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笛墨说完这句,拿起酒杯,又仰头喝了下去。
她继续道:“其实,我根本就没办法反抗江宇寰,我什么都做不到,除了忍受等待合约到期,我什么都做不了。”
沈临御没有再给她倒酒,看着她的样子,淡淡地说道:“这不是我认识的江笛墨。”
江笛墨却不在意这个评价,笑了一下:“以前的江笛墨有父亲保护,没有见过人心险恶,自然大胆而恣意,父亲死后,江笛墨就变了,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这个架势,很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烤串烤好端了上来,想吃烤串的人却没了心情。
沈临御没有说话,把酒瓶又递到了江笛墨的眼前,同时把箱子里的啤酒全部打开。
江笛墨看着沈临御的举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疼了一下。
沈临御让她继续喝,没有阻拦也没有斥责,就是让她做想做的事情。
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一点。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江笛墨不停地喝酒,沈临御默默地看着,直到江笛墨喝得有些不省人事。
沈临御一手架着江笛墨,一手揽着她的腰身,把她带到了车上,开回沈宅。
有些事只有让江笛墨自己去消化,外人没有办法插入,也无力去帮助。或者说,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需要自己内化而别人无能为力的事情。
对于沈临御而言,江笛墨不告而别的时候亦是如此。
第二天,江笛墨早上头疼地醒来,她望着天花板,什么也想不起来,闻着自己身上的酒味,好像昨天喝断片了?
洗漱,下楼去吃早饭,就看到沈临御已经坐在桌前,正在吃着早餐。
江笛墨看着沈临御面无表情的样子,默默地走过去,心虚地看了沈临御一眼:“早。”
丝毫不敢主动提昨晚喝酒的事情。
沈临御略一点头,把毛锐发给他的信息,给了江笛墨:“热搜和照片的事情都查到了。”
江笛墨接过来,看完信息,皱眉:“是江宇寰搞得鬼?”
可能因为江宇寰很久没有针对她,再加上最近的重心一直在费弘济身上,她很久都没有想起过江宇寰这个人了。
“证据都指向他。”
沈临御没有确认,但是说出事实。
江笛墨因为屈容容的事情成为焦点,以及“沈临御”和费语蕊的照片被人拍到上传到网上制造绯闻,幕后操作的人都是裕达工作室。
裕达工作室又是江宇寰投资成立的公司,说是江宇寰的私人狗仔队都不为过。
“你打算怎么办?”
江笛墨心情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是看着沈临御问道。
沈临御没有回答,却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养了8年的狗,你刚追到手的真爱怕狗,你会不会把它送走?”
“什么?”江笛墨不明所以地看着沈临御,表情一脸懵。
沈临御这又是在做什么?
沈临御依旧是面无表情,回视着江笛墨,说:“回答这个问题。”
江笛墨略一思索了,回答道:“我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但我想如果你怕狗,我肯定会送走吧,我觉得这是必然,没有什么可选的。”
“可以不送。”沈临御淡淡地说。
江笛墨反问:“那就必然会失去真爱吧?”
二选一,得到一个就必然失去一个。
沈临御:“对。”
“所以,只能选择送走。”江笛墨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有些无奈,但是不得不如此。
“这里没有最好的选择。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做最好的选择,所以你只能做最不坏的选择。”
沈临御看着江笛墨的表情,语气依旧淡然。
江笛墨点头:“我知道。”
她一向就知道这个道理,也是一向如此做的,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沈临御突然会说起这个。
“你昨晚的情况就是没有最优解,你做的不坏。”沈临御看到江笛墨面露坦然,本来有些担忧的心情也略微放松了一下。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陪伴,鼓励。
“……”
江笛墨这才反应过来,沈临御是在为昨晚遇到的事情说话,在开导她?但是,昨晚,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她头疼地摁了下太阳穴,好像只有很迷糊的片段。
她弱弱地说:“我……不太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唯一确定的是昨晚喝酒了,但是喝酒之前和之后的事情她一点都记不起来。
沈临御挑眉:“一点都不记得?”
江笛墨有些内疚:“是的,可能是我的喝酒后遗症。”
“……”沈临御沉默了一会,说,“不记得最好。”
他还在为怎么安慰江笛墨想办法,结果江笛墨本人已经因为忘记而自愈了。
江笛墨听沈临御这么说,有些好奇,她以前并不是这种喝酒断片忘事的特质,她觉得可能是互换身体导致的。
她随便喝了几口粥,便起身对沈临御说道:“我还是先去体检吧。”
说完,就去了实验室。
刘丰年一大早看到江笛墨有些意外,而且只是她一个人,问道:“江小姐有什么事?”
江笛墨把自己的情况如实禀报:“我昨天晚上喝酒了,可能喝得有点多,然后早上醒来就断片了,也不记得喝酒之前和之后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这是互换身体导致的,我以前也喝多过,但是不会出现断片的情况,更不用说会忘记事情。”
“喝酒时的记忆有吗?”刘丰年看上去十分淡定,不觉得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现象。
江笛墨使劲想了一下,说:“有一点,好像是在一个饭店,我吹瓶喝酒,沈临御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别的就记不起来了。”
刘丰年:“喝酒前能够记的事情是什么?”
江笛墨又想了一下,说:“晚上,我和临御回家,我想出门吃烤串。”
“然后呢?”刘丰年又问。
“没了,就记到这里。”江笛墨直接说道。
刘丰年:“喝酒喝多了之后,如何到家,如何到床上睡觉,这些都不记得了?”
江笛墨努力想也没想出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做检查吧。”
刘丰年简单记录了一下,便给江笛墨重点做了脑波图。