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家长找上门

书名:回到隋朝去作死 作者:三九二十八 字数:429999 更新时间:2022-09-09

  礼部尚书杨玄感一边忙活着款待西域诸胡贵族的一应事宜,一边听着杨慎给他讲打听来的消息。

  他心中有些遗憾,龙麟阁打了宇文家二郎这样的天赐良机,却正皇帝大会诸胡的时候。

  那个宇文老匹夫,此时心中就算再如何生气,也不会不开眼挑这个时候去找姓龙的小子的麻烦!当今皇帝最是喜欢在外族面前夸耀,哪个臣子敢在这个时候生事,把大隋的脸面丢到西域诸国去?

  想到这里,杨玄感心中暗恨!姓龙的还真是好运气!等班师回朝以后,看你如何面对诸世家的打压!宇文述,就算你不愿与姓龙的为故,我也会“帮”着你去找姓龙的小子的麻烦!

  杨慎却是在想另一件事。

  他眼神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礼部的人没人注意他们,便小人和杨玄感说:“那龙麟阁是出自乞活遗民所建的一个堡庄,他堡庄中的两千多人都被吐谷浑人杀了!”

  杨玄感若有所思:“叔父的意思是?”

  “宇文老将军现在肯定不会违逆陛下的心思,可要是龙麟阁自己找死的话,那宇文家的人想来也不介意跟上去踩两脚!”

  杨玄感正色道:“今天诸事繁多,侄儿要亲自去请龙侯,至于许国公那边,还得劳烦叔父去请啊。叔父可一定要代我好生与宇文老将军说说才是,免得老将军误会于我!”

  杨慎脸上堆满笑容:“尚书大人放心。老夫一定和宇文老将军好好交待一番!”

  四下忙碌的众人听到杨尚书要亲自前往右武卫请龙大将军,不由生出几分羡慕。瞧人家龙侯,一个弱冠少年,便得了陛下亲信,连累世为公的杨家都要主动交好,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龙麟阁正被太常卿苏威“臭骂”!

  宇文士及神色温和,耳朵里听着老苏威文四骈六,引经据典,对着龙麟阁一通狂训,眼睛却在观察着那位肃身而立,一言不发的龙大将军。

  宇文士及少年时,因宇文述的功勋,被封为新城县公,品轶尚在龙麟阁之上。先帝曾与之言谈,甚为所重,赐婚时为晋王的杨广之女南阳公主。

  南阳公主杨瑶血统高贵,生母是南梁皇族后裔,如今的萧皇后。

  杨瑶生得姿容秀美,自幼多读书经,明理达情,与宇文士及成亲时,年方十四。宇文士及甚是疼爱这位小公主。

  他身为驸马督尉,平日里很是瞧不上自家的两位兄长。年前他两位兄长身犯死罪时,公主不忍宇文老将军受丧子之痛,还没等宇文士及开口,便主动向皇上给两位叔叔求情。宇文述一家都很敬重这位

  天潢贵胄的小公主,不仅是敬她的公主身份,也是敬她的品性淑德。

  杨广大肆封赏那日,宇文士及因为在陪着略有小疾的公主,也没去参加皇上的庆功宴。后来龙麟阁除了去过行辕一趟,其他时候一直呆在右武卫。因此他还未与龙麟阁见过面。

  龙麟阁身姿挺拔,面容俊郎。看起来没有丝毫悔意,但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只是垂在衣袍边的左手却显示这人现在很是不耐。他的手指一直不安分,像是在拨弄着什么。从老苏威开始“作赋”,他便像和乐一样,对,他正是在和着老苏威的节奏……

  宇文士及忍不住乐出声来,苏威不由停下说教,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他轻咳一声,掩饰方才的失态:“苏大人也不必如此苛责于龙侯。毕竟也是我家兄长有错在先!”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却瞟向了龙麟阁的左手。

  果然,老苏威的话语一停,那位龙大将军的手指也安分下来了……

  宇文士及又是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苏威被宇文士及笑得有些心虚:“宇文驸马,可是老夫说错什么话吗?”

  莫不是老夫话里太过替那小子开脱,被驸马督尉听出来了么?哎,早听说宇文家的三郎聪慧过人,老夫实在不该在他面前摆弄这些心机的……

  他方才一通话,从书上所记的商周时期的典故谈起,一直说到了汉末,看似在骂龙麟阁,实则是在避重就轻,替龙麟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宇文士及先是笑了两下,然后便目光灼灼地盯着龙麟阁……

  苏威面上一红,认定宇文士及是看破自己的意图了:“唔……这劣徒实在难堪教化!老夫这几日讲给他听的先圣道理,他是一句没记下……那,呃……老夫这就带他去向许国公赔罪!”

  他一边抚着白须,勉强又说了些话,一边以目示意榆木疙瘩一般的龙麟阁,想让他也说两句客气话。

  哪知龙麟阁今日没像往常一般,听着他的话犯困,却又变作了哑巴,还是一言不发。

  宇文士及听了苏威的话,将眼神转向胡子都要翘起来的太常狠大人,脸上换上一向的温和笑容:“苏大人言重了!赔罪不敢当。倒是家父甚是想与龙侯叙话,同为陛下麾下的大将军,走动一下也是好的。不如龙侯随本驸马去左翊卫走一趟,如何?”

  终于说到重点了!

  龙麟阁才疏学浅,实在是怕了老夫子的那些一句也听不懂的话,趁苏威还在犹豫,赶紧搭话:“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走着!走着!”

  苏威怕宇文家是不是要对龙麟阁不利,正想以陛下的大典将行为由,回绝了宇文士及的提议,哪想龙麟阁嘴皮子突然利落起来,竟抢先应了下来。

  他拿眼一瞪龙麟阁,说道:“今日老夫一早便将龙侯叫来了此处,想来龙大将军尚未来得及安排右武卫的一应军务……”

  宇文士及又想笑了,你一个太常卿,几时也懂军务了?

  不过他心思严谨,看出来苏威在担心什么:“呵呵。苏大人也同去如何?晚辈近日从别处得了一副王右军的字,想请苏大人鉴赏一二。”

  “啊?是吗?哦,也好!也好!老夫倒是也喜欢王右军的字!”苏威知道人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本就红了的老脸此时更是红得发紫……

  都是这个不用心明礼的竖子!害老夫一再出丑!

  苏威现在很想念陛下赐的七宝红麟鞭!

  左翊卫大将军帐。

  宇文述捧着茶,笑着对杨慎客气道:“楚国公何必如此,还让你跑这一趟!你我都是年近花甲之人,这让老夫如何担当得起呀?”

  “许国公哪里话来?是杨尚书怕旁人请不动那龙大将军,所以才不得不亲自前去右武卫!哎,龙侯少年得意,是有些行事孟浪啊。前些天朝中许多公卿想要邀请龙侯过府一叙,却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老夫听说,昨日此子还将许国公家的二郎给伤着了?”杨慎一脸痛惜,仿佛在惋惜龙麟阁的不知进退,不识抬举!

  宇文述听了,尚未说话,帐门口传进一声“惊叹”。

  “咦?这也是一位老夫子么?怎得与苏老夫子的行事为人不一样啊?”龙麟阁“反客为主”,不等宇文士及带路,便径直走入帐中。

  他身后的宇文士及依旧一脸笑容,进帐后对宇文述与杨慎各行了一礼。

  龙麟阁却嫌这些寒喧客套的礼节麻烦,更何况这帐里的两个老头,一个是刚刚揍过的人的老子,一个是不知哪冒出来跑这里给自己“上眼药,说小话,穿小鞋”的老头……

  他等苏威与这几人说完客气话,便对着已经坐在座上的苏威行了个大揖,说道:“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苏老夫子解惑!”

  苏威哪受过他如此大礼,一看他这副德行,心知这小子肯定又要行什么“孟浪之事”了。

  诸人当面,他不好说什么别的,只得拿眼睛威胁龙麟阁,不要再生事端:“你,你说来,老夫听听!”

  宇文述喝了一口茶,也不看他们,只把眼睛看向宇文士及。

  见自家儿子微一点头,他便放下心思,只把眼神放在茶杯里,像是那里腾起的小雾里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弟子瞧这位老大爷,与夫子年纪一般大,长得也像夫子一般,都是白须白发,想来也是作夫子的。可是为什么苏老夫子骂我的时候,都是在我面前大声责斥,为何这位老夫子却是在别人面前,轻声细语地骂我?”龙麟阁一本正经,言辞切切。

  宇文士及又开始轻咳……

  宇文述也跟着轻咳……

  苏威也在咳……

  一时间,帐中响起一片咳嗽声……

  “苏老夫子可是身体有恙?”龙麟阁还是一本正经。

  杨慎脸红过方才的苏威,想咳又不好意思,不咳又实在难堪,一时间恨恨地瞪向龙麟阁。

  龙麟阁哪会怕他:“怎么?这位老夫子莫非还是关二爷的传人?怎么脸那么红?还是也是身体有恙?要不老夫子也咳两声吧,莫要憋坏了身子!以您的品性,要是在此处坏了身体,怕是要讹上宇文老将军的……”

  帐中诸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直把杨慎给气到脸黑:“你……你,苏大人教的好弟子!”

  龙麟阁看他张口结舌了半天,又去怪到苏威身上,哪会由得他转移话题:“咦?原来这位老夫子不仅是关二爷的传人,还是张三爷的传人啊!倒是让晚辈开了眼,长了见识!”

  趁人病,要人命!老东西,背后嚼人舌头,为老不尊!

  宇文述等人又是一番大笑。

  杨慎面有惭色,心生惧意,颤巍巍起身,手指龙麟阁:“竖子!竖子!不知礼,太不知礼!老夫,老夫……”

  说着,袖子一拂,踉呛而去!

  杨慎一走,宇文述也站起身来。

  他看也不看龙麟阁,只对着苏威说道:“时辰不早了,苏大人与老夫同去行辕吧!”

  宇文士及听了,只说去给宇文述备马,便也走出大帐。

  苏威看看一前一后,走出大帐的宇文父子,一时间只觉得莫名其妙!

  苏威被搞糊涂了,龙麟阁倒是看出了些门道!

  他哈哈一笑,对着苏老夫子又行了个大揖:“多谢老夫子为小子操心!小子铭记于心。主人都走了,咱们两个‘恶客’也走吧。”

  苏威一冷脸,哼道:“你莫要得意!老夫不与你为伍!恶客,恶客也只是你一人!”言罢,也是一甩袖子,丢下龙麟阁一人,自己先走出宇文述的大帐。

  “哈哈!有趣!有些意思!”龙麟阁不以为意,反而像得了什么便宜一样,满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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