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府的紫袍人亲自前往“鹭鸣园”,看望了“伤情未愈”的钟无悔,并为他送来四个俏婢和不少的铜钱,他告诉钟无悔说,以前全因误会,才造成双方的冲突,他信誓旦旦的表示,今后绝不会与“鹭鸣园”为敌,同时婉转的表示,请钟无悔安抚狐仙,不要再找潘府的麻烦。
钟无悔正需要一个休息养生期,于是带着不太肯定、但很诚恳的承诺,向紫袍人表示,自己会到山里去祈求狐仙,请她安心修炼,不要再找人间的麻烦。
果然,拜访了钟无悔以后,潘府也安静下来。
钟无悔也好不容易获得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
他让姜氏精心训练獒,为曹云娥和自己各领养一只,剩下的两只担负起护院之责。从此,钟无悔身边经常多了一个忠实的“随从”。
在山里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后,钟无悔为斗兰、伍三、汤仲建立起一个秘密的训练营地,对他们进行残酷、严格的特种训练。这个秘密营地,也是为他自己以后建立的私军,作为密训基地而准备的。
他首先要斗兰起誓,不会向他人泄露自己训练的秘密后,才开始对他们全身肌力的运用、持续力、爆发力与自我控制的能力,开始了重点训练。
在他们做完累的半死的的体能训练后,又经常即兴出些突发情况的难题,以训练他们的反应力和判断能力。钟无悔对伍三和汤仲抱有莫大的期望,希望他们以后都能各自统领一支强悍之极的钟家特种部队。
此外,他还将自己曾在特种部队受过的行进、搜索、接战、撤离及格斗技巧和无声搏杀技巧传授一一传授给他们。
尽管钟无悔对斗兰怀有深深的戒心,害怕她因为误会自己是害死他姐姐的凶手,技成之后对他采取报复,他还是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他宁愿自己以后多点风险,也不愿这苦命的女孩再受伤害。多学一点本领,对她复仇和保命就会多一份保障。
斗兰外表看起来很柔弱,在残酷的训练中,却表现得异常坚毅,她虽然惊异钟无悔超乎常人的知识和本领,一丝不苟按照他指导的方法受训,但还是对钟无悔充满深深的厌恶。
有关自己培训斗兰,让她以后伺机寻找穆王复仇,以及自己将跟潘府索取血仇的打算,钟无悔全部告诉给曹云娥,并祈求她原谅,因为,自己以后还将借用“淫贼”的身份出现在都邑。
当时,贵族阶层、富豪王公除了三妻四妾,还广蓄声妓、艺妓、歌妓、舞姬为内宠姬妾,以供侍寝之需和欢愉之用。
此外,娈童之风也很流行。更有甚者,一国之风皆淫,如中山国淫风盛行。很多男人扮相美丽姚冶,奇衣妇饰,气度拟于女子,他们忸怩作态,举手投足摆弄袅样,以荡引狎徒,逗挑女客。
因此,当钟无悔向曹云娥表示,自己以后将借用“淫贼”的身份作掩护时,曹云娥不仅不反对,反而还非常感谢钟无悔对自己的“忠诚”和信任。
外敌基本上已处于平静期,钟无悔便想利用这难得的时机,开始他赚钱的商业运作,他的灯即将批量上市。
没想到,当他兴致勃勃的去找曲蓉,准备告知他的宣传策划时,迎接他的却是一把锋利的宝剑。
“你就是那淫贼!至今本性不改。以前只怪我瞎了眼,轻信你的话。”曲蓉说着,两眼饱含泪水,一把剑如疾风暴雨般攻向钟无悔。
令她惊异的是,钟无悔在她剑下,被她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可是,每到关键时刻,却仅以毫厘之差躲过她的必杀之着。在别人看来,钟无悔全凭高超的“逃功”,才堪堪躲过一剑穿心之厄。而曲蓉却有苦自知,钟无悔似乎在利用她喂招练剑。在劳而无功的攻击后,曲蓉忽然两眼圆睁,对钟无悔怒喝道:“你怎么会我的武功?”
钟无悔知道这是曲蓉对自己产生情愫之后,又见自己现在的劣行,跟她以前知道的“淫贼”毫无别致,因痛心而悲愤,从而引起刀兵相见。这正是爱之深,恨之切的表现。
越是这样,钟无悔越不敢对她讲明实情,也许表面的决裂,是对曲蓉及她全家最好的保护,他笑嘻嘻轻佻的对曲蓉说:“亲亲小妹,我一直就是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至于武功嘛,也是从你身上学的,你忘了?”
曲蓉被他气的发晕,哪有心思细想,钟无悔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练就如此高强的武艺,要知道,她师父是楚国屈指可数的高人哪!曲蓉一咬牙,挺剑又欲上前,钟无悔不想打得太久,让别人知道他的武功底细,忙制止她说:“好妹妹,别打了,再打,我就跑到街上大叫你谋杀亲夫了。”
曲蓉没理他,正欲上前,没想到钟无悔真叫起来:“快来人啊!有人想谋杀亲夫!”
他这一叫,曲蓉还真不敢上前,不然,闹上街去,在众人面前,她的脸面往哪儿搁?县邑里的民众都知道,在与斗府冲突时,她曾带领娘子军不顾性命,挺身而出营救钟无悔的义举,这件事还一时成为当时街头巷尾的美谈。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赢。曲蓉气的没办法,将剑往地下一扔,哭着跑进屋去了。
曲蓉的父亲,县尹曲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怒气冲冲的向县役们大声喝道:“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快将这狂徒给我打将出去,你们给我记住,以后不许这狂徒踏入我县府半步,否则,杀无赦!”
听见父亲发出狠话,曲蓉又不忍心了,赶忙跑出来拉住父亲的胳膊撒娇的说:“父亲别动大气,那个,那个贼还不至于死罪。”她始终没敢把“淫”字加进去。
曲海将曲蓉的手甩开,厉声对县役道:“你们没听见我的话吗?”
见机不对,没等县役动手,钟无悔自己已抱头鼠脑的逃窜出去。
曲海对县役们斩钉截铁的说:“当初只因小女一时冲动,给这小贼留下进出我县府的借口。小女今日之事,谁也不要乱讲出去,以免毁我爱女名声,但是,你们记住,如果以后哪天有人胆敢放进这个小贼,别怪我手下无情。记住,小贼进府,杀无赦!”
父亲无情,钟无悔无义,使得曲蓉伤心欲绝。直到下午曹云娥来到这里后,她心情才略微好转一些。
曹云娥带了两个婢女和两个护院来到曲蓉这里,此外,她身边还带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曹云娥告诉曲蓉,想到她这里住几天,不知怎样?曲蓉哪有不高兴的,她一肚子的话正想找人叙说。
她立刻安排曹云娥到她的住处住在一起。住下之后,曲蓉包含委屈的泪花,把钟无悔来过的情况告诉给曹云娥。
曹云娥听完后,叹了口气,说:“男人哪有不风流?只要他每天能够回家,我都会高兴不已,可是现在,他成日在外鬼混,终日无所事事,只知吃喝玩乐,留下我一人独守空房,我这才想到妹妹这里来。”
“可是姐姐为什么嫁给那个……那个坏蛋呢?说真话,姐姐办喜事那天,我可羡慕得不得了,没想到,才过几天,他又变成这样,真是淫性不改。”曲蓉愤愤的说。
“当时家中突遭变故,若不是钟郎,我今天也不会活在世上,我嫁给他,也是为报恩,既然已经选择钟郎做夫君,不管他怎么样,只要他不丢弃我,我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他了。”曹云娥深情地说。
“姐姐太不值了。嫁狗嫁鸡也比嫁给他强。”曲蓉愤愤的说。
曹云娥看着曲蓉问道:“你真那么想吗?”
曲蓉在曹云娥的注视下低下头,半响,她才抬起头坚决的说:“我心目中的夫君,即便不是顶天立地的大侠,也应该是一个守礼守节的正人君子,绝不是每个女子个个都痛恨的浪蜂花贼。”
曹云娥没有理会她的尖刻语言,面色和悦的对曲蓉说:“我们不说他了,还是谈谈我们的灯吧,你可是合作者啊,我们俩一定要把灯的买卖做大做强,决不能让男人们轻看了我们。”一不留神,曹云娥就把钟无悔的枕头风给吹了出来。
“对!”一说到为“女性争光”的事,曲蓉就来了劲儿,刚才的不快,很快被她扔到脑后,她拉着曹云娥的手说:“姐姐是经商奇才,你说怎么做吧,我听你的。”
“明天,我们的铺面就会开张售灯,钟郎说,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去买灯,为防意外,你还得请县公多派一些人手,前去维护秩序。”
“他怎么知道明天刚开张就会有那么多人?你夫君别不是又请来狐仙助阵吧?”曲蓉疑惑的说。
“他说,这次不是狐仙帮忙,而是请神仙助阵,他要我们天黑以后,到兰花楼去看一看,便知道我们第二天买卖的情况了。除此之外,他说还想请县公帮一个忙。”
“帮什么忙?肯定没好事!”曲蓉没好气的说。
“他想请县公为兰花楼的一个艺伎脱籍,她是官妓,要脱籍还得县公一句话。”曹云娥说。
“他该不是看上那个艺伎了吧,他想为她脱籍,是不是想收到房中,以后由他他随意狎玩。这淫贼真是,有这么美丽的夫人在家,还要出去寻花问柳。”曲蓉已是气极,“淫贼”一词,又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他跟我说,是想把那个艺伎留在我身边作侍女,那个艺伎琴技超群,可以好好陪我解闷,自从菱香离开后,我身边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本来,潘府送来了几个俏婢,可他都留在了自己身边侍寝。”曹云娥说。
“孰可忍孰不可忍啊!”曲蓉几乎是号叫般的说:“我原来还敬重他,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一进都邑没几天,看见谁的权势大就怕谁,变成了一个卑躬屈膝、一心为利、荒淫无耻的小人,连菱香的大仇都被他丢到一边去了,我真不该让他回来。”
“算了,不说这些伤神的事了。钟郎说了要我们去兰花楼下面看看,我们还是去吧,我们的灯,说不定还得靠今晚大展异彩。”曹云娥避开有关钟无悔的话题,对曲蓉说。
“什么地方不好去,非得去那里,真是淫性不改。”曲蓉生气的说。
后来,在曹云娥的温言细语相劝之下,曲蓉只好丢开对钟无悔的鄙视之心,陪曹云娥去兰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