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音落下,路小唯被人猛地一推,后背撞到了床上,脸颊倏地传来火辣辣的痛。
抬起头,陈美目光凶狠地瞪着她。
“路小唯,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欺负到我们路家的头上了!”陈美抓住路小唯的衣领,凶光毕露,狠毒地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过是个被人捡回来的垃圾!”
路小唯紧抿着唇,没有反驳。
平时他们也没少欺负她,她知道,她得忍着。
“你以为路冥会宠你一辈子?痴心妄想!等陶芸儿进了路家的门,路家绝对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没娘生没娘养的杂种!”陈美气急之下,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狠:“废物,垃圾!”
路小唯的手轻轻捏成拳头,眼睫毛下的目光隐忍。
“妈,让我来打死这个小贱货!”这时,路漫漫狼狈地爬了起来,从她妈妈手里接过路小唯,对着路小唯的脸就一巴掌扇过去。
然而在路漫漫的手掌碰到路小唯的脸颊上,路小唯迅速地抬手,扣住路漫漫的手腕。
长辈可以教训她,但不代表路漫漫可以教训她!
路小唯冷冷地看向路漫漫,冷声吐出两个字:“滚开。”
路漫漫挣脱不得,身体摆动地挣扎,脸蛋涨得通红。
在母女俩后面的路辉看着这个画面,剑眉拧起,挥手,冷声吩咐:“去帮小姐。”
路小唯……是路冥最疼爱的女儿,呵,真被宠得无法无天了。即便路漫漫再不对,她也是路家正牌大小姐,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孤儿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
路辉的眼底掠过一抹不屑、阴戾和讥诮,以及三分报复的快感。
他动不得路冥,可不代表他动不得路冥的宝贝女儿!
“贱货!垃圾!放开我!”路漫漫气从喉咙推到了头顶,她拼命地挣扎,像一头垂死的羔羊,或者像一头待宰的猪。
听着路漫漫在她耳边尖叫,路小唯一阵烦躁厌恶,蹙了蹙眉,正要放开路漫漫,抓着路漫漫的手忽然被人锁住,强行离开了路漫漫。
同时她的头发被人往后一拽,头皮猛地一麻,“啪”的一声,身体被甩到了墙壁上,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面前站着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对着路小唯摩拳擦掌。
“打死她!快,打死她!”路漫漫指着路小唯,像个疯子一般兴奋激动地大喊。
拳脚一下子落在了她的身上,路小唯狼狈地抱住头,身体缩成一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她斗不过他们。
至今,她才明白当初洛七七在学校被李若这些人欺负时没有反抗的原因,力量相差太悬殊,越是反抗,越显狼狈。
走廊上不是没有护士医生经过,但大家看到路辉站在那里,没有人敢向前去帮路小唯。
路辉是路氏集团的总裁,他教训人的时候谁插手谁倒霉。
“住手!”路小唯的意识逐渐模糊时,她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随后,打她的那些人离开了,再然后,她被人抱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路小唯喊了几声:“路冥,路冥……”
脚步显然顿了一下。
陶朗低头看狼狈的女孩儿,听到她口中的“路冥”二字,心里莫名的特别不爽。
另一边。
路辉看着陶朗离开的背影,脸色微微苍白,他没有想到,陶朗会出来帮路小唯。
陶芸儿已经跟路冥在一起,若是陶朗再跟路小唯有扯不清的关系,他们路家……怕是真的要落入旁人之手。
“这个路小唯……什么时候跟陶朗走得那么近了。”陈美心里也发虚。
惹到陶芸儿,他们还不至于那么害怕慌张,可如果真的惹到陶朗的新欢,那梁子可就结大了。
最生气的人是路漫漫,她把路小唯最喜欢的凌寒轩抢走了,总以为路小唯会被所有人抛弃,失魂落魄、痛不欲生!却万万没想到,她去找了一个比凌寒轩还要优秀的男人!
陶家!在冥城称第二,没有人敢喊第一!
路小唯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凭什么所有优秀的男人都要往她的身上凑!
病房间。
护士给路小唯上了药,替她盖上被子,拉开白色的帘子,守在外面的陶朗立刻起身迎上来:“她没事吧。”
护士笑笑,宽慰道:“您女朋友已经没事了,会晕倒只是因为身体比较弱,等会就能醒过来只是……”
顿了几秒,护士眼神暧昧地朝陶朗微微一笑:“先生,您女朋友还小,不适合太经常进行房事,您忍着点。”
闻声,陶朗脸色瞬间凝固,半晌,他呆呆地应了声:“好的,谢谢。”
护士走后,他拉开帘子,床上的路小唯正面躺着,眉头轻拧,睡得并不安稳。
他走过去,弯下腰,轻轻地掀开被子,撩起她的病号服下摆,从腰间往上往下,都是红色的痕迹,不是被打,而是被吻出来的。
手指刚触到她的肌肤,路小唯冷不防地醒了,看到陶朗,再看到陶朗手的位置,她尖叫一声,裹着被子一轱辘地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警惕地瞪向陶朗:“你,你想干什么!”
陶朗的手空落落地停在空中,抬起眉梢,定定地看着她:“你,跟路冥,做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路小唯心头狠狠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唇色褪去,脸色惨白,震惊恐惧地看着他。
半晌,她才哑着声音问:“你想怎么样?”
陶朗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刚才被打成这样不还手是怕路冥为难?路小唯,你不是打不还手的人。”
路小唯白他一眼:“很遗憾地告诉你,不是。而是我打不过他们,我一个弱女子对几个彪形大汉,你去试试?”
陶朗没有接话,只是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她看,路小唯也不敢多说话,怕说多错多。
又过了几分钟,陶朗问:“你喜欢路冥?喜欢多久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陶朗,你不要用那种痛心疾首、遭人背叛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告诉你的事情很多,但你就对我无所隐瞒?”路小唯挺直背脊,冷笑:“陶氏集团的总裁,陶芸儿的哥哥,从一开始你接近我的动机就不单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