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朗的眼睛眯起,是的,从一开始他接近她是带着玩一玩的心态,当然也是为了找机会整垮路冥。
童倩之前说过,路小唯和路冥的关系不简单,那时陶朗有怀疑过那俩人的关系,但怀疑归怀疑,真正知道真相时心里的震惊分毫不少。
不仅仅是震惊,心里还多了一份奇怪的生气郁结。
“这样算起来的话,我们两清了,你辞去奶茶店的工作,从今往后,我们就当做谁也不认识谁。”反正路小唯也不想跟他过多纠缠,这种男人看起来就很聪明,她纠缠不起。
陶朗目光沉稳深邃,看不清他眼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被他这么看着,路小唯识相地挪开视线,小心翼翼地下床,准备逃。
直觉告诉她,陶朗很危险,可能比她爹地还要危险,路冥是用冷漠伪装,而这个人是用微笑,笑脸比冷漠脸吃香,也更危险。
她被他骗了那么久,毫不知情,如果不是被二叔告知,她至今还蒙在鼓里。
看着她抱着头,缩成团,一副“谁也看不见我”的姿势,陶朗不禁莞尔一笑,挪动尊贵的步伐,停在路小唯的面前。
路小唯看见一双锃亮皮鞋时已经晚了,她一头撞在他的肚子上。
此路不通,走另外一条道。
咬咬牙,退回来,准备再往别的道路走,却又被挡住,这次,她的手臂被人抓住,下一瞬就被扔回了床上。
路小唯心尖一颤,惊慌地看过去,只见陶朗脱下西装外套,扯了扯白衬衫的领带,解开扣子,露出一小片的胸膛。
有危险!路小唯脑子警铃大作,她立刻伸手去按床头的警铃,刚碰到还没按下,手腕被陶朗的手擒住,身体压上来。
天杀的!路小唯狠狠地骂一声,抬头,冷静地看向陶朗。
谁知陶朗的脸在她眼前迅速放大,情急之下,她偏过头,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躲得还挺快。”
“陶朗,你放开我,我们谈谈。”路小唯双手死死地抵着他的胸口,脑子飞快转动思考脱身的办法,冷静地说道。
身上的男人纹丝不动,路小唯一咬牙,冷冷狠戾地开口:“如果你敢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对我用强,我一辈子都会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陶朗的身躯僵了僵,在路小唯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微涩的笑,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冲动了?
不强迫女人是他优秀的绅士风度。
起身,理了理领口,陶朗斜倚在她的床边,俯睨她:“行,我跟你谈。不过在谈之前,我先表明我的立场。”
路小唯轱辘地爬起来,听到陶朗的声音落在自己的头顶:“路小唯,不管你是否跟路冥在一起,我都追定你了。”
猛地,她的心骤然一跳,抬起头,陶朗那张妖孽无双的脸上依旧桀骜不羁,却浮现出几分认真。
这样的男人,招招手,不知会有多少女人为他前仆后继。
只是路小唯不会傻到相信陶朗是喜欢她,像陶朗这种男人太自傲了,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该喜欢他,他即便对她有好感,也不会懂得怎么爱一个人,也不会只忠诚她一个。
“那我也丑话说在前头,追不到请不要哭鼻子,因为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路小唯一挑眉,学着他的表情凉凉地说道。
陶朗先是一愣,随即唇角扬起笑容,所有女人都对他阿谀奉承,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拒绝。
“我喜欢路冥,即便他已经是你妹妹的未婚夫,我也喜欢他。在他结婚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抛弃我为止。”路小唯没有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
末了,她苦涩地撇撇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过你放心好了,只要他跟你妹妹结婚,我就不会纠缠他了。不会让他搞婚外恋,毕竟这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很不好。”
路冥总以为路小唯介意这介意那,其实她只是替他介意,她不过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名声可言,甚至没有一件可以失去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她跟路冥的事情曝光,损失惨重的人只有路冥。
听了她的豪言壮语,陶朗勾唇浅笑,弯腰,手指抬起路小唯的下巴,微笑:“哦?那我们等着瞧。”
在路小唯愣神时,轻吻落在她的发间,后很快离开。
路小唯不是保守的人,又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被人亲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她直勾勾地盯着陶朗,镇定地回:“行,我们等着瞧。”
说完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大概没有人像她和陶朗这般,把感情摆在台面上清清楚楚地叫嚣出来。
陶朗起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拨,将落在鬓间的发丝拨到耳后。
动作撩人非凡,路小唯心里啧啧称赞,这男人长得妖孽就算了,一举一动都像妖精勾人,以后收服他的女孩一定不简单,毕竟要挡住前仆后继被他迷倒的人。
从医院出来后,陶朗送路小唯去唯浅奶茶店。
身上的新伤加旧伤,疼是肯定的,但路小唯是闲不住的人,叫她安静躺在床上养伤,还不如让她更痛一点。
晚上,奶茶店灯火通明,推开奶茶店的门,挂在门上的风铃响起,陶朗跟着她走进去。
店里没有什么人,但该在的人都在,林浅在吧台前跟几个员工说话,好像是在吩咐着什么事情,路飞扬坐在角落里,前面摆了几个空酒瓶,他喝酒了。
路小唯走过去,疑惑地问林浅:“路飞扬怎么在店里喝酒了?”
林浅回头,见是路小唯,又看到路小唯身后跟着的陶朗,她心里微微诧异。
但她没有深思,跟路小唯打过招呼后,她转过头把事情吩咐完之后,再摆摆手让员工散去,自己坐在了吧台前,拿起一瓶酒给自己和路小唯各倒了一杯:“他说他想喝酒,把钱扔给我,我就去弄了一箱回来给他咯。呃,你怎么受伤了?”
说到一半时,她看到路小唯裸露的肌肤上涂着药膏,有些地方还缠了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