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悔一想,这样一说,岂不是当着斗峰忏悔,以后要重新做人。如果这样,他和斗府以后也就没朋友可做了。
他立刻信口胡诌道:“这你就不懂了,我那天是没办法,我在车上藏了两个刚刚弄到手的美女,一不留神,被你那个门客知道了,你知道吗,我那两个美女中,有一个就是他的亲身女儿,你知道我的个性,弄到一个美女,还没尝鲜,就像一只狗叼着一根骨头,死也不愿放开。
再说,保一个门客就能玩一个美女,这种刺激,你感受不到多么的激奋人心,你说,我不保护他,谁保护?”他接着话题一转,说:“再说,没人见到我的相貌,谁知道我是谁呀?”
“唉,这也是,怪不得你总说,要色不要命。不是我说你,你的色胆也太大了,哪个女人不好玩?谁叫你硬是用药,把名声在外,号称‘楚国一枝花’的美女大侠鄂蕊蕊也给玷污了呢?”
“我……”
这时候,钟无悔总算知道自己“淫名”广为流传的原因之一了。
“我知道,虽然你还来不及占有她的身子,可是,众人听说她的衣服都被你脱光了,你叫她以后怎么做人?不杀你才怪呢!还不说她的武林同道都想找你寻仇。我哥也是,偏偏和你打这个赌,搞得你命差点丢了,我们也少了那么多乐趣。”斗峰叹了口气。
“哟—西!过去的事就算了,”钟无悔大度地说:“开枪的不要,悄悄地进村,我会找时间偷偷的去斗府,把我新学的东西教给你,保证让你上过身的女子对你念念不忘。”
“真的?”斗峰张着嘴,哈喇子已经犹如泉水叮咚般,开始流淌。
“哟——小河淌水呀!”钟无悔一撇嘴。
“你说什么?”斗峰忙问。
“没什么,今天,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呢?”钟无悔话题突然一转。
“我也很奇怪,照以前的常理,斗府受了这么大的气,留的对方一条命在,已算是最大的恩赐,没想到,这次却要我上门赔礼。”斗峰说。
“听说平日被人多看你大哥一眼,他都要弄瞎别人的双眼,这次怎么变性了?”钟无悔说。
“我也很奇怪,后来才听说,有人出具了斗府令,我大哥才把管事痛打一顿,然后叫我过来。”斗峰也是一脸迷茫。
“斗府令?”钟无悔一听也愣住了。
看着钟无悔一脸懵懂,斗峰解释道:“我说的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我听说,很久以前,我们宗主为了斗氏一族的团结和平安,设有斗府金银二令,凡持有金牌令者,斗氏各族必须听令,那天在县邑,如不是有人出示斗府金令,恐怕我们早已兵戈相见了。
不过,斗府令已有很久都没出现过,你也许是十几年来,斗府令保的第一人。”斗峰说完,色迷迷的问道:“斗府为什么保你,你该不是……”
钟无悔赶紧摇摇手:“你可别瞎猜。不过,嘿嘿……”钟无悔已经明白斗峰的意思,是不是又他诱惑了斗氏家族哪位非同寻常的重要女性,斗府不得已才出面保他。对此事,钟无悔既不认帐,又装出暧昧的样子,为斗峰留下充分想象的空间。
但是,听斗峰这么一说,钟无悔对斗府令倒产生了兴趣。他想起那天在县邑,挺身而出的铁匠老头,暗想:“难到他就是持有斗府金令的人?如果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会在个铁匠老头身上,他又凭什么救我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告诉了他一门冶炼的新方法?”
钟无悔确实百思不得其解,他向斗峰问道:“你知不知道,能持有斗府金令的,一般是你们斗府的什么人吗?”
斗峰摇摇头:“说起这事,我真的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持有斗府令的人不多,而且,在斗府里的地位很高,反正有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会跑腿。”
这时,钟无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心地问道:“我久没回城,我那住宅……”
斗峰听钟无悔这么一问,不觉哈哈大笑起来:“你爹妈死后,给你留下的大院早已被你卖掉,天天都睡在青楼,你还问什么住宅,太好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问的是最后我睡在哪里,因为当时为了逃命,跑的太快,我好像还有钱掉在那里,现在想去找回来。”钟无悔解释道。
“算了算了,你每次骗的钱财到手后,就拼命地的吃,拼命地玩,没钱的时候,就赖在那些老相好哪里,如果你有钱掉在别处,我想也没几个铜板。不过也是,你当时一到没钱的时候,那几个相好还争着愿意倒贴养活你,钟兄真是有本领之人,小弟佩服之至。”斗峰钦佩地说。
“好吧,这事就算了。今天老弟来了,既然我们事已说明,过去的事大可不必再放心上,改日我再到斗府赔罪,怎么样?”钟无悔说。
“如果赔罪,一定要教我一个新招,不然不算。”斗峰淫笑着说。
“行,没问题。”钟无悔回答的很干脆。
从斗峰嘴里了解到前世的一些情况后,钟无悔这才放心多了,他怕的是他前生有个家族!不过,以后有时间,他还将细细的了解前生的情况。
“哎,你这庄子是怎么……”
“去去去,今天我还有要事,以后再跟你详谈。”面对斗峰的好奇,钟无悔赶紧敷衍道。
正巧这时又有庄丁来报。
将斗峰送走以后,庄丁告诉钟无悔,有人带口信过来,让钟无悔到铁匠铺去拿他打造的东西。
钟无悔一算,还没到约定的时间,这么早要他去拿,该不是为了他的锻冶之法,有人设计暗算他吧。不过,这事也不像有假。打刀的事就只他和那个老铁匠有约定。如想杀他,当初与斗府相争时,只要不出头,在一边看热闹就行了,犯不着动用斗府令来救他。
钟无悔对这个铁匠老头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个打铁的工匠,居然带有斗府令,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救下钟无悔是有什么企图?尽管有风险,钟无悔决定再去彻底了解一下。
安排好庄中的事物后,钟无悔仍旧带上黑笠,依言来到铁匠铺。
铁匠老头一人默默的坐在铁匠铺等候。见到钟无悔,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是大师带信,让我来拿打造的东西?”钟无悔恭敬的问道。
铁匠老头略一点头,算是回应。
“客官打造的神器,入不得凡眼,放在这里恐有不妥,我放在了家中,可有兴趣随我去拿。”铁匠老头说。
“没问题。”钟无悔故意表现的很轻松。
他漫不经心的问道:“大师是斗府的什么人?”
铁匠老头没理他,只问了一声:“去还是不去?”
“有请大师带路。”钟无悔知道,多说无益,在铁匠铺里也问不出什么名堂,铁匠老头要带他去家里,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他也正好打听铁匠老头身怀斗府令的事。
钟无悔跟着铁匠老头在小巷里左弯右拐,最后来到一家大杂院。这个大杂院已经破败不堪,连泥巴加竹片糊的墙头上,都长满了野草。
“为什么身怀斗府金令的人,却住在这么差的屋里,干着低下的体力活。”钟无悔心里充满了疑问。
屋外破败,屋内却非常宽敞。进门后,钟无悔才看到堂屋的简单摆设,大院里外大不一样,宽敞的堂屋摆设很简单,这里,倒像个室内演武场,只有在屋中间的案几上,放着几把亮光闪闪的飞刀。
“不错不错。”钟无悔正准备上前拿起飞刀细看一番。
“客官等等。”随着铁匠老头的声音,钟无悔眼前一黑,大门被突然关上,随即,几个手拿兵器的壮汉,举着火把出现在钟无悔的的左右站定。
大门一关的刹那间,钟无悔并没惊慌。他自恃衣袍内暗藏索戈刀,万一遇险,尚有冒死一搏的能力。
刚刚完工的八把飞刀,一字摆在钟无悔面前,每一把刀都是货真价实的精品。
“客官还算满意吗?”铁匠老头问。
“没能到手细看,粗略一观,还算满意。”铁匠老头没让他染指飞刀,钟无悔暗自表现出不满之意,
铁匠老头似乎并不在意钟无悔的态度,接着说:“除了飞刀,我还想另外赠送客官一件礼物。”说着,铁匠老头一招手。一名壮汉递上一个长条包袱,包袱一打开,一把长剑摆在钟无悔面前。
钟无悔一抽宝剑,出鞘的剑身隐现着云纹,在火光的照耀下,暗蓝的华光在剑身流溢。
钟无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青铜器为主的时代啊,居然出现了一把上好的钢剑,教他如何不激动。钟无悔估计面前是斗府金令的正主到了,对方不知有什么意图,他丝毫不感大意。
“客官看看宝剑合不合手。”在铁匠老头示意下,钟无悔拔出宝剑。
这时,另一名壮汉手持长戈,将戈头对准钟无悔的咽喉。
“斩戈!”铁匠老头并无废话。
钟无悔用宝剑向戈砍去。戈头立断,宝剑却毫发无损。
“这是按客官所言百煅之法打造的宝剑。”铁匠老头说。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钟无悔知道这铁匠老头为了打造这把利剑,一定度过了不少不眠之夜。
“非常之物相赠,必有非常之事相求,可对?”钟无悔拿着宝剑,手抚在剑身上面的云纹问道。
铁匠老头赞许般的点点头,道:“客官聪颖敏捷,实为我平生少见,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赘言絮语。”
“请讲。”钟无悔也不多话。
铁匠老头一招手,一位妙龄女郎出现在他身边,看的钟无悔眼前一亮。只见她一身劲装,美如花月的俏脸,满布寒霜,一股凛冽之气,使人不寒而栗。
“这是我义女,名叫斗兰。”说罢,铁匠老头一示意,屋中的人全部退下,只剩下铁匠老头、钟无悔和斗兰。
这时,铁匠老头才开言道:“客官可愿意先表现一下掷刀之术,让我义女开开眼界?”
钟无悔看到斗兰不屑的一撇嘴角,美女的轻视,使他的自尊大受伤害。热血一涌,随口便答:“那有何难。”可是,话一出口,立刻感到太过于冲动。
没办法,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他只有硬着头皮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