道:“陛下,据长孙家的家将说,那些人一共数十人,不过分属两方!其中一方皆着我大隋府卫衣甲,另一伙像是普通贼人,所持兵器也只是寻常可见的刀剑之物。他们相互间甚至还动了手……”

  “屈突大人是说,有一方衣甲、兵仗皆是出自府卫?”裴矩皱眉问道。

  屈突盖看看一言不发的皇帝陛下,拱手应道:“裴大人所言甚是!最先赶到的巡弋府兵报说,龙大将军当时虽然受创,但还在与那些人打斗!只是他们赶到后,那两伙人各自逃遁,龙大将军一时不察,被弩箭射中,这才倒地昏了过去……”

  “弩箭!”杨广一拍御案!

  屈突盖等人赶紧肃身垂首。

  大隋早将手弩、长槊等这些制式兵器禁去,可如今哪个世家府院中,没有这些“违禁”之物?

  杨广显然也知道这些事,他强压下胸中的怒气,沉声道:“你继续说!”

  屈突盖看看杨广的脸色,艰难地说道:“那弩箭其中并未射中龙大将军的要害之处,只是……”

  “只是什么?”杨广盯着屈突盖,声音低沉地问道。

  “那些府兵中有人曾习过医术……他说他看见那支弩矢上面……上面有些异常,便探过去闻了闻……那箭上……涂了剧毒之物!”屈突盖额下汗珠落下,纳纳而言。

  杨广听了,马上站起身来,拿手指向屈突盖!

  屈突盖见状,俯身于地,不敢辩解。

  其实这件事本来怪不到他头上,毕竟他回长安城任职不过数日!他能将一应事务厘清接手,便算不错了,又哪能面面俱到!便是现在,都有些出身世家大族的属吏,对他面前恭敬,背后却只是虚以应事……

  杨广看了屈突盖半晌,将手放下,对裴矩吩咐道:“裴卿派些御医去龙麟阁府上!告诉他们,若是龙麟阁有事,让他们也不用再回宫中,一并去陪葬吧!”

  他心知不能将此事全都怪责到屈突盖身上,便将气撒在了御医身上。

  裴矩低头应道:“老臣先前已经派了御医了,想来此时也快到龙府了……”

  杨广“嗯”了一声,点点头又道:“宣来护儿、麦铁杖进来!屈突盖!你马上回长安城,便是将长安城翻过来,也要给朕将那些贼人翻出来!”

  屈突盖这时哪里还敢对皇帝说那些人除了死的,其余都已经逃出了城!当下应了一声,自殿内退身而出。

  杨广等裴矩与屈突盖都退了出去,轻哼一声,独孤机自暗处走了出来,躬身候命。

  “你去传朕旨意!命宇文述调左翊卫入宫城,李景率右翊卫入皇城……”杨广声音沉厉。

  “陛下!”那独孤机却大着胆子拦下了皇帝的话,“长孙家的人说,当时并非是两伙人,而是三方!”

  杨广听了,猛地回头看向独孤机。

  独孤机依旧躬身:“那个长孙家的家将是臣安插在长孙家的人,他当时碍于情势,并未敢援手龙麟阁。他说当时那伙扮作府兵的并非要致龙麟阁于死地,反倒像是故意作给人看的!而那伙蒙面贼人却是真正的刺客,但是他们手中并没有手弩,甚至连弓箭都没有……”

  杨广又坐回了座中,闭目沉思。

  独孤机继续说道:“而且臣敢以项上人头保证,这三伙人与杨家都无关系,臣的人已经查到了些眉目……”

  杨广长舒一口气:“让他们尽快查清那些人的来历!”

  独孤机知道陛下已经取消了先前的命令,便悄无声息地又退回了暗处。

  杨广自御案上拾起一串念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原来除了弘农杨氏,还有人,也不安分了!

  是谁家的人?元家还是宇文家?他一手捻着珠子,另一只手虚抬起来,在空中一握一放。元家和宇文家都算是前朝皇室余族,独孤机一直让人暗中监察,若真是他们所为,就算再是隐秘,也应该会有些形迹外露!

  那是南朝陈家?杨广暗暗皱眉,自己纳了陈家女陈婤为贵人后,虽然准陈家人入关中叙才而用,但其族中男子多散在各地为官,居于京师的陈氏人,职爵以陈叔宝的异母弟陈叔明为最,却也只不过是鸿胪少卿!而且这些陈家人自入关中后,历来谨守礼法,平日里多与文人儒士来往,甚少有与府卫将军过从甚密之人……

  他正想着,殿外一声喝谒:“臣麦铁杖(来护儿)奉旨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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