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掌声一落,突然乐声大起。
紧接着,宫门大开,一群美丽的宫女,随着优美的音乐声翩翩若飞的舞进殿内。除了乐声,大殿顿时人声静绝,就连平日一板正经的的成嘉,也忍不住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起舞的宫女。
这些宫女,全部穿着钟无悔设计的比基尼装,外面再加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起舞时,众人只见乳波臀浪时隐时现。
特别是比基尼更加强调女性隆胸丰臀、腰肢纤细以及肩部柔和的曲线,这种雾里看花的朦胧感,比起全身一丝不挂,更加具有杀伤力。钟无悔运用了心理学上的“齐加尼克效应”,即:把欣赏外衣的余地全部挤出去,留下对身体曲线无尽的想象。
任你是贵族王侯,平日所见也都是宽袖长袍,行乐时,则寸缕不存,哪里见过这充满着女性活力与开朗奔放的一面。
看着宫女们穿着比基尼和薄纱起舞,时如波浪般的浪漫跳跃,时如柳絮般的轻柔飞舞;时如天仙下凡,时如艳妖摄魂。除了乐声,一干众臣连大气都不出一口。
穿比基尼是持着性感行凶,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这体现人体雕塑感的阴柔之魅,竟使得在座的群臣口水、鼻血口水并流,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臣子们,举起了“手枪”,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因为只有想法,毫无办法。
当舞蹈表演结束,宫女们全部下场之后,众臣还在恍惚中,痴痴的品味方才梦境般的舞乐。
楚王的声音,好不容易才将群臣唤醒,他说:“我有要事晓谕众臣,从今日起,这瑞祥大殿改为品花大殿,钟爱卿为的我贴身侍卫队队长。”
潘统领这时在一旁心中嘀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官职。”他想着,不由向潘崇望去。
潘崇令人难以察觉的对他微微一点头,表示同意。
潘统领立刻上前对钟无悔表示恭贺,这时,不少大臣才从回味中觉醒过来,陆陆续续的向楚王敬酒,并向钟无悔表示祝贺。
尽管看宫女们的舞蹈时如痴如醉,此时,群臣中也有不少人,对钟无悔毫无掩饰的得意,表现出极大的厌恶。特别是从县邑调到王城,掌管楚国刑罚狱讼的重臣之一司败,看着钟无悔的样子,两眼怒火中烧,就如见到杀父仇人一般。
就这样,群臣乐的酒宴在极为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
酒宴刚一结束,不少官员都急急忙忙往家中赶,也有的官员匆匆忙忙赶往青楼,目的都只一个,借“消防管道”灭火。
回去后,潘崇立刻在美妾身上大肆挞伐,他居然连御三女,直到小弟弟罢工,变成了小毛毛虫,任他拨弄,仍然趴着一动不动时,他才作罢,但心中仍感到意犹未尽,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也在琢磨,是不是要钟无悔也送几套宫女们穿的布片给他。
等到意定神安,潘崇这才差人去召唤潘统领过来。
见到这位禁军将领后,潘崇劈头便是一顿怒骂:“你知道吗?”
“什么?”
“我恨不得一刀宰了你。”潘崇气哼哼地说,:“我要你密切监视楚王,是怕大王和其他的权臣勾结,夺我权位,害我老命。你倒好,差点让我和大王刀兵相见,铸成大错!”
“太师……太师不是说,杀也杀了,没什么了不起吗?杀错了,再立新君。”潘将军嗫嚅道。
“杀他?杀了他我还觉得可惜,这种昏君到哪里去找?你以为一见刀兵就成大事啊?当初杀成王,是有穆王的支持。穆王死得太突然,我都没做好准备。宫中那个几岁的小娃尚不具有穆王那样的胆略和心智。不然,我早把他扶上去了。
现在,成嘉握有军政大权,如果杀了大王,成嘉要定我谋反之罪,没有大王的支持,最后还不知谁胜谁负。
如果不是你几天前,说他们好像几次提到我,似乎准备对我不利,我怎么会要你去对付大王。你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是,楚王如果要我的命,我才会要他的命。
以后,别见风就是雨,那个淫贼行踪诡秘点也很正常。像今天在大殿上看到的事,不诡秘点行吗?
大王和那个什么贴身侍卫队队长,一天到晚都在想怎么行乐,这正是我求之不得之事,大王也说了,禁军仍是由你统领,钟副统领只是挂名领俸禄,图个威风。
如此这般,你也别要求他尽责尽职,跟你一样,一天到晚呆在禁军中,早出晚归。你对那个淫贼说,禁军之事,他愿来则来,不愿来便回,只要跟大王在一起玩乐,任他而为。”
“小侄明白,不过,那贴身侍卫队队长姓钟的小子,不知武功如何。看他那般淫劲儿,武功肯定好不到哪里,由他护卫楚王,万一遇上不测,我怕……”
“你想的不错,”潘崇点头夸奖了一句,接着说:“先找机会试试他的武功,另外在暗中加派人手护卫大王和那个淫贼。
有那个淫贼陪大王玩乐,我才有时间设计潘家的大计。从现在开始,你别老盯着大王,他和那个淫贼不足为虑,整天吃喝玩乐,能损我我潘府一砖一瓦吗?你现在,反要多多盯住大王的两个师傅,公子燮和子仪,眼下宫中就他们的力量最强,他们才是我们在宫中的最大威胁。
另外,成嘉现在握有军政大权,如果他想安插他的人进宫,你也要多加注意。别再犯错!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再不准再有。现在,潘氏家族面临的危险众多,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看着潘统领唯唯诺诺的样子,潘崇放缓了脸色,说:“等下我再送两个宋国的歌妓给你。以后,在宫中多多留心。”
潘统领一听大喜,再三感恩后才带着歌妓离去。
握有禁军大权,还有不少跟随自己的大臣,现在宫中的势力,可谓自己最强。
经过这次虚惊一场后,潘崇认为必须开始谋划怎么除去大王的两个师傅公子燮和子仪,他们留在大王身边毕竟是一隐患,不定哪天怂恿白痴般的大王做些傻事,到时候,要后悔都来不及。
除去公子燮和子仪后,再设法利用大王,从成嘉手上逐步夺权。只有这样,才能保得潘氏家族的长久平安。
潘崇考虑着准备慢慢夺权,而成嘉也没闲着。
成嘉对现状感到非常满意。楚王只是徒有其名,现在楚国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都是由他说了算,他才是真正的楚王!
不过,他心思密慎,即使握有重权,对王宫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对楚王,他仍然采取“扶持”的态势,鼓励他吃喝玩乐,但是,他并未放松对楚王周围的监视。
钟无悔的淫名,他早有所闻,因此,他暗中将钟无悔的亲密淫友斗山和斗峰,招到了王城郢都。成嘉想通过他们,掌握楚王的动向。只要有钟无悔这淫贼的“和谐”引导,成嘉就非常放心。
斗山兄弟来到郢都后,成嘉拿出大笔的铜钱交给斗山,要他们去找钟无悔“引导消费”。
先王的猝死,才使成嘉真正体会到君临天下的滋味,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没人敢违背他的意志。权利的滋味太美妙了。此时,他才体会到,为什么穆王敢冒天下大不韪,弑父而自立为王。
今天的成嘉,不是不想推翻楚王而自立,他不会满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毕竟他还没到说一不二的程度,有些事情,他还受其他权臣的制约,而且,表面上,他还得以大王为尊。
要以若敖氏家族取代熊氏家族,他考虑的是目前时机尚未成熟。
他一定要让钟无悔带着楚王不问朝政,肆意玩乐。这样,他才有时间设法剪除政敌,让大楚王权重回若敖氏家族手中。
楚国国君贵族的姓氏为芈姓,熊氏和若敖氏都是芈姓的分支。若敖氏的祖先就是楚国国君熊仪,可以说,若敖氏也是楚国皇族的一个分支。也就是说,王权可在熊氏手上,也能在若敖氏手中。
所幸,成嘉不像潘崇那样,首先以自己的家族为要。楚国的兴衰才是成嘉首要考虑的问题。自城濮之战以后,由于楚军大败,晋国扼制了楚国的北进势头,稳定了中原形势。奠定了自身的霸主地位,楚国地位由此变弱。
近来,晋国的上卿赵盾完全把握了晋国的军政大权,据传,晋国欲乘楚国国君新丧之际,又准备在宋地新城举行会盟,将依附楚国的小国强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国君方逝,新君刚立。在与综错复杂的内部与外患的争斗中,决不能先自乱阵脚。
其次才是内患。这也是成嘉不敢轻举妄动的根本原因。
城濮之战以后,虽然在楚穆王的治理下,先后兼并了三个小国,为楚国的进一步兴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但是,穆王心狠手辣,残酷无情。为了巩固他的地位,他大肆推行王权愈来愈尊,臣民愈来愈卑的思想。强权治国的依仗就是过度使用暴力。他居然将令尹斗般锤杀在朝堂。就如当着各位省厅、部委领导的面,当场把国务院总理用铜锤打的脑浆迸裂。
因此,朝臣人人自危,没有人敢直谏穆王的所作所为,相反,不少官员极尽阿谀奉承之事,以求自保或高升。长期的结果,便是造成朝廷大臣互相倾轧,勾心斗角,政治极端腐败。
穆王的滥杀,树敌太多,国恨家仇的矛盾激化,使得国内政局动荡不稳。在这种情况下,成嘉若废楚王,无疑是将自己变为众矢之的,自寻死路。
保持现状不愧为上策。
如今,楚王昏聩闭塞,贪图酒色,治国的过错,可全部推给楚王担当,治国的政绩,可以全算到自己头上。假以时日,在民众中树立起勤政为民的形象,哪怕弑君,民众还会说杀得好。
就如晋国的赵盾,听闻要杀自己的晋国国君反被杀,他心里不知多高兴,但却率百官来到桃园,伏在晋国国君的尸体上,放声痛哭,哀声闻于园外。
晋国百姓听到了如此哀切的哭声,都说:“相国忠爱如此,晋侯自取其祸,非相国之过也!”
若制造一个昏君,自己表现为一个贤臣。到时候,自己自立为王或以扶若敖氏家族者为楚王,不但不会受责骂,,反而会获得一片褒奖之声。如此美事,何乐而不为?他估计,不出三年,楚国王权必将落于自己手中。
眼下最为迫切之计是考虑怎样对付潘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