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颜的一声惊叫,毒蛇吐着信子直咬向赵荣,被赵荣徒手抓住,正好捏在七寸上,毒蛇瞬间动弹不得。
林颜还是第一次看见人徒手抓蛇,看着赵荣心里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还有!”
暗卫拔出佩刀把蛇头砍落,祁风抽出火把照了一圈,发生有上十条毒蛇,品种还个不一。
林颜贴着祁风,道:“这个季节的蛇不会主动出洞,而且这么多不同的品种,应该是有人故意放的蛇。”
环顾四周,并没有人影,想来如果毒蛇没有给他们减员的话,背后的敌人也不会现身的。
幸好林颜是个制药的,随身携带的东西多的很,祁风带着她去马车拿包裹里的硫磺,洒在火堆附近,硫磺的味道逼的毒蛇不敢靠近,暗卫们纷纷上前,把毒蛇砍成好几段,蛇血的腥臭味熏的林颜作呕。
毒蛇被砍死之后,周围也没了动静,祁风让暗卫们轮流守夜,不要离开火堆太远。
两个暗卫领命飞上附近的树,潜伏在夜色中注视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赵荣主动把毒蛇的尸体处理了,只剩他捏死的那一条。
他向祁风借了柄匕首,熟练的给蛇脱皮去骨,一刀砍断蛇头,把毒腺取了出来。
林颜让他别扔,自己找了个小袋子撞起来,准备到了同州把里面的毒素提取出来,反正药毒不分家。
然后赵荣就把毒蛇串在棍子上烤了吃了,这次他没给祁风他们,想来他们也是不会接的。
他的动作简直太熟练了,一看就是老和山里有毒的东西打交道的,林颜觉得自己有空可以和他商讨商讨,毕竟今天出现的这些蛇里就有林颜不认识的。
等到同舟时,林颜已经和赵荣混成了互为老师的关系。
赵荣叫她认毒,林颜则教赵荣认药,两个人成天隔着帘子一会探讨毒蝎子一会谈到鸢尾草,祁风只能默默看书插不上话。
林颜他们是在宁来进同州之后的第二天才到的,甫一进城,同州的繁华就让林颜惊叹。
“同州紧靠京城,许多商队入京都要从这里过,因此繁华不逊京城。”祁风为她解释。
当时从西雨村上京和这次下闽南走的是相反的路线,而且一路提心吊胆,什么繁华林颜统统无暇顾及,此时下闽南,倒是可以领略一下大越的风华。
祁风看她心情不错,入住客栈之后便带着林颜上街逛逛,赵荣隔着不远的距离跟着,一个暗卫在客栈看守行李,其余的一半去和宁来联络,一半在同州城打探消息。
街上许多剪纸的摊子,技艺精妙,有的甚至连美人的妆面都剪的惟妙惟肖,比京城捏泥人的手艺差不了多少。
“这是同州城的特色。”祁风扔下一锭银子,让摊贩剪了几个小娃娃,分别是家里三个孩子的样子,林颜看了心中熨帖,接过来之后怕弄皱了,于是抚平放在胸口贴身带着。
“正好回去送给几个孩子。”
祁风觉得好笑,这纸张易皱,等一路从闽南折返,早不知道破成什么样子了,然而他没说出来,只想着到时候回程再买几张带回去。
同州的大街上脂粉铺子也不少,林颜路过就想进去瞧瞧,发生这里的铺子里竟然也卖完颜霜,顿时有些生气。
“我从来没有和京城外的商贩合作,他们是怎么拿到货的?”
林颜看着写着“皇室亲用完颜霜,治疗烂脸,童叟无欺”的牌子,气笑了,这二道贩子怎么比她自己还会打广告,而且卖的还比她贵。
林颜忍痛买了一罐打开闻了闻,确实是自己做的完颜霜。
“多半是京城的商贩倒卖到此的,我传信回府,让秦管事吩咐铺子的伙计,不要卖完颜霜给那些大批量买货的人。”祁风按按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太生气。
提起铺子,林颜想起自己的舒颜胶,她走之前刚放了一些在铺子里卖,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们卖的这样贵,寻常人家可能买不起。”林颜担心的是这个。
完颜霜针对烂脸有奇效,不光是仙品粉霜的后遗症,寻常的痤疮也能治,一般都是家庭穷苦,常在脏地方出入的女子,脸上才会有痤疮,可这价格,她们根本买不起。
两个人出了脂粉铺,就在门口遇见两个打扮朴素的女子,看起来十几岁,皮肤粗糙长相一般,对着头愁眉苦脸。
“我发了这个月的工钱还是买不起完颜霜。”
“前几天刚缴了税,我娘的病还要钱呢,咱们再攒攒吧,走吧!”另外一个女孩子拽着头先说话的女孩子走了,还不忘回头看看脂粉铺的牌子。
林颜看了看她的脸,有很大一块面积的痘痘,猜测她可能是在那种密闭又潮湿的环境里做活,脸上才起了大片疹子。
祁风却被那女子口中所说的税银吸引了注意力,朝廷每年秋末收税,税银多半是富人家们上缴的,农人家可以粮食米面抵税银。
税银朝廷一年一收,地方一月一收,都挑的是月初和秋末丰收的时候。
那女子看起来不是富贵人家,怎么也收缴税银?
还是说她只是说顺了嘴,其实是缴了其他代替的物品?
祁风把这事记在心里,决定晚上问问和宁来联络过的暗卫,看林颜还在苦恼价格的事,揽住了她的肩膀。
“你放心,这两天我会命人在城中传播完颜霜在京城中的价格,并且把价格说的稍低一些,百姓们不会傻傻上当的,等他们卖不出去东西,价格自然也就跌了。”
身后的赵荣走了上来,问道:“主子,什么时候用饭?”
午时早到了,午膳的点都险些要过了,林颜看赵荣一脸严肃地变相说自己饿了,顿时笑了出来,不再烦恼,拉着祁风进了对街的一个酒楼。
酒楼正大堂有个带帽子的说书先生正在讲同州城的趣闻。
“却说那秦小姐生的是貌若天仙,秦老爷百般疼爱。秦小姐第一次出阁时,陪嫁三十担,银两几千,可惜那小郎君受不起,没到一年就病死了。第二次出阁,秦老爷陪嫁三十五担,结果倒霉女婿只过了两年又失踪了,这下好了,第三次,秦老爷准备找个入赘的!”
林颜听的津津有味,听见那说书的说道:“三日后,知府大人在醉仙阁设宴,为爱女选婿,诸位何不去捧个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