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护院们已现愧色,钟无悔又对汤仲说:“你是他们的领头人,在陈冥族兵的刀剑面前,你眼都不眨一下,为什么听见一声鬼嚎,你就吓得像个小妇人一般?当头的都这样,下面当兵的怎么办?”
汤仲带着赧愧之色“噗通”一声,跪在钟无悔面前:“小的受教了,从今日起,以后不管遇上任何事情,绝不言惧!我向大人起誓,如有食言,天打雷劈!”
古人的誓言可不是像现代人那样,只是说说而已,他们往往对自己的誓言,看得比性命还重。如果现代人有他们那般诚信,旗帜下为什么服务的誓言,早将大陆建设成民众幸福的乐园。
乱世英雄起四方,没有武力做后盾,一切都是空谈。眼下护院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可靠忠实之人,他们与曹家一起,曾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钟无悔想借这次机会,再给大家从思想上武装一下,将这批护院培养成私人武装的骨干力量。
听到汤仲这么一说,钟无悔忙上前将汤仲扶起来,对众人说:“你们听着,我要你们遇事不要畏惧,绝不是要你们像白痴一般,做无谓的牺牲。而是遇事首先要有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讲的就是要有勇气和胆量。
以后还有依靠大家的时候,在这个庄园里,我是你们的主人,但是,一旦拿起刀剑共同对敌的时候,你们就是我的兄弟,知道吗?”
“知道!”众人被钟无悔这番话感动的热泪盈眶,斗志昂扬。
“从明天起,你们就按我的方法进行训练,现在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去!”
虎头蛇尾的演讲就这么结束
汤仲等钟无悔的话讲完之后,向他请示道:“这三个家伙怎么处置?”
钟无悔走到这三人面前挨个看了看,嘲笑般的说:“鬼是不怕饿、不怕渴的,就把他们在这里先吊三天吧。”
“庄主饶命啊!”“大侠饶命!”“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这三人一听,要将他们在这里不吃不喝的吊三天,个个都急了。
“你们做潘家的门客多久了?”钟无悔突然问道。
“两年。”其中一个人的话脱口而出,剩下的两人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汤仲不得不佩服钟无悔盘问的技巧太高,随便一句问话,其实已包含数层意思,是潘家的门客,这次是潘家派来的。如果不是潘家,他们就会矢口否认,那就是斗府的人了。
放还是不放,钟无悔有些犹豫。放吧,这么轻易地就放人,这些门客会认为是钟无悔害怕潘家,以后欺辱他们“鹭鸣园”,气焰会更加嚣张;不放吧,潘家以后会不会采取更阴险的手段来对付他们还是个未知数。将潘府打得太痛,就怕他们后台老板出面。
楚穆王的太师潘崇权势倾天,他为人阴险毒辣,城府甚深,他连楚成王都敢杀,更不用说钟无悔这小小的“yin贼”了。尽管,县邑的潘府只是他的族人,但是,在一个以宗族为主的社会,潘家的面子不能丢呀。
先吊在这里再说吧。钟无悔想了想,大不了到了晚上,找人假扮潘府的人将他们放走,即便“曲线放人”,也不能公开放走,这只会助长潘府的淫威。
安排好一切事情后,钟无悔回到住所,他要通盘仔细考虑他的练兵计划,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年代,手上不仅要有兵,而且还要有强兵,只有当对方感受到你的强势和威胁时,才不至于将你当做俎上鱼肉,任意宰割。
钟无悔回去后不久,那书生和书童又出现在路上,他们准备拜访一下“鹭鸣园”,一来了结结交之心,二来提醒他们小心提防潘府。没想到快到“鹭鸣园”门口时,书童将书生一拉,指着树上叫他看。
书生一看,三个精瘦的男人几乎是chi身果体的吊在那里,他脸都红到脖子根,张口结舌的说:“那,那,那我们回去吧!”说罢,只得和书童原路返回,边走边生气的咕叨:“太粗俗,太无礼,说起话来颇有君子之风,没想到做起事来,竟如此淫秽!”
钟无悔刚回房没多久,就见一名庄丁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报告:“斗府来了一队人,已经快到大门啦!
“这么快就来报复?”钟无悔吃了一惊,他忙问道:“他们来了多少甲兵?”
庄丁说:“没有甲兵,只有一辆马车和一些随从。”
“嗯?”钟无悔感到有些奇怪,他随即一想:“是祸躲不过,但是,为了曹云娥主婢的安危,应急措施必须到堂。”
他急忙叫来汤仲和伍三,要他们暗中保护曹云娥、菱香主婢,一旦前院有事,先逃出去再说。
自从得罪了潘府和斗府后,钟无悔早就准备了战备行囊和马匹,一遇危急情况,可以马上就跑,行囊里装着一些生活必备用品和黄金、铜钱,背上就可以逃跑。
安排好后路,钟无悔又戴上黑笠,叫庄丁打开庄门迎客。
没想到,来人竟是斗府主人斗山的弟弟斗峰,他只带了几个随从,他身后的两个府丁还抬着一个人,那人趴在门板上,钟无悔没看清他的相貌。
进入大堂,钟无悔从斗笠的黑纱下,冷眼看着他们。
斗峰见到钟无悔躬身一揖,道:“我家奴才冒犯大侠虎威,已受到家法处置,现抬上来请大侠过目,如果大侠还嫌处置太轻,生死在于大侠一句话。”
说罢,斗峰叫府丁将人抬到钟无悔跟前。
钟无悔掀开他盖着的布单一看,原来是在城门口和他作对的斗府师爷斗季,只见他屁股大腿皮开肉绽,一片血肉模糊。
钟无悔暗暗纳闷:“自己无权无势,斗府为什么如此巴结自己一介小人物?难道是看的县公的面子?不对呀,国wu院总理哪有巴结县长的道理?而且,昨天刚刚发生的事,令尹斗祁也不可能知道啊。先打打太极,看情况再说吧。”
钟无悔当即呵呵一笑:“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倒是因钟某一时冲动之事,害的斗府师爷伤成这样,钟某实在感到内疚。”
“既然大侠无意怪罪,你们将他抬回去吧!”斗山的弟弟斗峰指着斗季对手下随从说。
斗季被抬下去后,斗峰笑着对钟无悔说:“大侠既然不再怪罪,难道现在还不愿在斗某跟前一露真颜,与斗某饮茶论交吗?”
钟无悔一想,人家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自己也不能太过小气,于是便取下黑笠。
斗峰一见到钟无悔,大吃一惊:“你,你不是姬巴吗?”
“你才是那玩意儿。”钟无悔在心里骂道。但他脸上堆着笑:“啊!啊!这个……我现在不姓姬,我姓钟。”
“哦,哦……”斗峰似乎像明白什么似地,叫他的随从赶紧走开,“姬……哦,钟大哥,你能不能……”说着,斗峰对着钟无悔的随从一努嘴。
钟无悔一看,知道他有话说,赶紧遣开庄丁。
一看钟无悔的身边也没人了,斗峰一把上前抓住钟无悔的手,激动地说:“哥啊,你不记得我了?”斗峰高兴的说:“你和我大哥还是结拜兄弟,嘿嘿,你教我的那几招,还真厉害,搞得我那小妾叫了一夜,我那么喜欢她,可是,她在床上以前就像个木头人。”
“老弟,你不知道,上次我掉到河里以后……”钟无悔开始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应付这些以前的色兄色弟。
“你不知道,”斗峰兴奋的接着说:“你掉到河里以后,我和大哥还沿着河边找过你,听说你被箭射中,死在河里,我和大哥还伤心了好一阵。现在,你怎么……”
“老弟呀!你不知道,”通过斗峰的话,钟无悔揣摩出,斗峰嘴里所称的姬巴可能就是和他们一起胡混,淫ren妻女,坏事做绝的真正yin贼。
他接着说:“自从我掉到河里以后,又被人射了几箭,我自己也认为非死不可了,你看看,”钟无悔就像痛说革命家史一般的悲痛,几乎声泪俱下。
他夸张的一把拉开衣服,把箭伤露给斗峰看,说:“可是,我命不该绝,当我灌了一肚子水,脚瘫手软沉到河底,已经昏昏糊糊的时候,好像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我头上点了几下,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侯,人已经在岸上,箭伤也不流血了,但是,很多以前的事都记不到了,不过呢,又有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突然知道了。”
“哎呀,怪不得见到我,你都像不认识似的,以前,我们可是天天在外面留宿的呀,兰花楼的小翠和小枝一直都没忘记你,昨天我去的时候,她们都还在问你。还有翠香园的小花也记得你,还有……”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老提也没意思,哪个男人不是总想尝尝鲜呢?老趴在一个身子上,不厌烦吗?”钟无悔说。
“对对对,大哥的话总是那么有理。”斗峰佩服的说罢,又露出一脸淫色,道:“姬……钟,钟大哥,你说忘记了很多事,那些……那些淫巧妙技该没有忘记吧?”
“忘记?”钟无悔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少儿不宜”的片子,特别是日本女人的精彩表演,不由哈哈大笑:“我不是说过,很多以前的事都记不到了,又有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突然知道了。”
“不错,莫非……”斗峰迟疑了一下。
“很多床上功夫,大大的好!很多的东西,米西米西的有!”说着,钟无悔对斗峰神秘的一眨眼。
“什么是米西米西的?”斗峰一脸疑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能说。”钟无悔故作严肃的样儿:“记住,我姓钟,从今以后,就叫我叫钟无悔,别人都以为我死了,你可不能把我活着事泄露出去啊,不然,再遇上一次大追杀,我那些功夫再不能传授给你们,只能随我带进坟墓里了。”
斗峰连连点头,自以为是的说:“我知道,我知道,怪不得你每次出门老是带这个黑斗笠呢。”可他又有些困惑不解,向钟无悔问道:“那天你为了一个门客,不惜得罪斗府,将事情弄得县邑里人人皆知,你就不怕以后别人知道你?”
“我是为了改变我在人们心目中先前的形象。”话还没出口,钟无悔立感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