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江笛墨赶紧转移话题,拉回到刚才的重心,“问题是费语蕊为什么会有这个转变?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你成了威胁?明明昨天还死缠烂打地追我啊。”
沈临御:“……”
显然喝断片的江笛墨不记得费语蕊去沈宅找了他们,且知道了他们同居的事实。
沈临御看着江笛墨,不确定要不要说,如果说了,她记起不想记住的那些事,可能又会难过。如果不说,江笛墨这个旺盛的好奇心一定会想办法搞清楚。
“你怎么不说话?”江笛墨奇怪地看着沈临御。
“开车回家。”沈临御直接对江笛墨说道,“我累了。”
“什么啊,我们现在是到了重要时刻,你怎么能累得这么突然。”江笛墨抗议,“你这样和电视剧播放到高潮插入广告有什么区别?”
沈临御闭眼,一句话不说。
江笛墨:“……”
她看着沈临御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无奈地发动起车子,往沈宅的方向开。
每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江笛墨就要扭头看看沈临御,然后追问一下。
第一个红灯,江笛墨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临御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第二个红灯,江笛墨问:“这为什么不说话?”
沈临御依旧闭着眼,没有回应。
第三个红灯,江笛墨问:“你真不说?”
沈临御继续闭着眼,无动于衷。
第四个红灯,江笛墨一口气说了一串:“这是不是和我昨天喝酒断片有关系?是不是发生了这件事,我才去喝酒,然后喝断片了?”
沈临御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江笛墨敏锐地发觉沈临御的睫毛动了,立即跟了一句:“你再不说我就直接去问费语蕊。”
“好。”沈临御毫不犹豫地说。
他刚才就做出了预判,江笛墨如果去追问费语蕊,按费语蕊的性格,一定会对“沈临御”死灰复燃,重新纠缠“沈临御”,那他就可以摆脱女情敌这个麻烦了。
而且,费语蕊也不会主动提起“沈临御”拒绝她的理由,这是费语蕊这类人的通病。
江笛墨迷惑了,沈临御答应地这么痛快,她当然不会去主动问费语蕊了。
这个态度,显然就是知道那边有坑,让她赶紧去的意思。
绿灯,江笛墨开车继续走,拐进了通向沈宅的主路,“唰”地一下,一辆车快速地超过江笛墨的车子,然后横在了她车子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江笛墨紧急踩了刹车,皱眉看向对方的车子,熟悉的汽车,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正想着,就看到费博川从驾驶位上下车,直接走到了“江笛墨”所在的副驾驶的那一侧,敲了下车窗。
沈临御把车窗降了下来,脸上的依旧是高冷的没有表情,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费博川。
费博川对着“江笛墨”说道:“我查过了,我姐没有对沐歆的代言动手脚,你冤枉了她,她如果对你说了什么,可能只是在吓你,你不必当真。”
“证据。”沈临御根本不和费博川废话。
费博川表情有些不解:“没有做过的事情,需要什么证据?你如果觉得她在针对你,觉得她有问题,应该是你拿出证据,而不是让被怀疑的人举证。”
他喜欢江笛墨不假,但是他对自家的这个姐姐也一向是维护地紧,尤其是在费语蕊遇到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站出来替费语蕊说话,帮她摆平。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如果说费博川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那么这一点,至少算是他的优点。
江笛墨奇怪地看向二人,什么意思?从他们的对话上听着,费语蕊是要毁掉沐歆的代言?但实际这是个误会?
“这就是你的诚意?”沈临御看向费博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费博川被这个质问扎了一下,他知道对喜欢的人,他做的这些完全不对,远远不够。他对前女友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反而是毫无原则地站在前女友的立场,这就是他的恋爱哲学。
但问题是,他的那些前女友都没有和他姐姐费语蕊发生过冲突,费语蕊也根本不和他的前女友们有交集。
哪里像这次,费语蕊喜欢的是沈临御,这样江笛墨就成了她的情敌,偏偏他还喜欢江笛墨。
“笛墨,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帮你拿到这个代言。”
沈临御没有回话,对江笛墨说道:“开车。”
既然这是沈临御和费博川之间的事情,江笛墨也无心多管,她听话地启动车子,准备倒车,绕开费博川的汽车。
费博川却对着“江笛墨”继续道:“笛墨,你还是早点离开沈临御比较好,毕竟他能利用我姐,自然也会利用你。”
江笛墨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向费博川:“我利用你姐?”
她什么时候利用过费语蕊?她哪里需要利用费语蕊?
“怎么,昨天晚上当着我姐的面亲口说的,现在又不承认了?”
费博川看着“沈临御”的眼睛,冷声质问。他本来对沈临御还有些惧怕和敬重,但是自从昨晚沈临御说是利用费语蕊攻击费家之后,他对沈临御就再也没了正面的认知和评价。
除了把沈临御当成情敌,沈临御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江笛墨顿了一下,明白这应该是她喝酒之前发生的事情,是她忘掉的那部分记忆。
她努力想着,脑中一闪而过的片段终于变得越老越清晰,这些记忆片段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慢慢拼凑起一副完整的画面。
在这幅画面中,她看到自己坐车从沈宅离开,看到自己在车上看着费语蕊和沈临御说话,看到自己和费语蕊说话,看到费博川带着费语蕊愤然地离开,看到她去了烧烤摊喝酒。
她想起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全都记起来了。
她明白了为什么费语蕊会把重心转向“江笛墨”,因为知道江笛墨和沈临御同居,所以才觉得江笛墨成为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