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陶芸儿再不懂得收敛就显得有些失礼了。
心里虽然有不甘,但陶芸儿还是悻悻然地收回了手,忍不住去看他,过了那么久,为什么药效还没有发作?难道路冥根本没有把药喝下去?
不对呀,她明明看到他喝了那杯酒。
“陶小姐,车在门口候了许久,请您回去吧。”本来看热闹的唐池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陶芸儿没有起身,反而看向了路小唯,面带温柔的笑容:“小唯,酒店离这里有点远,我今晚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这个……”路小唯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陶芸儿会这样问她,她摸摸鼻子,支吾着说道:“抱歉哦……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这样啊……”闻声,陶芸儿失望地垂下头:“我还希望能跟你好好聊聊呢。”
“真是抱歉,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跟别人一起睡的习惯。”话已经说出,路小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况且她也没有说谎话,她确实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陶芸儿心里不屑地冷笑,这个路小唯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不过是路冥的养女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路冥,她才不会纡尊降贵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等她得到了路冥,她再来调教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现在嘛,戏还是要演的,陶芸儿轻轻地咬了咬贝齿,可怜又真诚地说道:“既然你不习惯一起睡,我可以睡沙发。”
“……”陶芸儿如此压低自己的身份,路小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再拒绝似乎说不过去,想着反正就是睡一个晚上,她咬咬牙,正要同意下来:“嗯,好……”
“小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路冥的声音打断,同时他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身形竟是没有半分不稳。
他看也没有再看陶芸儿一眼,径直走到路小唯面前,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出了雅间。
望着他们一高一矮的背影,陶芸儿莫名地生出一丝怪异感觉来,他们真的只是养父女吗?不管是在路家大宅的时候,还是在兰苑别墅时,路冥似乎对他的女儿太纵容了。
“陶小姐,若您想在这里住下,我可以帮您订房间。”她的思绪被唐池打断,陶芸儿回神,礼貌地拒绝:“不必了,你帮我照顾一下阿冥可以吗?我担心小唯一个人应付不来。”
“您尽管放心。”唐池以同样礼貌客套的语气回答。
走之前,陶芸儿忍不住看向客栈边上空落落的楼梯,百思不得其解,她下的药怎么没有一点作用呢?难道路冥的身体特殊,对这类型的药免疫?
她不是不想留下来,但不应该是以自己订房的方法,这样显得她很没淑女风度,而且以现在的情形,即便留下来了,药效发作了,她大抵也占不到一点便宜。
路冥现在不仅有路小唯照顾,还有唐池,发现路冥的异样,他们大概会请医生或者去医院买解药。
陶芸儿没想到路小唯在这里,也没想到唐池会那么烦人,简直就是路冥的贴身保镖,想近路冥的身……得想其他办法。
房间。
路小唯把路冥扔到床上,气喘吁吁地叉腰。
明明在唐池和陶芸儿面前还很清醒,一离开他们的视线,他就“醉了”,上楼梯的时候他的手臂压在她的肩膀上,每上一层阶梯,肩膀的力道就重一分,最后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幸亏只是二楼,否则她一定会把他扔在楼梯里,让他自生自灭!
等她缓过一口气,发觉路冥真的很不正常。
他两颊的红色加深,唇紧抿着,唇色绯红如血,眼睛闭着,手不耐地抓住自己的领口,稍微用力,扣子崩掉,白色衬衫被他撕扯下来,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以及完美性感的人鱼线。
路小唯一直知道路冥的身材比模特还要好,但当又一次亲眼看到,她还是抑制不住咽了咽口水。
……
灼热,迅速从身体各处涌向喉咙,涌上他的大脑。
神智越发不清楚,该死,路冥心里暗道不好,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在宴会的后半段开始,身体就有了异样,如果他没有猜错,有人在他的酒里下了那种药。
“出去。”强撑着坐起来,身体紧绷,声音冷硬压抑,黢黑的眼睛此时变得猩红,妖孽、暴戾,又似乎在用力地压制着什么。
他自诩自制力优秀,但遇到路小唯,他可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看到他麦色的肌肤都泛着红,路小唯以为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非但不走,还担心地走过去,弯腰,俯着上身,软软的小手伸过去,覆在他的额头上。
手刚放去,路小唯吓得差点收回来,很烫。
秀气的峨眉拧起,转身想去给他倒杯水,一只手迅速地扣住她的腰身,把她往后一拉,路小唯没有一丝防备地倒在他怀里。
“小家伙,是你送上门的。”温润的腹指暧昧地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着丝丝电流,路小唯睁大双眼,只觉浑身毛孔直立。
沉重微微急促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湿润和灼热。
扣着她的手臂力道加重,快要把路小唯勒得喘不过气来来,再迟钝她也知道路冥不正常的原因。
不单单是喝醉了酒。
路小唯蓦地想起了刚才陶芸儿复杂的表情,难道是陶芸儿下的药?她送路冥回来,就是想跟路冥发生点什么?
可陶芸儿是路冥的未婚妻,她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呀……
No——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而是该想,她怎么办!
上帝要不要这么会捉弄人,上次是她,这次是路冥!
来不及想太多,路小唯奋力挣扎,拧着眉恼怒地道:“爹地,你看清楚点,我是路小唯!”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他的声音性感沙哑,如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动着她心里的弦,路小唯的心尖不禁轻颤。
说话时,他的唇含着她柔软的耳垂,舌尖轻舔……
路小唯浑身如触电般,电流迅速传遍全身,身体战栗不已。
“路冥!你放开我!”她急急地去推搡他的手臂,然而男人的手臂如铜墙铁壁,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一点用,完全的纹丝不动。
路冥已经入了魔怔,他轻轻地将她一提,迅速地翻身压下——
“你,你清,清醒,醒点呀!”望着眼前“欲火焚身”的男人,路小唯紧张得磕磕巴巴。
男人墨黑的眼睛染上了更深沉的颜色,流转着潋滟的魅色和能将人燃烧殆尽的烈焰,如一头饿极了的野狼盯着色味俱全的猎物,眼神凶猛残酷带着嗜血的冷光,却有一抹隐忍和温柔藏在残暴后面。
被他当成猎物盯着的路小唯浑身汗毛竖起,冷汗直流。
害怕、恐惧、惊慌所有的情绪交汇一起,路小唯眼睛湿湿的,她很没出息地被吓哭了。
轻咬着唇,眼睛鼻子红红地望着他,带着警惕、害怕、紧张,慌张。
路冥眉头一皱,眼睛恢复了几分清明,双方僵持了五秒,路冥竟然慢慢地将撑在她脑袋侧边的手臂挪开,人也缓缓地从她身上离开。
“滚出去。”他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声音压抑地又一次地低吼。
路小唯惊魂甫定地看着他裸露的背影,虽然上次吃药的记忆很模糊了,但她还记得那种被药折磨的感觉,太羞耻太难以忍耐了。
电视剧里说,这是毒,如果得不到纾解会死翘翘的,就算不死,身体也会受到一定损伤……
再说,反正她和路冥已经发生过一次关系了,一次和两次有区别吗?没区别对不对?
见路冥已经起身往门口走,路小唯叫住他:“喂,你要去哪里?”
“该不会想去找别的女人吧!”没等路冥说话,路小唯又紧张兮兮地问,不知为何,一想到路冥要去找别的女人,流连在女人的怀里不知返,她就胸闷。
可是,她又不想跟路冥靠得太近,靠得太近,她会害怕。
路冥:“……”除了面对路小唯没有自制力,他自制力和忍耐力一向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犯不着去找女人。
门口和浴室很近,他只是想去浴室冲洗一下。
没有回答路小唯的话,路冥又往前走了一步,背后突然一道软香贴上。
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额头轻轻地抵着他的后背,明明感觉不到什么力气,路冥高大精壮的身体却为之一震,狠狠地颤抖了。
路小唯的手臂紧张地收紧,声音细弱蚊蝇:“你不要去找别的女人。”
路冥本想解释,可最后只低沉地应了个“嗯”字。
回身,他动作温柔地把路小唯抱起来,路小唯搂着他的脖子,热烫的小脸埋在他的脖子。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心里虽然有数,但还是很紧张很紧张啊!
上一次她意识迷迷糊糊,完全没有印象,现在她是清醒状态……
路小唯紧闭眼睛,紧咬着唇,安慰自己道:不要紧,反正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用身体救了你,这个债得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