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崇利用穆王在世的时候,不仅获得掌管禁军的大权,他还在朝中安排了不少自己的心腹。穆王死后,表面上看,楚国的军政大事由成嘉说了算,但是,在实际执行的过程中,就有官员将事情做的变了味。而且,还理直气壮的表明是太师吩咐的。
成嘉总不能找潘崇理论吧,即便找他理论,他可以将一切推说是楚王叫他这么做的。潘崇对于成嘉来说,如鲠在喉。而且,也有迹象表明,潘崇欲除自己而后快,叫人不得不防。
这次,君臣乐的酒宴,成嘉就发现了潘府的异动,他也暗中令军队做好准备,以防不测,但是,最后潘府一切如常,他也就当没事一般。
虽然没事发生,但潘府强大的私军军力,使成嘉暗暗心惊,他必须想办法除去潘崇。
一连在宫中呆了几天,直到君臣乐的酒宴完美落幕,钟无悔才回到家中。
举办君臣乐酒宴的效果远远超出了预期,自此,钟无悔的淫名更盛,连带楚王的淫名也蒸蒸日上。不过,他真正的成功,在于使权臣们的视点,全部从楚王身上转移到他们各自的对手身上。
钟无悔身穿禁军甲胄回到府中,他在阿莲面前炫耀说:“怎么样?我说弄个禁军副统领当当,就当上副统领。”
冰心看着钟无悔得意洋洋的劲儿,从心里为楚王感到悲哀,虽然她的国家被楚国所灭,但她对亡国之恨看得很淡然,只是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诸侯争霸,几百个诸侯国现在只剩下几十个。混战乱世,全凭武力定地位,不是杀就是被杀,哪有心思去想亡国之恨,如能求得在一个富贵人家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就不错了。
楚国作为一个大国,反而比较安定,凭着她的美貌、才智和技艺,原本挤身王妃行列的美梦,也随着进入钟府而破灭。
进入钟无悔家里生活,使她深感命运莫测。
阿莲在她的国家未灭之前,在宫里曾听大臣劝过她父王说,放乱緃恣,乃乱国之症。可惜他父王看着国力羸弱,无力回天,只求夜夜笙歌,得过且过,结果终为楚国所灭。
今天,她又看到曾在自己国度发生的同样情景。楚国是大国,虽然不会马上亡国,但是,一旦出现明君或者贤臣,欲奋发图强,清理国政时,钟无悔定然会被当做误国好谗、害人之佞臣,首当其冲被杀。到时候,即便自己能逃过杀身之祸,也不知会流落何方。
看着钟无悔自得的样儿,阿莲暗自垂泪,同时又为自己美丽的女主人担忧。
从心里讲,目前在钟府的生活,是阿莲自亡国以来,最安定、最舒适的生活。
安全不用怕,每天都有恶狗巡院,此外,还有不少护院保护钟府,她看着这些护院,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看他们的眼神都感到害怕。
吃穿不愁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在钟府少了宫中那种尔诈我虞的心机争斗,因此,每个人生活的十分惬意,心情也感到格外的宁静。
而且,在钟府,丝毫没有奴婢们卑躬屈膝的味道,每个奴婢或侍女,都不会因为害怕做错事而提心吊胆的生活。
女主人子樱也曾是一国公主,因此,两人有不少共同语言。子樱也没把阿莲当做奴婢使唤,常与阿莲交流琴技和棋艺,两人情同姊妹。
因为钟无悔怕美人们在府中闲得无聊,专门为她们做了几副围棋,将规则教给她们后,由她们自由玩乐。当然,偶然的时候也会指点一下她们,但绝不会要她们牢记什么定式或什么流布局。
没想到,两位夫人争胜之心都很强烈,刚刚学会规则,居然开始了擂台赛。曹云娥和白衣少女冰心对阵子樱和阿莲。每天三盘,三战两胜制,每局以十个铜钱做筹码,胜者得筹。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云娥和子樱在棋艺上的研究越来越深。棋艺越高,曹云娥就越感到心惊。
围棋棋盘隐含奥妙,围棋的棋子也蕴藏玄机。围棋的胜负是根据占地的多少来判定,这和当今大多数军事作战目的相同。而且,围棋的对弈形式,和两军作战十分相似。布局、序盘、中盘直至官子。完全跟统帅对战略方针和战术方针的制定别无二致。若无大局观,仅靠小胜吃子占地,最终仍为败局。
曹云娥深感围棋中,已暗含治国治军之道。
夫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曹云娥对钟无悔的佩服简直无以复加,她只感到对钟无悔的爱恋,已超过她对自己生命的爱恋,若钟无悔有什么不测,她绝不会独活。
好几天一直呆在宫中,没想到钟无悔一回府,便笑嘻嘻的将她和子樱拉到房间,掏出几块布片让她们穿。
子樱拿着几块布片不知道怎么穿,便软语相求钟无悔帮她穿。如果说钟无悔不愿意帮她穿,那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了。
钟无悔还在帮子樱穿比基尼的时候,就感到腿间已夹了根烙铁。
帮子樱穿完后,钟无悔又赖着要帮曹云娥穿。尽管是老夫老妻的了,曹云娥还是羞羞涩涩的让钟无悔帮她穿上比基尼。
两个美人穿上比基尼以后,相互看着对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人的身体居然这么美妙。
最少的布的却装扮出最美的身材和绮丽的氛围。除却衣裳的重负,又不失羞涩的遮掩。平日那么文静娴淑的女子,突然间,变得火辣美艳。
“目困酣娇眼,欲张还闭,上了!”钟无悔大叫一声,拖着两人上了大床。
恶战的结果可想而知,最美妙的“和谐多重奏”实在动人心魄。
就连两个站在外间的冰心和阿莲,都听得两腿酥软,脸色潮红,情难自持。幸亏当时没流行女同。不然,钟府将天天百合(百合一词系指女性之间恋爱的隐语)花开。
钟无悔一直坚持按照老人熊克交给他的帛图练气,体内的精qi越来越充盈。
自从子樱与钟无悔相交,助他气破玄关以来,钟无悔就在思考,那张帛图是不是张双修图。因为图上有“阳经”和“阴经”两幅画,画上标明的气息运行线,是截然相反的两条线路。
后世称夏姬,也就是现在的子樱,精于阴阳采补之术,但钟无悔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这完全是一种误解,以讹传讹。
子樱在女性当中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她阴气极盛,因为有种被吸入窄口的感觉,所以误认为是在采补。钟无悔一想,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房间里很冷,室外的热气自然往屋里流动一样。
一般的男人,在这种强力吸入下,肯定很快丢盔弃甲。但钟无悔练功之后,极力抗拒这种吸入,无意中,采集了子樱的阴气,而子樱的这种吸入,也无意中吸纳了男性的阳气。
因此,钟无悔便教子樱在相交时,以意领气,循阴经的线路运行,他自己则循阳经的线路运行。没想到,阴阳二气结合后,出现膨胀型的气机,冲击他的经脉,就如山洪冲入狭小的沟溪一般,不可抗拒的将沟溪拓宽。
经过几个周天的运行,然后,阴阳二气渐渐融合,汇聚在头顶百会穴,变成和煦的温润氤氲,再如春雨润物般满布全身,甚至感觉渗透到每个细胞,钟无悔这时才收功。
钟无悔和子樱紧紧相拥时,早已脱离了肉体的愉悦,仿佛两个灵魂在无一丝凡尘的虚空中欢快的倾诉,那滋味美妙的简直没法描述。
但是,这种方法对曹云娥不合适,体质不同,弄不好反而相害,因此,每次都是曹云娥先上一阵,才换上子樱。
雨收云散,曹云娥和子樱才在钟无悔殷勤的的搀扶下,去厅堂用餐。
刚刚才上饭桌,就听门人来报:“司败大人来访。”
“快快有请,”钟无悔一听是司败大人到访,异常高兴,如果能把掌管楚国刑罚狱讼的司败大人抓到手中,至少让他保持中立,对楚王来说,可谓是莫大的帮助。
一个国家如果司法不公,司法腐败,则会使朝中的贪官们相互勾结,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以对抗中央王权,到时候,楚王的政令将寸步难行。
对民众而言,社会正义无处伸张,人们有仇无处报,有冤无处伸。会让人们对社会的黑暗恨之入骨,社会底层则是最大的受害者。
社会得不到公正的保护,民众个人更得不到保护,在这种情况下,社会的自卫不可避免。时间持续一久,很容易引起社会大规模的暴力反抗。
所以,司败大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钟无悔赶紧让夫人回避,他重整酒席,准备摸摸司败的底子,先看看他属哪派人物。
司败大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前来,钟无悔和那年轻的公子一照面,两人一指对方,不约而同地说道:“是你?”
司败大人心里“咯噔”一跳。
“你们认识?”司败大人惊奇地问道。
“我们见过面。”钟无悔答道:“我以前住在鹭鸣园,这位公子经常从我们那里路过,到湖边习文,对吧?”钟无悔对那公子说。
“原来是这样。”司败大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司败大人日审阳,夜断阴,刑罚狱讼,日以继夜为楚国操劳,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呀?”一见面,钟无悔就送上一顶高帽。
听到这话,司败大人紧绷的脸,略微松动了一下。
“老夫能干,”说着,司败大人一指身边的公子:“这是老夫的……能釰。”
“能干能日?比我还牛啊!”钟无悔暗想,他一打哈哈:“能干能日,盛名在外,久仰久仰,得知司败大人来访,不胜荣幸,特备薄酒一杯,还请赏光,请!”
“老夫只想在外面跟你说几句就走。”能干又回复到冷峻的脸色,没一丝一毫的放松。
钟无悔恭敬地说:“我怕您老站着说话腰痛,坐着有话一样的说吧。再说,您老曾经是县公曲海的同僚,在下承蒙县公多方关照,款待一顿酒席也只是略表心意,如要推辞,也就太见外了。”
钟无悔还不知道司败大人的底细,他想在酒桌上慢慢的套话,至少先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和立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楚王的班底从现在开始,就要逐步组建,班底人员成熟一个发展一个,只是暂时不对他们明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