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首席美女

书名:胭脂乾坤霸业兴 作者:剑雄一狼 字数:1145518 更新时间:2023-09-13

  两人来到青楼看中的那间厢房,斗兰要了几个精美的菜肴和一壶美酒,坐在房中的几案前,浅酌慢品,不时从窗口窥望外面的陈府。

  钟无悔身为仆人,只能跪坐在门口,望着她吃香的喝辣的。明知斗兰故意作践他,尽管饥肠辘辘,又不敢发作,只好自我安慰:身为那么可恶的姐夫,理应受此折磨。

  不一会,鸨母殷勤地过来询问,先要来个什么样的伎艺弹琴助兴,斗兰立刻表示钱不成问题,要来就要最好的,否则别来。

  钟无悔一听心疼啊,员工随意消费,老板买单,这还有天理吗?

  不过,他的郁闷很快就消失了。鸨母领来一个年方二八的漂亮女伶,在旁边的案几为他们抚琴。

  春秋时期真是萝莉时代,男人们幸福啊!看看都养眼。钟无悔暗自想道。

  那个年代,为了国家人丁的数量,女子十五必嫁,年龄稍大一点,正是后世美妙的青春年华阶段,当时都会成为“剩女”,被视为年老珠黄。

  一曲奏罢,斗兰连声叫好,令钟无悔送上赏赐,叫那女伶再抚一曲。

  尽管心中有气,钟无悔还是乖乖的送上一封铜钱,斗兰看着他得意地一笑,又是一杯美酒下肚。

  那女伶收到赏赐,两眼含春,含羞的多看了斗兰几眼。斗兰女扮男装,美得真是没法说,别说陈明采邑,就是陈国举国上下,也找不出几个比斗兰更美的男子。

  身为仆人的钟无悔就更加没人理睬了。他肚子已“咕咕”的叫了好一阵,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向鸨母叫道:“老鸨婆,你瞎了眼是吧?就没看见我没吃没喝的吗?快跟我整几个精美菜肴和几壶好酒。”

  抚琴的女优看了钟无悔一眼,抿嘴一笑,对斗兰说:“奴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子的仆人这么厉害,真是有趣得很。”

  斗兰也不好说什么,瞪了钟无悔一眼,然后应付道:“这个奴仆一直跟着我爷爷,这次叫他陪我出门,自然是仗着老一辈的余威欺主了。不用理他,你再弹一曲吧。”

  “公子想听什么?”抚琴的女优含情脉脉的问道。

  “随便弹一曲吧,你最喜欢什么就弹什么。”斗兰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从小就开始习武,哪里懂得这些声色的门道和乐趣。

  “奴家刚刚习得《郑声》一曲,唱与公子听,可好?”女伶娇声问道。

  斗兰根本不知何为《郑声》,她还没回答,就听见钟无悔在一旁大声叫好。

  他知道,春秋时的音乐,分为雅俗两种。雅是庙堂之音,俗是各地的民间音乐。特别是“郑声”最为有名。而且,后来的儒家一直批评“郑声”为“声淫”,提出“郑声淫,佞人殆。”的谬论。

  可是,钟无悔知道,《郑声》几乎全是情歌,娇美动人,穿越之后,现代通俗歌曲已从他耳边绝迹,他正想听听古代的通俗歌曲,于是,情不自禁的大声叫好。

  女伶端坐在几案前,略一定神,刚要弹奏,这时,忽听得外面有人挨了一耳光的声音,接着,一个声音怒吼道:“你现在不把她叫来陪我,我就拆了你们这间破楼。”

  钟无悔和斗兰所在的包厢门砰然一声被踢开。

  随着门的打开,一张俊秀的脸出现在钟无悔和斗兰的眼前,原来是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如果只听门外的怒骂声,真还以为是个莽汉发飙。

  年轻公子本来怒气冲冲的进来,可是,当他一见到斗兰后,立刻变的笑容可掬,电闪雷鸣须臾之间化为春风和煦。

  “哈哈……不知兄台有如此雅兴,冒犯打扰,还望兄台切莫介意。”说完,他自己居然不请自来,走进房间在斗兰旁边的案几前坐下。

  对这位公子的到来,钟无悔倒无所谓,跟在他后面的一位美女,却惊得钟无悔目瞪口。

  这位美女年约十四、五岁,生得蛾眉凤眼,杏脸桃腮,不仅有骊姬和中华第一美人息妫之容貌,而且,走路一摇三摆,如微风摆柳,柔若无骨。看人时,媚眼如丝,电光闪闪,更兼妲己、文姜之妖冶。

  按钟无悔的标准,这位少女,绝对是春秋时代的首席美女。她的美,不止在于态,还在于神。

  那位公子对这种情况似已早就习以为常,也许看在斗兰的面子上,公子并未责罚钟无悔的无礼,按一般常理,一个奴仆这样盯着看一位贵族女性,至少双眼是保不住了。

  “哥,”那位美女樱口轻启,在门口柔柔的叫了一声,看样子,她不想进来。

  那公子没理她,只拍了拍身边的坐垫,说:“坐下。”

  公子一说,这位美女也不争辩,默默的来到锦袍公子身边坐下。

  “听闻这位歌伎会郑声,欲先闻为快,没想到兄台识货,已夺得淫声之乐,不如我们一起共赏如何?”锦袍公子对斗兰说。

  “公子请便!”又是钟无悔喧宾夺主。

  锦袍公子似有意结交斗兰,他只是不耐烦看了一眼钟无悔,向斗兰问道:“不知兄台姓氏可否告知?”

  斗兰根本没想到会突然遇上这种情况,她总不能告诉对方是斗府的人吧,只好随口回答道:“钟兰。”

  话一出口,她脸颊上立刻抹上一层嫣红。当时的规矩,女子是嫁夫随夫姓,她这么一说,不啻表示已是钟家人了,教她如何不羞?

  原来刚开始跟钟无悔练武时,她的确抱有深深的恨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钟无悔高深的智慧和坚韧的毅力,还有深不可测的武功及对她真心的关怀,还是从内心深深打动了她,使她越来越相信,钟无悔和害死他姐姐的淫贼不是同一个人。只是表面上,仍保持着敌意。

  对她的严格训练,有不少时候,特别是难度极大时,都是钟无悔亲自陪练,贪图享乐的淫贼,是决计受不了这般残酷训练的,因此,对钟无悔的恨意在她心目中越来越淡。反而在一个人身体极度疲劳和训练残酷时,她感到分外孤独,反倒希望钟无悔能留在她的身边。

  斗兰的羞态,看得锦袍公子眼都直了,他立刻大呼大叫的把鸨母喊来,要她好酒好菜的尽管上,所有的花费都算在他头上。

  自费突然变成了公款消费,钟无悔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也立刻叫鸨母给他加酒加菜。一个仆人对主人毫无敬畏,吃喝居然比主人还主动。那位随公子而来的美女甚感有趣,不觉望着钟无悔嫣然一笑,这一笑,顿时笑得钟无悔灵魂出窍。

  “砰”地一声,装满酒的铜樽扔在钟无悔头顶的梁柱,酒和铜樽从天而降,淋的、砸的都落在钟无悔的头上,原来,斗兰看着钟无悔的那副痴样儿气愤不过,将手中的酒具扔了出去。

  “不得无礼!”斗兰望着钟无悔冷冷地说。

  钟无悔打了个冷噤,三魂这才找回两魂。当着外人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有将怒气发泄在吃喝上,那种发泄般的吃喝,看的那位美女更觉有趣,这次,居然笑出声来。

  锦袍公子大感惊异,也不管妹妹在场,心直口快的对斗兰说:“钟兄别见怪,只要是男人,看见我妹妹都是这种痴样儿,我已经见怪不怪。倒是我这妹妹今天不一般,她平日看到男人这种色态,都是冷脸相对,很少像今天这样高兴的,居然笑了两次。”

  钟无悔心中暗自嘀咕:“我和曹云娥是三声淫贼定姻缘,和你妹该不会三笑定姻缘吧。”

  不管是金还是铜,钱的力量的确伟大!锦袍公子刚说完好酒好菜的尽管上,片刻之间,他面前的案几已重整,立刻摆满各种精美的菜肴。

  这时,锦袍公子端起酒樽对斗兰说:“对酒当歌,实乃人生一大乐趣,我们先品味一下郑声如何?”

  斗兰点点头,表示同意。

  锦袍公子便立刻示意歌妓弹唱。

  歌妓正襟危坐,一拨琴弦,唱了起来:“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这歌词大意是:“信步走出东城门,美女熙熙多如云。虽然美女多如云,没有我的意中人。只有白衣绿佩巾,才能赢得我的心。信步走出城门外,美女熙熙如茅花。虽然美女如茅花,没有我的意中人。只有白衣红佩巾,才能同我共欢娱。”

  这歌伎的歌声清越,旋律优美,斗兰、锦袍公子和那美女都听痴了,反倒钟无悔完全是一副旁观者的样儿,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过,他目光最多的还是留在随公子来的美女身上。

  歌妓认为钟无悔就一介粗俗的奴仆,毫无欣赏能力,才显得如此漫不经心,对于他心不在焉的神情,她也没放在心上。

  一曲唱毕,钟无悔应付似地拍了几下手,连声叫好。弄得锦袍公子白了他几眼,如不是看在斗兰的面子上,早叫人把他打得死去活来。

  锦袍公子说:“都曰郑声惑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卫国之风多为男悦女之词,而郑声皆为女惑男之语,由此看来,郑声之淫,要超过卫风很多,靡靡之音,当首推郑声。”

  锦袍公子为在斗兰面前卖弄自己的才学,故作纯洁的评价郑声。

  看着斗兰不语,钟无悔可忍不住了,他立刻反驳说:“郑声敢于追求男女自由平等,情思缠绵,感情真挚,怎么能称之为淫呢?当今,天子的名位虽然尚在,但礼教已经出现严重解体,郑国在挣破礼教束缚,追求自由开放方面,较之他国表现得明显而突出,应该说是追求自由幸福、婚姻美满的典范,更不能称之为淫!”

  他的这番话,可说是大逆不道,但又占着理,驳的锦袍公子很没面子,他向斗兰询问道:“这位是……”

  “我爷爷的奴仆,这次出来做我的护卫。”斗兰越说越不自信。

  不过,那位歌姬听到这番话顿时对钟无悔肃然起敬,她再不敢因钟无悔奴仆的身份而看轻他。

  那位美女听到这话,也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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